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戰火起

  「站住……」一個副將模樣的人攔住他們的馬，「你們是什麼人？」

  小玉騎馬上前，「兄弟，我們是沐將軍的家裡人，這兩位是沐將軍的妹妹和妹婿，現在正要回府，請兄弟行個方便，讓他們把路讓開。」

  那個副將看了看身後，「對不住了，現在局勢緊張，不管是誰，都不得隨意的進出這條路，不然會被當成奸細抓起來，就算是沐將軍的妹妹和妹婿，也不能例外。」

  「我說兄弟，你怎麼這麼不通情理？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那個副將眯了眯眼睛，打量著這些人，「這可說不定，若是沐將軍的家人，進出為什麼沒有將士跟隨護衛，眼下這個局勢，你們別以為拿沐將軍的名號出來就管用，要麼你們就在這裡等著，等著戒備一松，我自然會放你們走，要麼你們就退回去，從哪兒來的回去哪兒，反正前面，是至關重要的十六關的大門，我是絕對不會讓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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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還想要說些什麼，被公玉瑾歸攔住了，「小玉，算了，這個時候他們嚴謹些是應該的。」

  「可是公子，我們已經到這裡了，回去能去哪兒？大不了我們把事情鬧大了，讓緹娜郡主過來幫忙？」

  一聽緹娜的名字，那個副將微微抿唇，「你們認得緹娜郡主？」

  「那是自然，我們整天在一個屋檐下住著，熟的不能再熟了。」

  「可是眼下情況實在是危急，我們做不了主，就算是把事情鬧大了，也沒什麼用。」副將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只是眼裡多了些誠懇。

  公玉瑾歸看著小玉，「我們等等也無妨，這一場臨陣叫囂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不要把緹娜郡主也卷進來了，難道我們鬧出事情，是要讓別人笑話的嗎？」

  小玉被說得自慚形穢，低了低頭，那個副將仰頭說道：「這位公子說的正是，沐將軍其人，一向是以身作則，若果真的是誤會一場，那回頭我一定親自去跟沐將軍請罪，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把緹娜郡主叫來，不知道要被人說成是什麼樣子？」

  沐輕蔓抿了抿唇，「好了，這位小兄弟，我們不去了就是，大哥這麼安排，必然有他的方法，瑾之，不如我們回去營帳看看，若是照你所說，也只是有驚無險罷了。」

  公玉瑾歸微微遲疑，還是點了點頭，「好,駕……」

  公玉瑾歸思慮過後，便騎著馬換了個方向，小玉無奈，只能讓後面的人也跟上去，自己也拍馬追上去。

  沐輕蔓在上面感覺到公玉瑾歸的低氣壓，恐怕還是來自小玉的身上。

  若是真把緹娜給叫了過來，他們可就成了個大笑話，公玉瑾歸又十分重視自己的臉面，怎麼會輕易地同意呢？

  到了營帳前，那裡的侍衛也極其森嚴的嚴陣以待，有的人看到他們去而復返，就跑過去，「國師，你們怎麼回來了？」

  公玉瑾歸下了馬，那個侍衛牽好了馬，小玉在一旁說道：「那邊的路已經封了，不讓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是我們失職，要不這樣，我親自帶著你們回去吧？」

  公玉瑾歸冷肅的看著十八關的上頭，抿了抿唇，「不用，我們等路解封了再走，不用這麼麻煩，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是。」將士點了點頭，把馬兒交給了其他人，就去做別的事情了。

  外面的聲音一陣吵吵嚷嚷，沐輕蔓仿佛能感受到外面的熱火朝天的戰役，那麼千鈞一髮的時刻，外面是轟轟烈烈的叫嚷聲，裡面是有條不紊的祥和氛圍。

  公玉瑾歸拉著她的手，往十八關那邊走去。

  小玉剛要跟上來，公玉瑾歸就頓身看著他，「你不要跟著上去，在下面等我們。」

  小玉苦著臉，「上面危險吶公子，讓我跟上去保護你們吧？」

  話還沒說完，公玉瑾歸就扔下他走了，沐輕蔓走了兩步，抿了抿唇，「瑾之，你別生他的氣，小玉還小，說話總有顧忌不到的時候。」

  公玉瑾歸拽著自己的衣角，「他已經不小了，若是不收斂自己的脾氣，很容易被人拿捏住弱點，他自小就在國師府里備受寵愛，只是我還沒想到，今日他的話一出口，跟街上那些仗勢欺人的東西有什麼兩樣？」

