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門逛街

  民間衣衫不似王公貴族們，用的是統一的尺樣和上好的料子，但葉亦蕭本就是個容顏極其俊美，穿上這百姓的衣衫也如同明珠在側。

  「雲影，你且說說，本王穿上這百姓的衣衫，到底像不像個百姓？」葉亦蕭甚是滿意這百姓的衣衫。

  雲影遲疑了片刻，朝著葉亦蕭一抱拳：「王爺乃是天潢貴胄，穿上百姓的衣服也是出類拔萃，就似那翩翩佳公子一般。」

  「哦？是麼？」葉亦蕭原本性子就清冷至極，只是從姜雨婷嫁入府中之後，耳濡目染，性情自然有些改變，「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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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影也換上了一套百姓的衣衫，主僕二人這便走出門去，京城的東市原本就是不夜城，雖然城門已經緊閉，而且已經宵禁，但在富麗堂皇的京城之中，勾欄酒肆依舊燈火通明。

  葉亦蕭走在這東市的街道上，看到旁邊的小攤上販賣著戲子的面具，不由得動心，「掌柜的，多少錢？」

  那掌柜看著眼前來人，雖然身上穿著的是百姓的衣衫，但那氣度和風儀著實不似百姓，當下也不敢心存欺騙：「三文錢。」

  「好，給我來一個。」只看葉亦蕭隨意挑了一個面具，這便戴在頭上，丟下一錠五兩的銀子，拔腿便走。

  那小攤販何曾見過如此豪綽的主兒？當下也不敢多拿：「官人！你的銀子！」

  「怎麼？」葉亦蕭不耐，看著追上來的小攤販，只看那攤販朝著葉亦蕭抱了抱拳：「官人，你銀子給多了，小人這面具只要三文錢。」

  葉亦蕭擺了擺手：「不必找了，且算是我賞你的。」

  小攤販謝天謝地，雲影在這時走到葉亦蕭的身旁：「王爺，王妃她們就在前面，前面就是那支西域而來的雜耍團了。」

  葉亦蕭點了點頭，「我們也去。」

  在偌大的京城之中，似這等雜耍團還從未有過，人們自然是覺得新鮮的很，葉亦蕭和雲影二人已經提前走進雜耍團。

  而姜雨婷和桃香兩人，好不容易從王府的牢籠里走出來，自然是不可能一路直入雜耍團，東市之繁華讓姜雨婷心生歡喜：「喂！喂！桃香，你看你看，那是什麼？」

  桃香看著自家王妃的模樣，不由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王妃，那是民間的捏糖人兒，你不曾見過麼？」

  姜雨婷面露尷尬，不由得找了一個話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門在外你要叫我小姐，不許叫王妃！」

  桃香自覺失言，趕忙改口：「是！小姐！小姐要去看看麼？」

  姜雨婷點了點頭，興高采烈的跑到捏糖人的攤販面前：「掌柜的，你這糖人兒都有什麼？」

  那小攤販何曾見過如此漂亮的姑娘？看這體態身形，看這走路的儀態，莫不是哪個大戶人家的貴女吧？當下心一橫：「糖人兒五兩銀子一個！」

  桃香撇了撇嘴：「你這店家，也忒會坑人，莫不是瞧著我家小姐心善，便要多坑些銀兩？剛才我都聽見了，你這糖人兒才五文錢，哪能用得了五兩？」

  然而那攤販卻是不理會桃香，對著姜雨婷說道：「這位小姐，我一看您身份就不是普通人，我這小店裡的糖人兒的確是五文錢一個，但那是對著老百姓，要是貴人們買，那小人的糖人兒可就燒了高香，所以這價格嘛，也是水漲船高。」

  豈料姜雨婷絲毫不在意，在前世她十分在乎錢，但這一世，還需要在乎這些銀兩？當即便對著那小攤販說道：「好！五兩就五兩！你把這些糖人兒全給我包起來！」

  「小姐！」桃香滿嘴的不情願，看著姜雨婷。

  姜雨婷笑了笑：「無妨，我們走。」

  沒等姜雨婷往前走出幾步，便看到前方有一家專賣玉器的地方，不由得眼前一亮，一把拉扯住桃香：「桃香你看！那是賣首飾的，我們瞧瞧去！」

  說著，便不等桃香答應，猛然拉起桃香便急匆匆的朝著那首飾店走去。

  一進門，便是一件件精美玉器呈現在眼前，更有女子最愛的胭脂水粉，布匹綢緞，還有那金簪玉釵，十分誘人。

  姜雨婷雙手叉著腰，豪氣的對著掌柜喊道：「掌柜的！把你們這裡的好東西都跟本姑娘拿出來！」

  說著，只看姜雨婷一把從桃香的手中搶過銀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掌柜的，聽到沒有？」

  那掌柜何曾見過如此豪綽的主兒？滿臉堆笑，臉上的橫肉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縫：「這位小姐……哦不，這位貴小姐，您喜歡什麼樣的首飾？小店還真不是吹，在這京城之中，小店的東西是最好的，全部來自於樓蘭和大宛國……」

