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故意為難

  聽到吃飯，左心言遲疑一秒，立馬拒絕。昨天，她已經吃了虧，再從同一個地方跌倒，不是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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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不耽誤你的工作了。」蘇小秘揚揚眉，也沒有勉強。看來，是知道昨天她被言律矅抓出去吃飯的事了。

  蘇小秘前腳走出去，後腳就傳來一聲啊，左心言立馬站起身，幾個急步走出去。一出去，便看到幾個工人，拿著工具上來了。

  ——「怎麼回事？」

  「讓讓，你們這裡要換玻璃。」一個哄亮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電梯裡，就有幾個工人，搬著玻璃一塊塊上來。

  ——想到她昨天說的話，言律矅原來聽進耳里了。撫了撫額，她辦公桌上面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餵？」左心言一邊看著那些工人，一邊側身伸手去拿電話。

  「咖啡。」話筒裡面傳來冰冷低沉的聲音，說了二個字，便直接掛掉。

  左心言對著話筒看了一下，歪了歪頭，這麼沒頭沒尾的，泡什麼咖啡？

  雖然她是特別行政助理，但終究只是一個新人，而且，是空降的新人。所以，就算不甘願，她還是走到總裁辦秘書台，去詢問那幾大秘書，言律矅平常喝的，是什麼咖啡。

  「藍山，加奶不加糖。」蘇小秘非常好心告訴她，心裡拍拍手，這個任務，總算從他手裡移交出去，不用他費心了。

  「謝謝。」左心言點點頭，去茶水間泡了一杯藍山，敲門進入後，順便還和他說了，有人來換玻璃的事。

  「言總，你的咖啡。還有，換玻璃的工人，已經來了。」左心言笑容得體，眼神冰冷，一臉的官方。

  言律矅一愣，似乎也沒有料到，她突然如此公式化。不過轉眼，便點點頭，然後品了一口咖啡。

  左心言小心注視他的表情，看到他眉頭在品了咖啡以後，微微攏起，心便道要糟。果然，他放下咖啡，便開了口：

  「難喝。」

  深吸一口氣，沒事，一杯咖啡而已，不好喝重新泡。

  「這是咖啡嗎？」

  「你只是把剛才那杯熱了一下吧。」

  「言總，要為難我就直說。」左心言臉笑得很假，肌肉都有些僵。言律矅就是故意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壓抑住怒氣，不能讓他看低了。

  「小助理，我沒有時間和你開玩笑。」言律矅在滿滿當當的文件當中抬頭，因為眼前的小助理，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今天一早，銷售財務的經理，全都沒有來上班。而他的小助理，一大清早，便浪費了他大量的時間，他很忙。

  左心言握緊拳頭，壓根不相信他的話。再次走出去，把門關得啪啪作響，以示她心裡的怒氣。這一次，她沒有再去重新泡，而是找到蘇小秘，請他幫忙。

  「蘇秘書，你能幫我泡一杯咖啡嗎？言總似乎對我的咖啡，不太滿意。」

  左心言露著八顆牙齒，肉笑得有些僵。就算她最好的脾氣，也抵不過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

  她就知道，一定是她早上，找他的麻煩，所以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就記在了心裡。她覺得她的職業生崖，朝一個詭異的方向開始走，走得前途黯淡。

  「沒有問題。」蘇小秘同情的看著他，朝她作了一個OK的手勢。言律矅的嘴有多叨他是知道的，他當初也經過了一系慘絕人寰的事件，最終才令他滿意。

  左心言仔細看著蘇小秘泡咖啡的每一個步驟，擰著眉細細思量，直到，濃郁的香味瀰漫整個空間，她深吸一口氣，咖啡的濃香，的確與她泡的有些不同。

  左心言輕品一口，瞬間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了哪裡。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口味，她不知道他的口味，所以，泡出來總有偏差。

  蘇小秘看到她的舉動，有些不解。不是泡給言律矅喝嗎？她怎麼自己喝了。

  象是看到了他的疑惑，她笑了笑開口：「我嘗過的東西，就能複製出來。」

  蘇小秘瞬間驚訝的睜大瞳孔，顯然沒有想到，她有如此高大上又實用的技能。

  「你先別走，幫我試試，看是不是你泡的味道。」左心言一向對美食相當有研究，對於咖啡，還有甜點，自然也不在話下。藍煙曾經稱她為，餐廳的殺手，因為只要她吃過的，她大概就能做出來，偏差不會很大。

  「可以。」蘇小秘依著身子，擺著角度，一臉笑意看向她。這年頭，會做飯菜的女孩子，少之又少，看向她的眼神，就更加的閃耀了。

  左心言很認真的重複他的步驟，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就是蘇小秘看了，都是驚奇不已。看向她的側顏，認真而又專注，那雙大而亮的眼睛，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嘗嘗。」左心言一臉期待的看著蘇小秘，卻是十足的自信。她對於吃的東西，從來沒有失過手。

