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4逛青樓
2024-09-12 17:57:14
作者: 烈焰紅唇
女扮男裝這種事情,蘇愈傾向來覺得不靠譜,但是還是去了內室換了一身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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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傾本就帶著幾分英氣,現在又刻意用眉石修改了眉毛的形狀,讓臉部線條更顯得剛毅,一身青色長袍,髮髻已經換成了個男式的,真真一個偏偏玉公子。
這會兒店裡那些個來看布料買衣服的小姐丫鬟,都正看著高陽夏頻頻飛眉眼,奈何高陽夏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渾身散發著的都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讓這些個女人只能遠遠看著,不敢上前搭訕。
直到看著從內室換了衣服出來的蘇愈傾,高陽夏的表情才微微有些放鬆,滿意地點點頭,扔給店小二一塊碎銀子。
這裡沒有現代那種落地鏡子可以讓蘇愈傾看全身效果,她也只來得及在銅鏡子裡模模糊糊看了個大概,本來是越發覺得不靠譜的,但是一出門,看見高陽夏,蘇愈傾釋然了——
在高陽夏這樣的天生美人襯托下,自己再有些女相也是不要緊的,畢竟高王爺那可是生的比女人還要嫵媚多情,眉清目秀。
然而蘇愈傾哪裡知道,剛剛還在給高陽夏頻頻媚眼的小姐姑娘,看見她也是眼睛一亮。她可沒有高陽夏那麼肅殺,於是她只從換衣服的內室出來到高陽夏面前,就被那些個小姐姑娘「不小心」之下,撞了三回,收了五條帕子。
放下心裡的懷疑的蘇愈傾,抱美人收帕子,忙的十分開心,直到看見高陽夏的臉色漸漸又有趨於冰塊的趨勢,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再搭理那些個故意撞上來的姑娘,落落大方走到高陽夏面前,一揚下巴:「誒,怎麼樣?」
高陽夏站起身來,點著頭道:「還湊合。」
「多謝多謝。」蘇愈傾一點也不著惱,笑呵呵站在高陽夏一側,「跟你比還湊合,真真算是誇獎了。」
……
高陽夏黑了臉。
蘇愈傾轉身去店裡又挑了把扇子,才對著高陽夏問:「誒,走吧?」
「走。」高陽夏這一個起身,又引起不小的唏噓——畢竟他容貌妖孽,這會兒一站起來,又顯得身形修長,就算是見過北淵太子文鈺將軍蘇衍的一眾少女,也忍不住雙眼冒紅心了。
高陽夏顯然是對這些女人不感冒,拽著蘇愈傾就往外走,然而蘇某人對這種眾星捧月可是享受的很,頻頻對著那些個少女揮手,引得又一陣唏噓。
高陽夏一臉黑線地把蘇愈傾拽出了成衣鋪子,蘇愈傾心裡早就樂不可支。她就是故意的,誰讓某狐狸連個解釋都沒有,就給自己套了身男裝呢!
「誒,咱們現在去哪?」蘇愈傾跟著高陽夏走了一段,問道。
高陽夏扭頭看她,表情含義不明:「蘇素,我有名有姓。」
他一個西窯王爺,到北淵來卻沒有通知北淵朝廷,蘇愈傾自然明白不能隨便叫他泄露身份,可是又一時想不到叫他什麼比較好,索性需要叫人的時候就一律用「誒」代替了。
這邊路上倒是人不多,蘇愈傾看了看高陽夏,聲音高了好幾個度:「王爺,我們現在去哪?」
高陽夏黑了臉:「你信不信,如果暴露了本王身份,我把這些人都殺人滅口?」
蘇愈傾信,她真信以高陽夏的風格,他幹得出來這種事。蘇愈傾眨眨眼,呵呵笑著看高陽夏:「我想到了,既然王爺是遠近聞名的白狐……不如,我就叫王爺小白吧!」
高陽夏自然不知道小白這個詞語在蘇愈傾來自的現代社會裡的別樣含義,只是覺得聽上去有些怪怪的,而且某人的神情……也是不懷好意。
不過沒等高陽夏發表發對意見,蘇愈傾已經搶先把這個名字安在了他身上:「小白,我都問了三遍了,咱們去哪?」
高陽夏卻是仍舊沒回到,只給了蘇愈傾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倒是默認了小白這個稱呼。
不過不一會兒,當他們終於站定在某個地方的時候,蘇愈傾凌亂了,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高陽夏非得給她換一身男裝。
木樓頂上,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萬花春色」,正是翟城最大的煙柳之地。
這個時辰,還不是萬花春色營業的時間,只有門口立著的兩個龜奴,看見蘇愈傾和高陽夏都是衣著不凡,也不敢得罪,只上前來道:「二位爺,我們這還沒開門呢,您看要不先去別處逛逛?」
高陽夏眉頭一皺,眼睛微微眯著去看那龜奴,卻是不動聲色地掏了一錠銀子拿在手裡掂著:「你們開不開門,難道不是應該由小爺我決定嗎?」
蘇愈傾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場。不愧是善於易容和偽裝成各種人物的白狐,這裝起來留戀花柳之地的紈絝少爺,也是極像的。
那龜奴看見這一錠銀子,已經是眼露精光,不過卻是沒動,依舊笑著:「二位爺,您這來的太早了些,姑娘們可是還沒起呢。不為別的,若是休息不好,她們也伺候不好二位爺不是。」
「怎麼,你們這的姑娘倒是這麼懶!」高陽夏眼睛一瞪,聲音已經高了些,「客人來了,難道你們這萬花春色還打算不接不成?」
另一個龜奴機靈些,趕緊上前打圓場:「這位爺說笑了,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哪裡有不接待客人的?小的這就去叫了媽媽來,您稍等!」說著,已經趕緊跑進去找鴇母去了。
高陽夏卻是不打算耐心等著,掃了一眼還剩下的幾個賠笑的龜奴,聲音冷冷道:「怎麼,就你們幾個還想攔著本小爺?」