  沐輕蔓快步跟著上去，「瑾之，當然不一樣，小玉是我們的弟弟啊，我們疼愛他一些也是應該的，他終歸跟別人不同。」

  公玉瑾歸腳下一頓，神情恍惚，「是啊，他終歸跟別人不同。」

  沐輕蔓笑了笑，拉著他的手更緊了，「我們要上去嗎？十八關的下面是風捲殘雲似的烽火，瑾之，我們上去看看吧？」

  公玉瑾歸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抬頭看著高聳的城牆，點了點頭，「好。」

  他們上的梯子還是清淡些的，真正的戰火都聚集在了沐輕衍所在的方向，那邊的戰士們上上下下的慌不迭是，還有的用繩子勾著下面的油桶用力的拎上去。

  等到他們上了城牆，城牆上面的平地還算是寬廣，兩個人沿著牆根走著，看著段落里石頭縫裡的影像，都不禁的讓人心驚肉跳。

  那些戰火和硝煙，他們不曾的近距離的接觸過，所以不知道看上去會這麼的觸目驚心，一桶一桶的油潑灑下去，空氣中瀰漫著消炎的硫磺味道，而還有不斷的南蠻敵人，放上梯子，接二連三的試圖再次爬上來。

  那些在城牆邊上的將士，拿著大刀或者長矛，在滾滾的煙火中，把人踢下去，或者把梯子燒了，這樣看來，雲南大軍的受損程度雖然並不嚴重，但是死傷也是有餘的。

  一些將士在他們身邊跑來跑去，面色嚴肅冷淡，沐輕蔓的手心都浸出了汗水，而放眼望去，黃沙漫天的邊沿，是數以萬計的敵軍。

  一場攻勢過後，南蠻敵人明顯的有些軍心散漫下來，應付的力不從心，而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一處鼓聲也強勁的響了起來。

  鑼鼓喧天，戰火蔓延。

  ——

  沐輕衍的臉上映著火光，從城牆下面走下來的時候，看著公玉瑾歸和沐輕蔓還沒有走，眼裡閃過一絲的訝異。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氣，「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沐輕蔓眼眶微微一酸，她在城牆上面的時候，忽然不止一次的想過，這樣的場面，沐輕衍可以有多少次死的機會？

  公玉瑾歸面色冷肅，拱了拱手，「大軍初戰告捷，我們自然就能回去了，沐將軍，瑾之先在這裡恭喜你了。」

  沐輕衍抬手，「這算什麼？本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十八關易守難攻，哪能是他們說打就能打下來的？」

  沐輕蔓笑了笑，「大哥，剛剛我們上去看了一眼，實在是太驚險了，可是大哥，你實在是厲害了，那麼多人都沒破了城門，只能說大哥你帶兵有方。」

  「別說那些好聽的，別留在這裡了，眼看著就要天黑了，晚上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你們馬上回去，到了晚上，全城都會戒嚴，想出門都得帶著命出來。」

  「我們這就回去了，沐將軍，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瑾之義不容辭。」

  「放心吧瑾之，該開口的時候我是不會客氣的。」

  沐輕衍笑了笑，轉身就帶著剛剛從城牆上下來的人進了大帳，公玉瑾歸頓了頓，就拉著沐輕蔓的手，「走吧。」

  沐輕蔓點了點頭，方才雖然驚險，但是怎麼說首戰告捷，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她自己的心上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小玉本來就在那裡等的心急如焚，看著他們連忙跑過去，「我打聽過了，公子，路剛剛通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公玉瑾歸嗯了一聲，小玉就屁顛屁顛的過去拿著韁繩給他，沐輕蔓的馬不知道被人牽到了哪裡，只能跟公玉瑾歸騎一匹了。

  回去的路上果然沒有封路，那裡原本的侍衛也不見了，只剩下幾個報信的將士，還有歡欣鼓舞的打開門慶賀的百姓。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回到了府里，沒看著緹娜，一打聽才知道，一開戰的時候，緹娜就帶著人去了其他十六關嚴防死守。

  等到了天色將晚，緹娜帶著人回來了。

  府上雖然大，可是各人都是有條不紊的，而且裡面的糧食，就算是滿打滿算的支持半個月都富裕，所以他們並不擔心。

  公玉瑾歸把沐輕衍要轉告的話告訴了沐輕蔓，他在房間裡跟京城的人寫信報平安，恐怕現在不止是蘇夫人，還有皇帝更加關注云南的局勢了。

  沐輕蔓跟著綠意一起，拿了兩站燈籠就去了。

  緹娜一個人在桌子上吃著大口的麵條，看著桌子上的地圖，沐輕蔓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著這一幕，絲毫的不拘小節。

  「嫂子……」

  「妹妹，你怎麼過來了，快過來坐？」

  緹娜招呼她，沐輕蔓笑了笑，「嫂子今天出去了一天，是不是很忙？」

  「還好吧，一天也沒顧上吃飯，不過輕衍那裡更是嚴峻，恐怕現在也沒來得及真正的休息，我聽說你今天出去了？」

  「是，去看了一眼大哥，說實話，我真不敢相信，我大哥是那個模樣，你知道嗎？在京城裡，有多少人把我大哥看作是從容儒雅的少年郎，只是滄桑褪去了儒氣，今天看著大軍兵臨城下，大哥臨危不亂的樣子，我這心裡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