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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41蕭踏雪的身世(2)

2024-09-12 17:56:33 作者: 烈焰紅唇

  蘇愈傾淡淡看了蕭踏雪一眼,剛剛她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她知道蕭踏雪也一定知道文高庸會有這麼一問,可是蘇愈傾自認她想不到一個比較好的辦法讓文高庸來相信自己。

  蕭踏雪卻是語出驚人,他聲音不大,卻是字字清晰無比。他說:「小王請皇上相信的,不只有蕭踏雪一人,還有踏雪身上流著的北淵皇室人的血脈。」

  一句話說出來,包括蘇愈傾在內,都露出來了微微的震驚的表情。

  相比之下,反倒是文高庸的震驚比別人的少一些。他看著蕭踏雪,淡淡地笑了笑:「七王爺這話,倒是越說越離譜了。」

  蕭踏雪這次沒說話,只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方帕子,包著一對玉佩:「蕭踏雪的話是不是離譜,想來皇上看了這帕子和玉佩就清楚了。」

  在蕭踏雪拿出來這帕子的時候,文高庸臉上的神色已經微變了,等他抖開帕子,拿出來那塊玉佩,文高庸徹底臉色大變了:「你,你如何會有這塊玉佩?」

  

  這次蕭踏雪卻是不肯將玉佩交給太監呈給文高庸看了,只單手拿著那塊玉佩,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起來也是十分珍愛的:「這塊玉佩,名曰欠相思,玉質溫潤,因其中天然有一紅血色,像是紅豆欠入其中,故而得名。」他像是推薦玉佩的商人一樣緩緩介紹了這玉佩的名字和由來,最後一句,卻是一字一字說的清楚,「此玉是前長公主玉瓊公主生前之物,乃是太皇太后在公主出生之時所賜。」

  這一句一句說下來,文高庸早就站了起來,卻又有些微微顫抖站不穩的樣子,只能由一旁的太監扶著。

  「傳聞玉瓊公主生前,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您很是交好,想來陛下您是認得此物的吧?」蕭踏雪卻是對文高庸的樣子視而不見,繼續道,「這玉佩天下獨一無二,皇上您應該不會認為是踏雪作假吧?」

  文高庸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了微微的顫抖:「玉瓊公主長朕三歲,天資聰穎,冰雪聰明,當時乃是我北淵天資絕色的女子,奈何天妒紅顏,長姐去的早,七王爺是如何得知這種種往事的!」

  「天妒紅顏?」蕭踏雪嗤笑一聲,似乎對這個說法很是不屑,「皇上難道不知道玉瓊公主為何而死?難道不清楚玉瓊公主如何而死?」

  顯然這是有內情的,在這皇室之中,蘇愈傾幾乎想也不想就覺得這公主大抵也是沒有逃過政治犧牲品的下場,然而這次她卻是真的猜錯了。

  往事被層層剝離了蓋得好好的遮羞布,文高庸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指著蕭踏雪怒道:「這是我北淵皇室的事,你說,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如何知道的這些事情!」

  「我是誰,難道皇叔猜不到嗎!」蕭踏雪似乎也情緒有些激動起來,聲音也微微大了起來,「還是皇叔根本就不想不敢認我!」

  蘇愈傾震驚了。

  蕭踏雪的身世還真是……出人意料。

  而在那聲皇叔叫出來的時候,在朝為官已經學會奸猾的蘇世忠和魏鍾元,這會兒都恨不得自己沒在現場——

  玉瓊公主的生前事啊,皇室辛密啊,就這樣被堂而皇之地公之於眾了?

  而此時文高庸也已經露出來了痛苦的表情,玉瓊公主的死因他雖然不清楚,可是也從宮裡那些丫鬟嬤嬤太監的嘴裡猜出來了大概。

  而後來,那些丫鬟嬤嬤,死的死,被遣走的遣走,竟在幾天之內,就消失了個乾乾淨淨。曾經還是太子的文高庸也不明白過,也哭鬧著和他的母妃問過,可是後來他也成了一國之君,後來,他也成了一個為了皇室尊嚴不得不讓很多秘密隨著死亡而深埋黑暗的,帝王。

  大堂之上,氣氛漸漸尷尬而壓抑起來。

  打破這樣的氛圍的是這時候文高庸派去查看從蘇府搜出來的密信的心腹已經回來,在文高庸耳邊耳語了幾句,文高庸點點頭,示意他下去,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又看向情緒同樣有些激動的蕭踏雪,開口道:「七王爺,朕再問你,你不曾見過那密信,卻是如何確定,那信紙一定有問題的。」

  他竟然轉移了話題,而那一句七王爺,也是欲蓋彌彰的阻止著他說出來更多的不為人知的秘密,蕭踏雪的嘴角掛上了一抹譏諷的笑容,但是也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小王自然之道,我雖然常年不在南啟朝堂之上,可是我也是個王爺,皇上有何動作,我如何不知?南啟朝廷對北淵沒有侵犯之意,自來沒有密信一說,那麼既然這信是偽造的,又如何能用得到我南啟朝廷的密信專用的紙張。」

  他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聲音已經是平靜下來,又恢復了剛剛最一開始的帶著些恭敬的不卑不亢的樣子。

  蘇愈傾還是跪在那裡,只覺得膝蓋生疼,可是她察覺不到,這會兒她還被蕭踏雪剛剛說的話震驚著——這個玉一樣的男人,到底還經歷了什麼?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出,玉瓊公主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生下了他,他又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成長為現在這個樣子。這樣的身份地位,在任何一個皇族之中都是尷尬的,他四處遊歷,是不是也是因為其實不被接受,所以自我放逐?

