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告老還鄉
2024-09-12 17:56:46
作者: 烈焰紅唇
青杏這一睡,就正整整睡了一整天,知道第二天傍晚,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只覺得頭疼欲裂,半天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小姐的房間裡。
她只覺得渾身難受,口渴的要命,可是身上卻是一點精神都沒有,意識漸漸清醒,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也逐漸回想起來,一想到王英,青杏的一顆心,又忽悠一下的沉了下去。心裡難受,身上也難受,青杏索性閉著眼睛,就這麼一直躺著。
門外漸漸有說話的聲音傳過來,是蘇愈傾。
「杏兒還睡著呢?這都睡了一整天了,再這麼睡下去要睡壞了。」
「一直睡著。本來想叫醒她,可是看她睡得那麼沉,我又不忍心。」
後面一個說話的,是綠竹。顯然綠竹是就一直守在青杏身邊的,說話的聲音離的很近,就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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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傾也漸漸走了近,像是倒了碗茶的聲音,道:「叫她起來吧,要是困,就吃了晚膳再睡。」
「誒。」綠竹應著,過來叫青杏,「杏兒,醒醒?」
結果她這麼一碰青杏的手,才意識到青杏的手燙的不行,再去摸了摸青杏的額頭,趕緊叫蘇愈傾:「小姐,小姐,青杏怕是受了風寒,發熱了!」
青杏後知後覺的想,怪不得這麼難受,原來是發熱了。
蘇愈傾一聽,放了手裡的茶碗就過來了:「怕是昨天急痛交加,又半夜吹著冷風洗了那會子衣服,再哭了一場直接就睡了,就直接病了。她燒得太厲害了,去請府上的太醫過來,綠竹,你順便去酒樓那邊請南以晴過來。」
「是。」綠竹應了,打發著小丫鬟去請太醫過來,自己則是匆匆出了門,去請南以晴過來去了。
青杏一直是醒著的,聽著蘇愈傾安排,想要說句話表示自己沒事,可是張了張嘴,卻是無法說出話來,只是嗓子疼的厲害。
好在蘇愈傾心細,她這邊動了動,就發現了她醒了:「杏兒,你醒了?你發熱了,躺著別動。」又吩咐了小丫鬟倒了水來伺候著她喝了,青杏這才覺得剛剛火燒火燎的嗓子好了些,也能說話了。
「小姐,我沒事……」
「沒事什麼?」蘇愈傾直接攔住了她後面的話,「就是我太慣著你了,讓你這麼肆無忌憚,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聽話,等太醫來了,給你開了方子喝了藥再說,現在好好歇著,什麼都不要想!」
青杏看著一臉焦急的蘇愈傾,眼眶就又紅了。
蘇愈傾趕緊制止,像是對孩子一樣溫言軟語道:「怎麼又哭了?哪裡不舒服麼?沒事的,就是發熱了,等一會兒太醫來了,就好了啊。」
「小姐,青杏就是個丫鬟,是小姐你人好才能活的這麼好,可是哪裡敢情太醫看病,這可是萬萬不可的。」
「有什麼不可。」蘇愈傾拍拍她的頭,「太醫也是大夫,也是看病的,要不是南以晴離這裡太遠,我還看不上太醫恩。」
她家小姐就是這樣,總能說些別人聽著大逆不道,卻能讓她覺得特別溫暖的話。青杏勉強衝著蘇愈傾笑了笑:「好,我聽小姐的。」
太醫被丫鬟請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太子妃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讓個丫鬟這麼火急火燎地過來,結果過來一看,竟然是太子妃身邊的丫頭病了。
「下官見過太子妃。」太醫見不是蘇愈傾病了,態度就有些怠慢了,給蘇愈傾請了安,又將醫藥箱子妥當的放好了,才慢悠悠過來,敷衍了事似的給青杏切了切脈,「無事,就是著了風寒發熱,喝些薑湯發汗,便可以了。」
那意思,竟是連藥方都不打算開。
蘇愈傾摸著青杏的額頭,憑著她的生活經驗,只覺得青杏的體感溫度怎麼也能到三十九度了,這個太醫居然還這么小事化了的樣子?她一個現代人,知道的所有能降溫的法子這裡都用不上,可是這會兒太醫是得罪不起的,只能忍著心裡的不悅,口氣平淡:「太醫確定本太子妃妹妹這病,喝些薑湯就無事了?」
太子妃的妹妹這個身份,可是就尊貴了。
太醫這樣伺候主子伺候慣了的人,自然知道蘇愈傾這句話的意思,趕緊道:「哪裡,下官正要去開了方子過來。」
「那就快去。」
太醫開了方子,下頭的丫鬟拿著方子抓藥熬藥的時候,綠竹才急匆匆帶著南以晴進來,南以晴跟著綠竹走的氣喘吁吁:「怎麼了,怎麼了,這麼急著把我叫過來?」
這會兒青杏已經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蘇愈傾對著南以晴做了個「小點聲」的手勢,輕聲道:「青杏發熱,我摸著有些燙的厲害,就讓綠竹請了你過來。剛剛太醫已經看過了,這是方子,你瞧瞧。」
南以晴接了方子看了,無奈笑了:「蘇姐姐,你就是太緊張你這兩個小丫鬟了,這太醫看個發熱還是可以的,方子很是合理,你放心給青杏吃藥就是了。」
