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偷襲敵營

  趙構也點了點頭，「國師說的是，皇上，我看還是要採取完全的措施才行啊，不如派人去聯繫淮南的人，淮南王不會不知道太子的野心，如今他在裝傻，我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皇帝緊蹙著眉頭，「可是兵符在太子的手裡，淮南王也沒有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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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軍畢竟是淮南王的地盤，所謂的淮南軍，不也是他們的軍隊嗎？倘若對他們沒有利益的事情，淮南王怎麼會讓他們前來送死，皇上，臣以為，還是派人趕去淮南，生擒淮南王的好。」一個大臣站出來說道。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說，派誰去才好？如今京城還能出去人嗎？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去了淮南的方向，一定會被人發現，太子難道就不會採取什麼措施嗎？更何況生擒淮南王，激怒了十萬將士，不是自尋死路嗎？」

  那個大臣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

  「臣……」

  「夠了，現在就看七皇子了，只要他偷襲成功，太子必然受挫，到時候我們的勝算才算是穩當。」皇帝意味深長的說道。

  公玉瑾歸在一旁沉吟著，「那就等晚上去偷襲吧，晚上他們放鬆了警惕，是最好的時候。」

  皇帝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就交給瑾之和老七了，瑾之，老七畢竟還年輕，你多看這些，不要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事情。」

  公玉瑾歸微微頷首，「是。」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趙構，太子造反，必然會想一個理由，名正言順的攻打京城，你說，他會用什麼理由?」

  「皇上，自古以來，若是有人舉兵謀反，用的無非是兩個理由，一個是天道不公，昏君無道，百姓民不聊生，可是如今在皇上的治理下，風調雨順，恩澤萬民，這個是不可能了，而第二個理由，就是清君側。」

  皇帝的目光微微的斂起來，「清君側？」

  趙構垂眸，「是，這個藉口可謂是百用不厭，再加上前幾天四皇子的事情，太子若是這個時候起兵京城，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皇上，清君側，無疑就是威脅皇上的地位啊。」

  皇帝目光有些沉鬱，「去，昭告天下，就說四皇子已除，他的同黨都已經伏法，京城之危已解。」

  趙構蹙眉，「可是皇上，若是昭告天下，京城的城門必然要打開，若是百姓們進出之中，太子派兵殺進來，到時候無辜的百姓要怎麼辦？」

  「朕管不了那麼多了，朕不能給太子任何一個理由讓他打進來，他要起兵，就要準備好做一個亂臣賊子的準備。」

  趙構眉心微蹙著，皇帝突然想起了什麼，「太子的家眷呢？」

  趙構拱手，「被關在了附近的衙門裡，不過臣聽說了一件事情，皇上，太子的良睇偷偷跑了出來，去了沐王府，被沐王府趕了出來，她意圖出城去找太子，被臣攔截了下來。」

  皇帝雙眉豎起來，「什麼？逃出來？怎麼能逃出來？」

  「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以為四皇子一死，太子就安然無恙了，放了她們是遲早的事情，那太子良睇拿東西賄賂了下面的人，找了一個代替的，才得以逃脫，現在被重新關在了牢里，只是……」

  「只是什麼？吞吞吐吐的。」皇帝不滿。

  趙構抿唇，「只是那太子良睇身懷六甲，經過這遭，看起來有些動了胎氣，要不要去請大夫給她看一下？」

  皇帝冷笑了一聲，「看什麼？一個謀逆之人的家眷，還要請什麼大夫？」

  趙構頓了頓，「那良睇不知道要如何的處置？」

  皇帝微微的沉吟著，目光陰鬱，「還想逃？去把那個女人帶過來，要是太子一有動靜，就把她推出去，警告太子，他以為朕不敢對他們怎麼樣嗎？」

  趙構眉心微微一蹙，還是點了點頭，「是。」

  公玉瑾歸拱了拱手，「臣出去跟趙大人去看看七皇子那裡的安排。」

  皇帝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瑾之，京城的百姓和朕，可都交到你們的手裡了。」

  公玉瑾歸鄭重的行了禮，「皇上放心，臣等定當拼死保護皇上和百姓。」

  皇帝點了點頭，「你們去吧。」

  公玉瑾歸點頭，跟著趙構一前一後的退了出去。

  趙構看著四周無人，靠近他說道：「國師，皇上的意思，是要殺了良睇，警告太子？可是那良睇可是蔓兒的妹妹啊……」

  公玉瑾歸目光微微一閃，一隻手捏著自己的袖子，慢慢的摩挲著，「趙大人，她是太子的良睇，不是蔓兒的妹妹，如今局勢，天下紛爭才剛剛開始，若是有這麼多的牽扯，還要怎麼成大事？更何況，是誰告訴大人良睇逃跑的消息？」