  蘇愈傾看著蕭踏雪,恰好他的眼神也淡淡掃了過來,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讓蘇愈傾這樣一個人,竟然都下意識地避了避,可是這微微一躲避,蘇愈傾就立即後悔了,等她再將眼神轉回去,蕭踏雪的目光早就已經移開,只留下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終究,還是無心的傷害了他。

  蘇愈傾這邊思緒萬千,文高庸卻已經發話了:「魏卿?既然證人已經將證詞說完,朕也覺得乏了,今日就到此吧。」

  一直被晾在一邊的魏鍾元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急忙道:「是。今日多謝七王爺的證詞,朝廷查證以後,若是實情,自然會還蘇大人一個清白。」

  蕭踏雪笑了笑,對著文高庸拱了拱手,才看向魏鍾元:「如此,多謝。那本王就先行告辭了。」

  「留步。」文高庸卻是發了話,「七王爺留步,朕還有些話,要與你說。」

  他已經說了太多,如今救了蘇愈傾,又見文高庸那樣的態度,他更是不想再多說,轉頭看向文高庸:「皇上一定政事繁忙,小王能說的證據已經都說完了,還請皇上儘快查證吧。」說完,又要轉身而去。

  文高庸無奈,只能略略提高了聲音,道:「難道你就只想聽告訴你這些事情的那個人的一面之詞?難道你就不想聽聽朕聽到的都是什麼,看到的都是什麼?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你母親當年待過的地方?」

  「皇宮麼?」蕭踏雪笑了笑,「踏雪在南啟皇宮已經見了太多,想來北淵皇宮亦是如此,還請皇上不要為難小王,小王還有些事情,請皇上恕小王先走一步。」

  文高庸看著蕭踏雪的身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舊人已去,舊事掩埋,何必再重提。文高庸的深情微微有些落寞,卻終究還是道:「好,你去吧。」

  蘇愈傾的一顆心,跟著蕭踏雪的離開也是起起落落,終究無處安放。陪她嬉笑打鬧?看她開酒樓風生水起?在她練功走火入魔的時候幫她疏通經脈?阻止殺手的任務?如今用自己的身世為籌碼,救她?

  為了她,他到底還會犧牲什麼?

  文高庸淡淡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三個人,示意剛剛押著蘇衍進來的人又去押送蘇衍下去,自己也已經站起來,走過蘇世忠身邊的時候,才淡淡說了一句:「如今看來,怕是朕錯怪你了,如今還需要一些查證,朕一定會還蘇府一個清白。」

  蘇世忠神色肅然:「老臣謝主隆恩!」

  直到文高庸的御駕已經走遠,魏鍾元才趕緊喊了一句:「退堂!」

  御駕向東,蕭踏雪向北,而魏鍾元則是在蘇世忠和蘇愈傾之後跟著進了密室,這會兒所有人都不知道,御輦之上,獨自一人的文高庸,握著他手中另外一塊玉佩,已經是淚流滿面。

  當年,他還不是太子,太子還是當時的皇后娘娘後來的太妃娘娘的親子,而他身為一個貴人生的皇子,並不太受人待見。

  所以那些個母妃身份高貴的,就會欺負他。

  那年他六歲,別的皇子們一起設計陷害他,說他偷了玉瓊公主的玉佩。老皇上震怒,當即就要罰他和他的母妃,沒有人幫他,沒有人求情,只有那會兒才九歲的玉瓊公主站出來,聲音清脆而疑惑:「父皇,皇弟說我這玉佩一顆紅豆欠相思,兒臣覺得他這話只是半句,讓他拿著玉佩把玩,替兒臣想出來下半句,可是有什麼不妥?」

  一句話,救了他和他母妃兩條性命。

  後來的日子裡,也只有玉瓊公主願意帶他玩,如今他手中的玉佩,就是玉瓊公主送的,那是她說,每個皇子都有一塊玉佩,偏偏他沒有,只能她這個長姐來送一塊,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也不許給別人看。

  那塊玉佩他一直細心收藏,妥善保管,從不輕易示人,直到後來他慢慢長大,慢慢強大,慢慢打倒了所以看不起他欺負他的人,終於成了太子。

  他想,如果他有朝一日即位了,一定要給玉瓊公主這世界上最為尊貴的稱號,可是玉瓊公主根本就沒有等到那一天。

  玉瓊公主到底是如何去的,他其實不是很清楚。

  老皇上把這件事情的知情人都處理了,雖然不是全數滅口,可是等他即位的時候,那些人也大多找不到了去處。他只能憑著當年聽到的話,大概猜測出來,他的長姐玉瓊公主,因為愛上了當時還在與北淵交戰的南啟的一位少年,私奔出逃,最終死於亂軍之中。

  他其實一直不相信,玉瓊只是死於亂軍之中。後來也隱隱約約聽到過消息,說玉瓊公主走的時候,已經是有了身孕的,這才不得不選擇私奔。

  蕭踏雪其實長得是有幾分與玉瓊公主相像的,所以文高庸在看見蕭踏雪的第一眼的時候,才有些微微的震驚。他緊緊握了握手裡那塊玉佩,腦海里玉瓊公主的倩影和剛剛蕭踏雪的身影一直來來去去的重合。

  長姐,在我無力保護你的時候,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如今踏雪來了,他質問朕是不是什麼都不清楚,朕又要如何告訴他,朕是真的不知道,否則一定會保護你,就像你曾經保護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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