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的妻子是夜夜

  但一切的事實都在告訴她，歐陽夜夜不過是平凡的女孩子而已，沒有任何一方面能夠在她之上，輸給這樣的歐陽夜夜，只會讓季晴瀾覺得憤怒和不公平而已。

  

  季晴瀾本想在見面的時候，對凌墨洵說一句好久不見。

  在真正見面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凌墨洵根本不想見她。

  「你就那麼恨我嗎？」季晴瀾一臉痛苦的模樣看著無視著自己的凌墨洵。

  凌墨洵聽著季晴瀾的話，沒有去在意，扶著歐陽夜夜站起來之後，又幫她清理一下粘在身上的灰塵。

  聽到恨這個字的時候，歐陽夜夜的心裡划過一絲疑問，正常分手糾纏不休她能理解，但很明顯凌墨洵和季晴瀾之間並非正常分手。

  「我們走吧，夜夜。」凌墨洵將她額前的劉海擺弄整齊，溫柔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冷漠的背後對帶著身後的人。

  凌墨洵的一句話，讓歐陽夜夜和季晴瀾都一陣震驚。

  看著凌墨洵眼神深處的冷漠，歐陽夜夜知道，季晴瀾曾經一定狠狠的傷害過他，她不懂那麼複雜的事情，但卻知道，這樣不了了之，無法解決任何事。

  「墨洵……」歐陽夜夜抓住了凌墨洵的衣袖，單純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可以認真的處理他和季晴瀾之間的事情。

  「夜夜，你也太心胸寬闊了吧。」凌墨洵無奈的嘆著氣，對方是準備搶奪她的男人的女人，歐陽夜夜明知道這種情況，卻還是選擇讓凌墨洵直接面對季晴瀾。

  「和那些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讓你把麻煩的事情做個了結，不然以後麻煩的是我。」歐陽夜夜果斷搖頭，她才沒那麼寬闊的心胸，她絕對不是同情心泛濫的聖母，她只是不想捲入季晴瀾和凌墨洵的過去之中。

  想想歐陽夜夜說的沒錯，凌墨洵不能因為他的過去，而造成歐陽夜夜的困擾。

  而且他不說清楚的話，難保季晴瀾不會做出傷害歐陽夜夜的事情，凌墨洵太了解季晴瀾這個人了。

  「我知道了，那夜夜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結束。」摸摸歐陽夜夜的頭髮，凌墨洵再一次堅定了只有歐陽夜夜值得他傾情永遠。

  「不需要我迴避下嗎？」這種情況下，歐陽夜夜應該選擇迴避吧。

  「沒事，很快就結束。」

  看到凌墨洵向她走過來，季晴瀾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她在害怕，害怕凌墨洵對她說她最恐懼的話，害怕他們之間真的已經無法再開始。

  季晴瀾躲不開，這就是她的命運，人選擇了什麼，就必須捨棄什麼。

  季晴瀾選擇了事業，放棄了愛情，再想重拾，她放棄了，錯過了就是永遠，奇蹟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也許歐陽夜夜沒有同時走過來，是對季晴瀾唯一的安慰。

  「我……」季晴瀾欲言又止，突然發現，幾年的時光，眼前的人，似乎和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了。

  回想剛剛，如此溫柔呵護的凌墨洵，她甚至未曾想像過。

  「我並不恨你，從來沒恨過你。」停在季晴瀾的面前，凌墨洵冷漠無情的開口，看著季晴瀾的雙眼，沒有絲毫的溫度。

  不恨，並不是因為諒解，也不是因為偽裝，而是因心涼。

  「你選擇了你的生活方式，我也找到了屬於我的生活，夜夜是我的生命，希望你能明白。」他們是熟悉的陌生人，凌墨洵可以無視季晴瀾，卻不想撕破臉皮。

  季晴瀾的心裡一顫，明白？明白了就是接受，接受了就是心的絞痛。

  指尖微微顫動，她該說些什麼？她該怎麼辦？她想緊緊抓住凌墨洵的手，但卻害怕被甩開。

  抬起眼瞼，季晴瀾看到的居然是不遠處的歐陽夜夜，一股憤怒布滿心胸，是她……是因為歐陽夜夜，是她搶走了屬於季晴瀾的男人，她憑什麼！她不配！

  「明白……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季晴瀾不想放手，然而此時只能偽裝她最低限度的尊嚴。

  「我的妻子是夜夜。」他不會回答可不可能，凌墨洵的話是讓季晴瀾清楚明白，他們已經身處不同的立場，身懷不同的責任，可不可能的前提已經消失了。

  這是在告訴她，他的妻子只能是歐陽夜夜嗎？這比凌墨洵直接否定季晴瀾更加決絕。

  季晴瀾可笑著、嘲笑著，這就是往事再難回頭？覆水再難收嗎？

  「我明白了。」季晴瀾無力的笑著。「對你來說，我只是認識的陌生人，你不恨我，因為你已經有了其他人。」這就是世態炎涼啊。

  「話我已經說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凌墨洵不願和季晴瀾之間說更多，在最後提醒她之後，凌墨洵牽著歐陽夜夜的手，離開了季晴瀾的視野之中。