  果然，蘇小秘嘗了一口，立馬豎起了大拇指。

  「一模一樣，你果然是複印機。」

  聞言，左心言便放心了。重新泡了一杯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進了他的辦公室。

  雙眼隱隱期待，看到他輕抿一口，眉頭舒展開來。她心總算落下，便聽到他開口：「可以。」

  「謝謝言總。」左心言由衷的感謝，知道了他的口味，那麼下次，就不會再出現同樣的問題。

  言律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剛剛還是隱忍著怒氣，現在心情倒是挺好。

  「蘇四教你的？」想到她的另一種人格說過，她只要吃過的東西，就可以做出來，不難想像，她是怎麼知道他口味的。不過，當時聽的時候，他並沒有引以為意，現在看到，卻是真的。

  「是。」左心言也沒有隱藏的打算，總裁辦只有蘇小秘知道他的口味，她自然是跟他學的。

  「昨天說的提案，怎麼樣了？」言律矅一邊簽字，一邊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左心言看著他那握筆的手指，雙眼漸漸灼熱起來。白皙的皮膚，包裹著骨節分明的手指，那修飾得整齊的指甲，都顯得迷人極了。

  「什麼提案？」左心言心神不在此處，對於提案，也一臉疑惑。

  「大排檔。」言律矅的眼神，開始深邃起來。看到她眼神投向的方向，他微眯起眼睛，把手垂下，脫離她的視線。

  果然，手脫離她的視線，她瞬間便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左心言微微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鄭重開口：

  「對於大排擋，言總，我已經想過了。大排檔的定位，是基層消費，而且吃的就是那個氣氛，如果非要弄得正規劃，可能反而失去了那種味道。」

  左心言怎麼想，也覺得把大排檔開成連鎖有些不靠譜。一想到坐在一個幽靜的空間，大家都斯文的吃著烤串，就覺得，少了一點感覺。

  「賺不賺錢，不歸小助理管，小助理只需要，把市場調查做了來。」言律矅一點也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他對於自己的眼光，非常的自信。

  左心言無話可說，他說的沒錯，她只是一個小助理。就算她的牌子上，寫著特別行政助理，也掩蓋不了，她只是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角色。

  「好的，言總。」左心言非常識時務的沒有再跟他爭論，因為她早已經知道結果，論嘴皮，她不是他的對手。

  對於她這般聽話，言律矅顯得很是滿意。大方把手擺出來，對她揮了揮，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左心言一出門，立馬對著辦公室門揚了揚拳頭，緊接著，裡面就傳來冰冷的聲音：「小助理，下次做這種不雅動作，請找個無人的角落。」

  聞言，左心言立馬臉色漲紅，轉頭便朝四周看去。他是怎麼知道的！一抬頭，就看到那隱形攝像機，瞬間，她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總裁辦四大帥哥聽到言大老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視線都投向站在門口，一臉尷尬的左心言身上。她立馬轉過頭，眼神惡狠狠朝他們掃去，意思很明顯，敢笑她，殺人滅口！

  瞬間，總裁辦四帥，便先後聳著肩膀，轉過頭，不敢看她。她猛的一轉頭，踩著氣勢洶洶的步子，便朝自己的地盤走去。

  一進格子間，她立馬把頭埋在沙發，臉色緋紅暗道：「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不過，再丟臉，也是需要面對的。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挺直腰板走出來，幸好的是，總裁辦的四帥也不是閒閒沒事做的人，現在都認真工作，好象剛剛那一幕，沒有存在過。

  左心言緊抿著唇，面色坦然的路過總裁辦四帥，然後泡了幾杯綠茶，給工人端過去。

  大熱的天，那些工人滿頭大汗，有的還危險的垂在外面工作。看到這一幕，她驀然有些心酸。

  「大哥，先喝口茶吧。」左心言招呼他們，聽到她的聲音，那些工人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不過很快，就揚起笑臉，朝她圍了過來。

  「謝謝大妹子。」雙手相互擦拭，明明游泳池就在身旁，他們卻怕弄髒。看到他們小心翼翼的模樣，她的心裡，隱約不是滋味。

  「這是什麼？」左心言眼角掃到一個大盒子，當下睜大眼睛問道。

  「這我們也不知道，據說，老貴了。」一個工人站了出來，說到老貴的時候，眼神帶著羨慕。

  左心言緊了緊手，不知道說些什麼，站在這裡，似乎還耽誤他們幹活，便又灰溜溜走了出來。

  她一出來，便碰上正出辦公室的言律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