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7狂犬病
2024-09-12 17:57:27
作者: 烈焰紅唇
「長姐,你沒事吧?」蘇愈傾和文鈺兩個人剛剛打算去密室查看一番,這邊蘇祁就跑了過來,一臉急切,「剛剛那青樓竟真的查出來了拐賣的女子,我也脫不開身,可是急死我了。啊,參見太子殿下。」
蘇祁在這府上住過幾日,門房的小廝都知道這一位是太子妃的義弟,也是如今蘇將軍旗下的副將,所以也沒有通報阻攔。
「都做了副將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蘇愈傾不由啞然,看他剛剛在「萬花春色」的時候張弛有度的樣子,還真是成熟了不少,可是一到自己面前,又變成一年前冒冒失失的樣子。
她能說話了,自然就是無事。蘇祁有點尷尬地撓撓頭:「剛剛太子殿下說長姐你被歹人挾持,讓我領兵去查各家酒樓妓院,竟真在那裡看見了長姐,讓蘇祁如何不擔心。」
蘇愈傾抿嘴笑著去看文鈺,歹人挾持?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既然文鈺沒有告訴蘇祁高陽夏的真實身份,她自然也不打算告訴多說,畢竟高陽夏來了北淵這件事情,在她和文鈺還沒有調查清楚高陽夏的來意之前,還是保密比較好。
「長姐無事。」蘇愈傾笑笑,「不過多虧你來得及時,長姐可要多謝你了。」
文鈺看著蘇愈傾挑眉,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大義凌然說什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沒見她多謝自己思慮周全派了蘇祁過去,怎麼這會兒見了蘇祁,她就知道謝了?
兩個人都已經是默契無比,文鈺一個小動作,蘇愈傾就知道他的心思了,也不去理他,只對蘇祁道:「如今做了副將,反倒是更不願意來長姐這裡了,今日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了晚膳再走吧。」
知道蘇祁是太子妃義弟的人倒是只有太子府上的一些人,所以蘇府出事的時候,蘇祁也沒有受到連累,如今已經是位即副將,以前是為了避嫌,如今更是為了保護蘇祁,姐弟兩個倒是很少能見上一面了。
蘇祁正是求之不得,開開心心道:「多謝長姐!」
因為蘇祁的到來,蘇愈傾親自去下廚,然而密室中發生的事情卻是耽誤不得,所以只能是文鈺帶了劉白先去了書房。
一路上,劉白把已經告訴過蘇愈傾的事情又匆匆跟文鈺講了一遍:「我已經去查看過密室中的其餘機關,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看上去像是最小的損失,可是卻是最大的麻煩——高陽夏劫走了思達,可是關押思達的位置是隱秘的,那密室中又處處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機關,高陽夏是如何做到的?
文鈺眼睛眯了眯,單手拿著劍,給了劉白一個示意的眼神,才謹慎地開啟了密室的機關。
雖然劉白已經下來查看過一次,並沒有什麼事情,可是高陽夏這個人奸險狡詐的名聲是出了名的,文鈺和劉白自然不會也不敢放鬆警惕,兩個人下了密道,就看見關著思達的牢房大門敞開,牢房的鎖頭顯然是被一劍劈斷,然而奇怪的就是,負責這裡的護衛們都只是受傷卻沒有危及性命,根本就不應該會讓思達這麼輕易逃出去。
哪裡不對……
文鈺還在微微思索,忽然黑暗之中竄出來一條黑影,照著文鈺就撲了過來,文鈺一直渾身警惕,自然輕易躲了過去,定睛看時,竟然是一條大狗!這狗若是立起來,怕是要比文鈺還要高些,眼睛瞪得如同統領,一口陰森的獠牙白森森的,此刻像是餓極了,正氣勢洶洶地蓄勢待發要繼續撲過來。
劉白早就反應過來,一劍就挑了過去,那狗竟是極其靈敏的,竟然躲過了這一劍,不過怒火卻是轉移到了劉白身上,轉身撲了過來。
這狗自然就是高陽夏留給文鈺的禮物,文鈺心中哪裡有不明白的,不過卻是覺得這才算正常,高陽夏的東西,向來都是惡毒奸詐讓人防不勝防的,文鈺心下謹慎,對著周圍的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護衛命令道:「所有人,躲到隔壁的密室里去!」
護衛們即可訓練有素地撤進了隔間的密室,文鈺才轉頭對劉白道:「劉白,去拿我的弓來!」
誰料劉白一開啟機關,有陽光泄進來,那狗竟然嗷嗚一聲,躥到了陰影處,而確實更加狂躁起來,低低喘息著狂吠不止。
竟然是怕光?文鈺心中疑惑著,一掌將燃著的蠟燭劈到了那狗附近,果然光亮一近,那狗又是一聲狂吠,躲著蠟燭就撲了出去。
果然是怕光的,估計是見了光亮才會這樣躁動不安吧?