南以晴如今還不知道王英的事情,也就更不知道青杏這病的由來,所以還只是以為蘇愈傾太過緊張了些,自顧自倒了杯水:「渴死我了,今晚我可是不走了,蘇姐姐你要給我收拾客房,讓我住下。」
「行。」蘇愈傾無奈笑笑,讓綠竹下去收拾了,拉著南以晴坐到了外間。
南以晴跟著蘇愈傾做下,看了看裡邊的青杏:「誒,不對啊,青杏病了,按理說不應該只叫我來,王英呢?自己沒過門的小媳婦病了,怎麼不來?」
這算是一句話撞到槍口上了,蘇愈傾下意識就要堵住南以晴的嘴,心虛地看了看屋內,聽著青杏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才壓低了聲音道:「你一會兒當著青杏,可不能提起王英。」
「怎麼了?」南以晴看蘇愈傾一臉嚴肅,也不敢開玩笑了。
蘇愈傾默了默,輕聲道:「王英……犧牲了。」
南以晴猛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什麼?」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天啊,我說青杏怎麼病成這樣了,這是心病,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啊。」
「青杏這丫頭,命不好。」蘇愈傾嘆了口氣,提醒南以晴,「這些日子你說話,可要注意點,這丫頭昨天鬧得什麼似的,我好容易才哄住了。」
兩個人在外頭說了會兒話,綠竹已經給南以晴收拾出來了屋子,這會兒進來:「南姑娘,你的屋子給你收拾過了。」
「多謝啦。」南以晴站起來就打算溜之大吉,她這脾氣心直口快,為了避免說錯錯多,還是先撤為妙,「我先不在這添亂了,一會兒有事情再叫我哈。」
綠竹禮貌地笑笑,才轉頭對蘇愈傾道:「小姐,剛剛廚房那邊問了要不要傳晚膳。」
蘇愈傾點點頭:「傳吧,再告訴他們,燉些薑湯來。」
今天文鈺似乎是忙得很,想來也是,蘇府這邊的案子雖然結了,可是後面還有一大堆的問題要善後處理,他忙一忙也是情有可原的。蘇愈傾便只吩咐給文鈺留些宵夜出來溫著,便和綠竹草草吃了晚膳。
兩個人因為青杏病著,都沒有什麼胃口,好在有個南以晴,飯桌上的氣氛才沒有過分沉重,讓蘇愈傾好歹多吃了兩口。
於是文鈺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某個女人,坐在自己丫鬟的床邊上守著,綠竹端著盆子進進出出地洗帕子給青杏冰敷。
蘇愈傾看他過來,才輕手輕腳走了出去:「回來了?今日朝中是不是很亂?」
有那麼一個瞬間,文鈺覺得那榻子上躺著的不是丫鬟,而是他們的孩子,他的小女人照顧著他們的孩子等著他處理完了公務回來,噓寒問暖。
一股暖意包圍著文鈺,讓他說話的語氣不由都溫柔了幾分:「是,蕭踏雪證明了密信都是偽造的,於是蘇家和大皇子的案子都算是不攻自破全成了誣陷,可是如果只是誣陷蘇家,估計這件事情也就能過去了,偏偏摻和了一個大皇子,這會兒朝野之中都在議論到底是誰。」
「還能是誰,司徒昭唄。」蘇愈傾撇嘴,「皇上這會兒什麼意思,難道還沒下定決心?」
「宮中怕是要大變了。」文鈺脫了衣服,看蘇愈傾沒有接過去的意思,非常識相地自己掛到了一邊,「對了,蘇大人今日上奏了辭官歸隱的摺子,父皇看了氣得不行,怒斥了蘇大人在朝廷用人之際辭官,沒準。」
沒準?
蘇愈傾譏諷地笑笑,心想這戲可算是演得真足,明明辭官的事情是被他逼得,也是他一心想要的,這會兒偏偏還要惺惺作態的挽留。不用說,這也是為君之道,也是拉攏人心的手段,不過要是蘇世忠真的不識好歹信了皇上挽留的話,估計蘇家就又要遭難了。
「我爹怎麼說?」
「你爹?」文鈺笑了笑,反倒是賣了個關子,「你希望你爹怎麼說?」
「不是我希望,是皇上希望。」蘇愈傾咳了咳,模仿著蘇世忠的口氣,「臣惶恐,然臣已經年老無用,在朝中也是辜負皇恩,如今自覺無法對得起皇上的信任,還請皇上准了臣的奏摺,准許臣告老還鄉。」
她倒是什麼話都敢說,皇上的心思都敢揣度,也敢打趣。
文鈺看著她,口氣嚴肅:「以後這樣的話,不能再說了。」
「是。」蘇愈傾答應的倒是很快,心裡自然明白,剛剛那些話,已經算是大逆不道了,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當著文鈺,自然也不會多說一句,「最終皇上准了我爹的奏摺了麼?」
她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從心裡,把文鈺看成了自己人。
蘇愈傾沒有意識到,文鈺可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某人這不經意透露出來的信息,微微笑了笑,才道:「准了。不僅准了蘇大人的辭官摺子,還因為蘇府的案子好生安慰了蘇大人一番。」
「僅僅是安慰?」蘇愈傾看著文鈺,露出來不怎麼相信的眼神。文高庸才不會做這些無用功,既然好生安慰,自然就是給後文做鋪墊。
果不其然,文鈺用一種「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聰明」的眼神看著她:「而且由著蘇府在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的由頭,獎賞了蘇將軍的戰功,升了官,還將原來的司禮府邸,賜給了蘇將軍做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