  趙構臉色微微一變，忽然明白了什麼，「是沐王府的管家……」

  公玉瑾歸目光一頓，閃了閃，語氣平靜的說道：「那管家是極其明事理的，從小看著蔓兒長大，極其疼惜，這次的事情，多謝大人沒有把管家說出來。」

  趙構擺了擺手，眉心依然緊緊的蹙著，「國師別這麼說，我也是怕牽扯到沐王府，雖然我們跟沐王爺沒什麼來往，但是蔓兒還是我們的乾女兒，這一層關係總是人盡皆知的，蔓兒的背後還是沐王府，這點小忙也算不上什麼，只是……哎，罷了，只要是蔓兒知道，就這樣辦吧。」

  公玉瑾歸點了點頭，「此女陰險歹毒，大人不必介懷，一切就等今天晚上了。」

  趙構點了點頭，「所幸太子還有一個侍妾也懷了身孕，如今身體也好好地，我也不算是作孽太深。」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站在那裡眺望著遠處。

  ——

  太子一方，攻城準備已經充足了，眼看著蓄勢待發，太子站在那裡看著天邊被染紅的雲彩，目光凝視著堅定。

  同樣是在看著天上的人，還有國師府里的沐輕蔓，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突然被染紅的雲彩，既不是黃昏午後，天上為何會突然出現這種異象，大家都說不清楚。

  只是京城裡嚴肅的惶惶氣氛，依然沒有消退，雖然皇帝剛剛發布詔書，說叛亂已除，叛軍已經剿滅乾淨，沐輕蔓心知皇帝這一出是要打消了太子的念頭。

  但是手握重兵，距離龍椅只有一步之遙，太子勝算在握，他怎麼會輕易的放棄呢？

  這個理由不能用，難道不能換一個嗎？

  只要造反的心堅定，不管皇上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而掩蓋在表面的平和之下，是一切隱隱躍動的躁動的不安，管家打開門從外面出來，帶著人買了不少東西，聽著聲音，街上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說著四皇子造反的事情，謾罵四皇子的野心勃勃。

  可是他們忘了，四皇子進城，沒有傷害一個百姓，沒有拿他們的一針一線，他們的謾罵粗言不堪入耳，好像四皇子的到來，讓他們失去了至親之人似的。

  小玉看著她的臉色不好，連忙招呼人，「去，把門關上，管家，誰讓你開門的？」

  管家笑了笑走過去，「不是說仗已經打完了嗎？既然沒事了，我當然要帶人出去買些東西啊，都是新鮮的，給夫人和老夫人補補身子。」

  小玉蹙眉，「關上門，公子沒回來，他之前說不是不讓人出去的嗎？以後不許出去了。」

  管家一僵，看著沐輕蔓，「這……」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仗沒還開始打，怎麼可能結束了？管家，不要隨意的出入了。」

  「可是皇上明明說……」

  管家一愣，看著小玉的臉上凝重的很，連忙點頭，「好，我這就讓人都回來，把門關上。」

  管家說著，轉身就去了。

  沐輕蔓站了一會兒，小玉在旁邊說道：「沐姐姐，別管這些了，咱們進去下跳棋吧，你不是教過我嗎？」

  「小玉，就在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要是太子不死，會有更大的反撲，你一定要注意動靜。」

  小玉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走了進去。

  外面的人還在熙熙攘攘的繼續謾罵說笑著，戰後的輕鬆沒有讓他們提高警惕，只是京城上下的氣氛實在是奇妙怪異。

  到了傍晚，太子那裡開始整修軍隊，皇帝明明知道要即將開始打仗，可是沒有通知他的百姓，讓他們的開心霍亂太子的心。

  到了酉時，夕陽像是醉了一般，染紅了大半的天際，如同鮮血潑灑在上面。

  太子開始擊鼓鳴戰，轟隆隆的聲音讓人猝不及防的驚恐的四處逃竄，眾人才意識到真正的戰爭即將開始了，開心不過幾個時辰，他們又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

  而京城中七皇子集結隊伍的聲音，也讓人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尚未到天黑，太子一方就發出了通告，一隊騎兵騎著馬繞著京城喊著，「四皇子同黨七皇子謀逆，要挾皇上，太子等人當以天下的旨意，清君側。」

  一點也沒有錯，趙構預料的一點也沒有錯。

  皇帝氣的臉色發青，在御書房大發脾氣，「清君側？他念書都是朕教的，這三個字是誰教的？他要清誰？他要殺了朕嗎？」

  七皇子在下面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他拿出兵符，「父皇，太子起兵的原因不外乎兒臣手裡的兵馬，兒臣把兵馬交還給父皇，這樣太子就沒有理由起兵了，父皇昭告天下，兒臣沒有要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