第204章 證明

  他剛才說什麼？自己沒有聽錯吧？ 看著秦初初笑容瞬間瓦解的樣子，顧子輝的心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心莫名的不安了起來，伸出手死死的拽住了秦初初的肩頭，而後這才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著：「你不是說過，不管我做什麼事情，你都會呆在我身邊的嗎。現在就是你來證明你決心的時候了，秦初初。」

  看著他不安的樣子，秦初初雖然有些不太開心，可是卻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若是她真的心還在劉磬玉那邊的話，當時就會走上去了，而不是乖巧的跟著顧子輝回來。這一點顧子輝應該知道的才是，不是嗎？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她相信自己的話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而剩下的就是顧子輝怎麼想了。

  「我知道了……對不起初初。其實我是知道你心意的，只不過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初初主動的圈住了顧子輝的腦袋，而後這才溫柔的回應著。 他的不安，秦初初以前也曾經體會過，所以不需要多解釋，她全部都知道，都明白都能理解！ 顧子輝的喉結稍稍滾動，半響這才開口道：「能讓我遇見你……我很滿足了。」

  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莫名的讓秦初初熱淚盈眶。 這句話，她等了多久了，此刻真的從顧子輝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覺得不真實。 若不是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時時刻刻在昭顯著顧子輝的存在，秦初初幾乎都要覺得是一個夢境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顧子輝這扯開了話題道：「其實，奶奶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當年的她，可是一個人稱起了我們顧家的一片天，換句話來說，如果沒有奶奶的話，絕對沒有這樣的顧家。而你知道為什麼奶奶會在那巔峰時刻就突然消失不見嗎？」

  既然秦初初願意留在他的身邊，那麼顧子輝也覺得是時候將自己埋在心裡那麼久的事情給挖掘出來了。 這些年他一個人承擔了太過的懊悔與仇恨。他希望秦初初明白他的過去，明白他的人，更要明白他的心。

  秦初初的嘴巴張的大大的，而後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向了顧子輝這才問道：「奶奶這麼厲害啊？我看不出來，是啊，為什麼奶奶要一個人跑去那麼偏僻的地方呢！」 顧明英看起來明顯就是一個溫柔的老婆婆而已，叫人怎麼能和顧子輝口裡描述的那個女人聯繫起來？

  不過顧子輝並沒有欺騙秦初初的必要，所以秦初初也選擇了繼續耐心聽講下去。 顧子輝側過頭，而後這才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憤憤道：「是啊。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你的母親，也就是劉磬玉。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母親也不會死，而我奶奶也不會為了要揭發劉磬玉而差點遭到了毒手。我的母親那時候為了保護我，所以犧牲了。可那陰狠的女人居然連奶奶都不放過！若不是奶奶聰明躲避的比較快的話，想必現在連她也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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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的事情到現在他都還歷歷在目，若是他能這麼輕易放下這段仇恨的話，那就不會處處和劉磬玉針對這麼多年了。

  當年幼小的他可是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母親如何在自己面前死去，這份仇恨，豈是時間可以抹去的！ 秦初初在聽完這一切的時候，一瞬間就震驚了起來。 之前她似乎也有猜測過顧子輝什麼會那麼憎恨劉磬玉，可是卻從不曾想過，今日顧子輝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她竟然會有一種渾身血液要逆流的感覺！

  「對不起……顧子輝。」 秦初初壓低著自己的腦袋，噎嚅了半天后這才勉強說出了一句話來。 誰知道，原本還一臉怒意的顧子輝卻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地敲了敲秦初初的腦袋，而後這才笑道：「為什麼道勤，你並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來。還是誰？你在聽完這件事情後悔留在我這個惡魔的身邊了？」

  當初秦初初看見他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左一口惡魔，右一口惡魔的叫著他。恨不得他一出門就回來的樣子，到現在顧子輝都還覺得格外的懷念。

  那時候的秦初初總是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想要將自己推的遠遠的。 秦初初梨花帶雨的抬起頭，而後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沒有，我只是覺得，若是當年我是男孩子的話，我母親也就不會拋下我，自然也就不會離開，也就不會遇見你父親，並且生下我哥了。歸根結底，我還是間接傷害了你的人呢，顧子輝。」