此時若是蘇愈傾在,怕是會暗暗叫一聲,狂犬病!但是北淵雖然得此病的狗也有,死於狂犬病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因為醫療條件有限,所以也沒有醫治方法,更沒有引起注意。
劉白此時已經將文鈺的弓箭拿來,文鈺抽箭搭弓,讓劉白先在外面機關處等好,打算自己將這狗一箭斃命就立即飛身出去。他已經是做了最謹慎的善後,這狗這樣異常,難保高陽夏沒有再做什麼手腳,萬一這狗一死就變成一個毒源,那即刻就能要了他無數心腹精兵的命。
一箭射出,文鈺非常精準的命中了這狗的左眼,瞬間這狗大吼一聲,變得暴怒異常,文鈺飛身往外一撲,劉白趕緊關閉密室,誰想那本來畏懼光源的狗,竟然照著文鈺撲了過來!
此時再拉弓已經是沒有時間,文鈺手疾眼快,單手就用內力送出去了第二箭,然而那狗卻是著實狂了,在文鈺剛剛出去的一瞬間,竟然也卡在了密室的門邊,三五下就掙了出去,然而竟是放棄了一直攻擊的文鈺,轉頭朝著劉白就攻了過來!
劉白沒有文鈺那樣的機警身手,注意力又都在文鈺身上,竟不妨被那狗一下撲倒在了地上。文鈺此時折身來救已經是來不及,劉白心中一冷,心想我命休矣,眼睛都閉上了,沒想到有人一聲高呼:「劉統領小心!」竟一掌劈到了那狗頭上,險險將他從狗嘴裡撈了出來。
來的正是蘇祁。
蘇祁本來是在蘇愈傾院子裡閒逛的,後來實在是無聊,想著去不如去看看姐姐以前經常拿給他看的兵書。不過兵書是文鈺的,他總不好自取,於是便來書房打算請示一番,結果就恰好看見了劉白被那大狗撲倒在地的一幕。
他不知道太子府上怎麼就有了這麼一條兇狠的大狗,只看劉白命懸一線,想也沒想就躥了過去,將劉白撈了出來。
那狗中了兩箭,已經是奮力一撲了,又被蘇祁打了一掌,就已經氣息全盡,一命嗚呼了。
劉白死裡逃生,嚇得臉色發白,好一陣喘息才緩過神來,趕緊對著蘇祁施禮:「多謝蘇副將救命之恩!」
「沒事!」蘇祁擺擺手,「就是太子府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生?」
文鈺也已經走過來,先查看了一下那狗,又吩咐了剛剛聞聲趕過來的府衛去找大夫過來,這才看向蘇祁:「今日多虧了你,這狗的來歷說來話長。怎麼,你剛剛被傷到了?」
蘇祁這才低頭看見自己手上的傷勢,也不過是剛剛劈了那一掌的時候,被那狗痛極之下的一轉頭時,牙齒劃到了。蘇祁微微一笑道:「不礙事,倒是劉統領,你沒傷到吧?」
劉白還沒有回應,就聽見蘇愈傾一聲驚呼:「這是怎麼了?」
這會兒府衛們已經按著文鈺的命令將那狗掩埋於後院之中,而大夫也已經趕到,細細為蘇祁包紮著傷口,劉白也是驚魂未定的,在文鈺的示意之下先去歇息了。
文鈺走到蘇愈傾身邊,跟她大概說了密室之中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思達不值得高陽夏走一遭,可是如果是在我的密室之中暗算我,大概這就是高王爺喜歡的做事方式了。」
然而蘇愈傾已經是聽得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變聲:「你剛剛是說,那個狗發癲發狂,還害怕光亮?」
「正是。」文鈺看著蘇愈傾臉色越發嚴肅,「難不成素素你知道這種情況?」
該死!