  姜雨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東西都給本姑娘過過目，銀子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掌柜笑逐顏開，揮了揮手：「都拿上來，給姑娘過過目！」

  說著，便看這店中的堂倌兒手裡捧著一個個的木頭匣子，一打開，都是造型十分精美的玉釵金簪。

  姜雨婷隨手拿起一個白玉簪子，只看這簪子上頭刻著：「永福多壽，百年好合。」

  「寓意不錯，要了。」姜雨婷揮了揮手，掌柜的眼尖，急忙扯著嗓子喊道：「快給小姐包起來，交趾國出產白玉簪一對兒！三百兩！」

  隨著一聲高喊，整個店鋪之中的人都在看著姜雨婷，姜雨婷渾然不在意，轉手抓起一隻景泰藍大耳瓷瓶，看了看說道：「這個也不錯，給我包了！」

  掌柜的又扯著嗓子喊道：「大宛國景泰藍雙耳瓷瓶一個，五百兩！」

  這一下，姜雨婷頓時成了焦點，只看姜雨婷指著一個金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豪綽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桃香湊近姜雨婷的身子：「小姐，管家說了，出門不能露富，我們趕緊走吧？」

  姜雨婷直到這時才注意到在這人群當中，有許多不友善的目光，當下便點了點頭，把銀票丟在桌子上，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只看一個浪蕩紈絝模樣的人「啪」的一聲撐開扇子，來到姜雨婷的面前，輕佻的說道：「喲！

  這是哪家的紅粉姘頭來玉器店裡耍威風來啦？本公子倒是想看看你這小娘子有多少錢？」

  桃香心裡一陣著急，只看姜雨婷冷著一張臉：「你算是什麼東西！讓開！」

  說著，姜雨婷抬腿就走，卻不料被這紈絝公子擋住了去路：「哎？這位小娘子，這麼著急走幹什麼？不再選選東西了？就算是不選東西，也該去隔壁翠紅樓選個小男倌吧？」

  「哈哈哈！」這時人群之中觀望的人不由得發出一聲聲鬨笑，姜雨婷瞪著眼睛，看著這紈絝公子，「給我滾開！」

  「喲！這小辣椒脾氣還挺硬？我告訴你，今天本公子就是不滾，小娘子要走，就從本公子的身上踩過去！如何？要是小娘子你不敢，那就跟著爺們兒回家，今天晚上我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姜雨婷睥睨著這浪蕩公子哥兒：「給我滾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然而那浪蕩的紈絝卻好似從未放在心上：「喲！聽你說話倒是很硬氣啊？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最好別給臉不要臉！」

  沒等那浪蕩公子哥繼續說，只聽見「啪」的一聲，姜雨婷一巴掌打在這公子哥的臉上。

  「哎喲！你個小娘皮敢打我！」紈絝公子捂著臉，惡狠狠的叫道：「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私貨的小娘皮給我綁回去！今天少爺我要開開葷！」

  話音剛落，便看幾個惡奴沖了上來。

  「小姐，這怎麼辦？」桃香一臉焦急，姜雨婷看了這些人一眼，悄悄的對著桃香說道：「等會我把最先衝上來的那個打倒，我們趕緊跑。」

  只看一個惡奴冷笑著沖了上來，伸出手來剛要抓住姜雨婷的胳膊，卻冷不防被姜雨婷一腳踹在襠部，當下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你個……」沒等那惡奴說完，只看姜雨婷又是一個肘擊，重重的擊打在那惡奴的身上，急忙對著桃香喊道：「快走！」

  剎那之間，姜雨婷朝著桃香使了一個眼色，主僕二人立刻奪門而出，這時那紈絝一愣，氣急敗壞的喊道：「還不快追！」

  說時遲，那時快，只看這些人一股腦的沖了出去，看著姜雨婷和小丫鬟桃香在前面跑，紈絝公子索性把扇子別在腰間，邊跑邊喊：「快追！小娘子！你別跑！今晚大爺讓你舒舒服服！啊？」

  桃香本就是裹了足，步子小，在此時，姜雨婷卻惡不得不慢下來抓著桃香一塊走，眼瞅著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當中，姜雨婷深呼了一口氣，看著那高牆：「桃香，你先跳！」

  桃香一愣，「小姐，你在說什麼呀？」

  姜雨婷狠狠地瞪了桃香一眼：「我讓你趕緊跳過去！快！」

  桃香瞬間明白了姜雨婷的意思，不由得苦著一張臉說道：「小姐……奴婢不會跳……」

  「唉！」姜雨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剛準備抓起桃香給她扔過去時，只看那個紈絝公子哥兒已經帶著人來到了這裡。

  氣喘吁吁的說道：「跑啊！讓你們再跑啊！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爺們兒回去，說不定今晚哥哥我爽了，還能讓你少受點苦。」

  當下，想要再度奪路而逃已經不可能，姜雨婷看著桃香，繼而又看了看那浪蕩公子哥：「這裡是京城！你竟然公然強搶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