  她的性別小時候她在意了很久，因為家裡人因為她不是男性，所以對她苛刻，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裙子都沒有。萬千寵愛全部都落在了秦紫玥的身上，她秦初初永遠只能有羨慕的本事。

  顧子輝辦蹲下身子，而後將秦初初從地上撈了起來這才轉頭走向了床邊道：「這件事情不怪你，更何況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會遇見你……而且，對了，這樣吧，你也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反正我暫時也不想要去公司，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對話了吧？」

  他並沒有要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來，將秦初初置放好後，自己也跟著坐了上來，動作中充滿的全部都是慵懶的神色。

  秦初初點了點頭，而後半趴在了床邊這才開口道：「其實我小時候對我媽媽的記憶並不太深刻。我只記得那時候我是住在別墅里的，那時候還過的可以。不過後來一段時間後，我爸媽就開始爭吵了，過陣子的時候，我媽就不見了，而為爸就把怒火全部都撒在了我的身上，從而將我趕了出來，就在路邊讓我自生自滅。所以我學會了看人臉色，學會了乞討，還有很多很多……」

  頓了頓後，秦初初這才伸出手將自己眼眶邊的淚水擦拭掉：「而後終於在我萬分祈求和爭取下，還有周邊記者壓力下，我爸不得不將我重新帶回了別墅里。可是因此，他對待我的態度就越來越苛刻。甚至到現在我原本的衣櫃裡都是那些洗的發白的校服。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的……真的，只是我不明白，當年的我為什麼會被拋棄……就因為我不是男孩子嗎？」

  這是秦初初永遠的疙瘩，她想問很久了，可是卻始終都沒有機會。 而回頭想想，這麼一忍，竟然也過了二十幾年。

  秦初初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里，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顧子輝臉上流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

  稍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後，秦初初索性整個人直接將腦袋靠在了顧子輝的大腿上，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後這才繼續開口道：「麻木了吧我想……可是第一次被你拉著去參加你家的聚會時，在看見我媽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就開始在顫抖了。一開始，只是覺得那女人莫名的熟悉，卻怎麼也都不會想到那女人竟然就是我的母親……可惜這樣的雀躍並沒有保持多久，就被她完美的給踐踏了，再後來的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吧，畢竟那時候你已經在我身邊了。」

  心疼的伸出手輕撫著秦初初的腦袋，顧子輝這才悶聲道：「嗯。我知道……」 若是那時候他早點遇見秦初初的話，恐怕她就不會又這麼多痛苦的回憶了嗎？而他……也是為秦初初的過去增添了一絲陰霾的男人。 他曾將秦初初的尊嚴踐踏在地，無止境的羞辱。

  倏爾，秦初初抬頭將自己的唇落在了顧子輝的眼睛上，這才顫抖著：「好在現在都水到渠成了，愛情事業雙豐收，還有了我們的孩子。」 她眼眶中的淚水在打轉著，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的樣子。

  「嗯……」 顧子輝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而後索性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說話。靜靜享受著和秦初初之間難得擁有的一份寧靜。

  過了許久後，似乎是覺得有些睏倦了一般，所以這才秦初初稍稍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而後爬到了床頭的位置和顧子輝並排道：「吶，我說顧子輝，其實早上那時候，你是刻意過去的，對吧？」

  顧子輝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轉動身子，只是目視上方的天花板而後面無表情道：「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秦初初主動的伸出手捏了捏顧子輝的臉頰，而後這才一本正經道：「其實你很在意顧子敬，只是你不願意說出來而已。我看的出來啦，只不過劉磬玉的存在似乎是成為了你們兩個之間人阻礙對吧。你還是很在意他那個弟弟的。」

  顧子輝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嘴硬了一些。明明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可是他總是會鬧小孩子脾氣不願意承認，硬是要刻意營造出一種巧合的樣子。

  「嗯。很明顯嗎？」 顧子輝的回答讓秦初初一瞬間呆若木雞！ 若是換在以前的話，顧子輝一定會死皮賴臉的不肯承認，可是今日……他居然主動承認了？該不會是天要下紅雨了吧？

  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好不容易有的睡意，頃刻間也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