  歐陽夜夜在離開的時候，她忍不住多看了季晴瀾兩眼，季晴瀾站在原地始終未動，沒有回頭，沒有叫住凌墨洵，她看似堅強的別硬，在歐陽夜夜的眼中卻充滿了憤怒。

  季晴瀾終於明白了，時間是多麼可怕，時間的產物更是將她置於失敗的境地。

  歐陽夜夜沒想到凌墨洵會巧合的出現，她沒有接到凌墨洵來接她的電話，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她只能說這真是可怕的巧合。

  回家的路上凌墨洵的臉色一如平常，一點都不像是剛見過前女友的神情，大概他是真的不在意季晴瀾了吧，對過去劃的如此清晰，歐陽夜夜不知道是佩服他，還是覺得他冷酷。

  不過這對歐陽夜夜自身來說絕對是好事，不管是藕斷絲連，還是優柔寡斷，都會給她的立場造成麻煩，在這種前女友再出現的設定中，凌墨洵這種男人，絕對是安全型的。

  「夜夜，抱歉。」凌墨洵在駕車中開口，他知道季晴瀾回來，他應該事先和季晴瀾說清楚，也就不會讓歐陽夜夜經歷這種不愉快的事情了。

  「你道歉的話，可就證明你和季晴瀾之間真的有什麼了。」歐陽夜夜玩笑著，她相信凌墨洵，所以不想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壓抑。

  「我和她曾經交往過，不過她最後選擇了出國發展事業，一聲不響的離開。」也許這些事，他早就應該告訴歐陽夜夜。

  不過他當時會絕望，並不是因為季晴瀾的離開，而是那時的同時，發生了一件改變他所有的事情，是他最痛苦頹廢的時候。

  正可謂是機緣巧合，偏偏什麼糟糕的事情都在一起發生，就算凌墨洵他再堅強，也無法用自己的肩膀撐起所有。

  「你被拋棄了？」歐陽夜夜睜大眼睛看著凌墨洵，原來像凌墨洵這種要什麼有什麼的十足好男人，也會被拋棄啊！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怎麼說呢，她覺得我是她的東西，就算拋棄了我也只能是她的東西，她那種人非常自我，現在她對我糾纏不休，不過是出於東西被搶走的不甘心而已，她驕傲自尊，我沒有選擇她對她來說是種污點。」這些當年的凌墨洵並不了解，他原以為這些只是季晴瀾的占有欲。

  直到季晴瀾離開之後，凌墨洵才明白，原來不過是因為季晴瀾的一份自私的自尊心而已。

  在季晴瀾的心中，他不過是她炫耀顯擺的道具而已，也許她真的愛他，但是她的愛遠不及季晴瀾高傲的自尊心。

  「總覺得……她是個非常了不得的女人。」歐陽夜夜抽動著嘴角，她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得罪了很可怕的女人。「不過真是讓我意外啊，原來你也有看錯人的時候。」她原以為像凌墨洵這樣的男人，應該閱人無數，很有識人的眼光才對。

  「在擁有閱人無數的經驗之前，我也需要閱人才行。」凌墨洵淡淡的一笑，季晴瀾是他跨入成熟之中的一步而已。「夜夜，如果她再去找你麻煩，你一定要馬上聯絡我，她那種人對你做出任何事都不足為奇。」他擔心季晴瀾為了挽回她的尊嚴，會對歐陽夜夜不利。

  「怎麼說呢，你年輕的時候還真是喜歡上了不得了的女人。」歐陽夜夜玩笑著，她只希望季晴瀾是他們之間的過客而已，不希望季晴瀾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夜夜，謝謝你。」摸摸歐陽夜夜柔軟的頭髮，凌墨洵微微的笑著，笑的無比溫柔。

  他這一生喜歡過兩個女人，第一個就是季晴瀾，那是一次徹徹底底的失敗，不過他真的不恨季晴瀾，有失敗、挫折和痛苦之後人才會成長，季晴瀾也是促使他步入成熟的契機之一。

  第二個正是歐陽夜夜，遇到歐陽夜夜是他的幸運，凌墨洵會為了歐陽夜夜說句很不現實的話，遇到歐陽夜夜宛如上天賜給他的一樣，她用她的所有感染了落魄頹廢的凌墨洵，讓他感受到溫暖這兩個字真正的意義。

  被拯救也許只要一瞬間，也許一個笑容，一個動作，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挽救一個人的所有。

  「你真的笨蛋啊，不是你一直在說我們是夫妻，不需要客氣的嗎。」怎麼現在反倒是這麼客氣了，讓歐陽夜夜有種全身不自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