話音剛落,高陽夏已經一掌拍出去,震飛了幾個龜奴。
幾個龜奴在摔在地上誒呀地交換著,高陽夏卻是已經大步走了進去。
蘇愈傾跟在他身後,連連搖頭嘆氣:唉,你這是來逛窯子呢,還是來踢館子呢……
好在高陽夏剛剛坐定,那鴇母已經出來了。
這萬花春色能在翟城開的風生水起,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家單純的青樓,背後自然還有些勢力和背景,所以那鴇母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人還沒露面,嬌笑聲已經傳了過來:「誒呦,二位爺,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高陽夏冷冷看了鴇母一眼,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怎麼,這位媽媽你覺得我們不應該來?」
鴇母自然是早就聽龜奴說了這兩個人不同凡響,愣也沒愣,繼續笑道:「哪裡的話,媽媽我開門迎客,來的都是爺!只是不巧了,丫頭們都還睡著,要不二位爺先稍微坐坐等等?」
這下高陽夏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那錠銀子往桌子上輕輕一放。
「這……」鴇母看著銀子,已經眼睛發亮,「爺您有什麼要求,說就是了。」
「給我們備一間上好的雅座,茶水要今年的新茶。」
不要姑娘?老鴇愣住了,這麼一大早上來踢門,她還以為是哪家公子這麼急不可耐呢,怎麼花了這麼大價錢鬧了這麼大動靜,竟然連個姑娘都不點?再轉頭一看另一側坐著一直沒說話的蘇愈傾,膚如凝脂,英俊中帶著些秀氣,心裡想著莫不是這二位好的是這一口?
看著老鴇不說話,高陽夏目光輕輕掃過去:「怎麼,媽媽你覺得不合適?」說著,就要把那錠銀子收回去。
那鴇母立即就反應了過來,一把拿過那錠銀子放進懷裡:「哪裡,哪裡,二柱,快點帶二位爺上樓!」
旁邊立著的龜奴趕緊上前來引路,高陽夏才站起身來,一直坐在一邊安靜喝茶的蘇愈傾卻是不幹了。
「我說媽媽,你這件事情做的可就不對了。」
已經認為兩個人是斷袖了的鴇母正揣著銀子喜笑顏開地打算上樓再睡一會兒,被蘇愈傾這麼一說,趕緊停了腳步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是笑著:「奴家可是有什麼照顧不周到的?公子海涵,您儘管說就是了。」
蘇愈傾抿了口茶才開口:「我說這位媽媽,我們二人進來,為何你只問他一個人?」
「是奴家忽略了,公子見諒。」鴇母趕緊賠禮,「公子有什麼吩咐?」
高陽夏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愈傾,蘇愈傾也不管他:「去,把這裡的頭牌姑娘給我叫過來,銀子問我們小白要。」
高陽夏樂了,這女人還真是總是出人意料。來妓院這種地方,一般的女人早就待不住了,她倒是好,竟然還點起了姑娘。
「這……」鴇母卻是猶豫了,雖然這一位也是氣度不凡的樣子,可是說到銀子就慫了,她這裡可是只認銀子不認人的,於是眼神開始有意無意瞟高陽夏,瞟的蘇愈傾心頭無名火起,眼睛一瞪高陽夏:「小白,說好了請客的,你不會是捨不得吧?」
高陽夏從懷裡又掏了錠銀子出來,扔給鴇母:「去叫吧。」
蘇愈傾這才滿意,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跟著龜奴上了樓。
直到到了雅座,只剩下兩個人,高陽夏才似笑非笑看著蘇愈傾:「看你熟門熟路,難道北淵的女人也逛青樓?」
蘇愈傾心想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要是連個青樓我都逛不明白,那我在現代那些劇本就白看了。然而嘴上卻是笑了:「既然王爺請客,蘇素自然只能從命。」
「這姑娘,可是不是本王要的。」
「誒~」蘇愈傾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笑著道,「都來了這裡,王爺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他壓根就沒見識過這麼彪悍的女人,高陽夏的越來越覺得頗有意思起來。這時候那頭牌的姑娘也已經在鴇母的帶領下進了包間。
「二位爺,這就是我們這裡的頭牌玉珠姑娘了,玉珠姑娘可是不輕易接客的……」
蘇愈傾淡淡看了鴇母一眼:「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鴇母明白了,那邊那一位看上去不好說話,可是卻是個講道理的,這一位看著不怎麼說話,又長得清秀文弱,卻是個十分不好伺候的。
鴇母十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那玉珠才抱著琵琶盈盈拜倒:「玉珠見過二位爺。」
蘇愈傾看過去,只見那玉珠略施粉黛,一顰一蹙皆含情,柳葉眉櫻桃口,貝齒微咬。好一番風情萬種。一雙蔥管一樣的芊芊素手,不盈一握的腰肢,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還有些微微的慵懶神色,更是別樣的風情。不愧是這萬花春色的頭牌姑娘。
「二位爺,要聽個什麼曲兒?」玉珠已經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了,盈盈笑著看向蘇愈傾。
對於這些東西,蘇愈傾自然是不明白的,端著茶杯邊喝茶邊懶散地看著高陽夏:「小白,點個曲兒來聽聽。」
高陽夏隨口道了個曲名,才低聲去和蘇愈傾說話:「怎麼,素素倒是對這些不甚擅長?」
「哪裡,不過是要請小白你先才是待客之道嘛。」蘇愈傾大言不慚,以她讓客人花錢的待客之道,非常友好的款待了高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