蘇愈傾在心裡暗罵一句,也來不及跟文鈺多解釋,匆匆吩咐道:「蘇祁你給我坐在那裡不許動,來人,去給我請南以晴過來!」
不過就是擦破點皮,哪裡用得到這麼興師動眾。伺候的小廝有點奇怪,抬眼去看蘇愈傾的時候,文鈺已經沉聲道:「太子妃讓你去請南姑娘過來,還不快去!」
「姐姐,哪裡用得到這麼麻煩,我沒事的。」蘇祁也覺得蘇愈傾有點小題大做,笑著打算過來給蘇愈傾看看自己其實就擦破一點皮。
文鈺卻是知道蘇愈傾不是會自亂陣腳的人,她這樣緊張,自然有她的道理,笑笑道:「蘇祁,還是聽你長姐的話才是。」
蘇愈傾也不多解釋,轉頭問文鈺:「那狗在哪裡?」
「死了,埋了。」文鈺言簡意賅,「我猜他是把狗藏在了思達那個牢房裡,我下去查看的時候,狗就撲了過來。」
這裡人多,文鈺自然沒有提到高陽夏的名字,但是蘇愈傾卻是知道的,眉頭緊鎖:「快去點火把那狗燒了,還有……」蘇愈傾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還是走到了文鈺面前,低聲道,「下面密室里的人,有沒有接觸過這狗的,都要隔離起來,密室里暫時不要下去人,這隻狐狸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其實若是在現代,用消毒水消了毒,再暴曬一下,接觸過的人打打疫苗,也不用蘇愈傾這麼擔心,但是這醫療條件不發達的北淵,蘇愈傾又對狂犬病了解甚少,只知道一些簡單的常識,所以也是驚出來一身冷汗。
文鈺雖然不知道蘇愈傾什麼意思,可是卻是向來相信蘇愈傾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吩咐下屬按蘇愈傾的要求去做了,才問道:「看樣子,很是不妥?」
蘇愈傾這才有時間給文鈺稍微做點解釋:「我以前和南以晴研究藥膳的時候,也看了幾樣記載各種疑難雜症的書,其中有一本書記載過這種懼怕見光的瘋狗得的可能是一種叫狂犬病的病,被這種狗咬傷的話,也可能得這種病,到時候怕光怕水,極難治療。而且這狂犬病很容易傳染,底下密室怕是不安全了,所以才要觀察一段時間。」
說話間,南以晴已經跟著去叫人的府衛跑了過來:「蘇姐姐,又怎麼了?」
這段時間南以晴因為要給青杏和丫丫治病,也就住在太子府上,正好今日能迅速趕到,蘇愈傾見她過來,簡單跟她說了剛剛和文鈺說過的那些自己知道的情況:「蘇祁的手是劃到了那狗的牙齒上,我有點擔心。」
巧的是蘇愈傾剛剛那段得知狂犬病來源的話倒是歪打正著了,南以晴卻真的在南家的古書上見過這種病的記載:「這種病我倒是知道,不過我這麼多年,南家倒是沒有治過這樣的病人,我也只能是盡力一試。」南以晴實話實說,轉頭看見蘇愈傾一臉擔憂,又連忙道,「不過蘇姐姐,蘇祁不一定會得這種病,你先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