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千里風光

  公玉瑾歸從外面抓來的兩個奸細交給了緹娜，緹娜還真是問出了一些東西，不得不說，緹娜的本事可謂是深藏不露。

  沐輕衍在前線傳回來消息，全雲南正式的進入了戒備的狀態，那個熱鬧的集市也不得不關閉了，往後看異族人，都像看著仇人似的唯恐打打殺殺紅了眼睛。

  公玉瑾歸要去跟沐輕衍商量事情，沐輕蔓也很想去看看，她這麼多天都沒看見沐輕衍，心裡頭難免放心不下。

  「瑾之，你就帶著一塊去吧，也不會出什麼事情的，那麼多人保護著，別人根本沒有機會的。」

  「不行，我說過很多次了，你絕對不可以出門的。」

  「可是緹娜每天進進出出的好幾次了，我看見了都眼饞，我一直在家裡會悶出病的，瑾之，真的，帶我出去看一眼，看到了大哥，我立馬就不會再吵鬧了。」

  公玉瑾歸目光冷肅的看著她，「蔓兒……」

  沐輕蔓拉著他的手，「瑾之，你就帶我過去吧，若不是我親自看見，我是不會放心的。」

  公玉瑾歸最是無奈她的嬌嗔，好像不答應就是做了虧心事似的。

  無奈之下，只能屈服退了一步，「你只能穿著將士的衣服跟在我的後面，一步也不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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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落下的，一定寸步不離的跟著你。」沐輕蔓笑著看著他，仰頭，眼裡帶著星星點點的光輝。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去換了衣服，興高采烈的走出來，頭髮也向上挽起來，還真有幾分英姿勃發的味道。

  他勾了勾唇角，「走吧。」

  沐輕蔓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小玉看到她這一副打扮，不禁雙目朝天的看了看，「沐姐姐，你當誰是瞎的啊，連男女都認不出來嗎？」

  沐輕蔓抿唇，「這是瑾之讓我這麼穿的。」

  小玉一愣，「還真的人不出來啊，沐姐姐你一穿上，就跟我親哥哥似的。」

  沐輕蔓輕哼了一聲，就越過他走到了馬兒旁邊。

  公玉瑾歸在一旁說道：「沒有馬車，只能騎馬，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沐輕蔓揚了揚眉毛，「誰會怕？」

  她不太熟練的上了馬，但是畢竟自己還有底子在，也不算是個生手，上去之後就好多了。

  公玉瑾歸上了旁邊的一匹黑馬，冷峻嚴肅，小玉等人也上了馬，大家都準備好了，公玉瑾歸才看著沐輕蔓點了點頭。

  沐輕蔓微微頷首，拉起韁繩，「駕——」

  馬兒跑的不快不慢，沐輕蔓的心漸漸的就穩落了下來，一直到了寬敞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走這幾個蕭條的人，也不見著商鋪開門和商戶買賣，家家戶戶都關緊了大門，一絲的煙火氣都看不出來。

  放眼望去，好像進入了一個荒涼的地方似的，小玉在後面緊緊地跟著她，保護她，「沐姐姐，這裡原本不是這樣的，等打完了仗就好了。」

  沐輕蔓點了點頭，「是啊，打完了仗就好了。」

  大家都盼著早點打完仗，可是真的盼著打仗的又有幾個人?

  沒過一會兒，到了十八關的城下，城下真的是嚴肅以待，不少將士都守在這裡，已經做好了隨時應敵的準備，營帳和篝火整齊劃分的排列著，秩序井然，氣氛嚴肅的讓人喘不過氣，似乎有些壓抑。

  沐輕衍身邊的副將認出了來人，過去迎接，「國師。」

  公玉瑾歸拱了拱手，下了馬，「我擔心這裡的形勢，特意過來看看，沐將軍呢？」

  「沐將軍正在十八關上，我這就去通報。」

  「不用，我親自上去看看。」

  「是。」

  公玉瑾歸看了看沐輕蔓和小玉，兩個人點頭，就跟上來了。

  十八關上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的上去的，上次沐輕蔓上來還是因為有緹娜的帶路，可是這一次，好像連心情都不一樣了。

  每上一步台階，都感覺心裡萬分激動，踏著腳下的石塊，逐級往上，看到了灰濛濛的天，和沉甸甸的雲，心裡萬丈寬廣。

  跟在公玉瑾歸的身後，三個人一塊上去，沒幾步都有一個崗哨，所以沐輕衍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到來。

  他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威風凜凜，面色如同數九寒天，目光陰厲狠絕，手裡的刀劍從不離身，站在那裡，側臉冷峻鋒芒，手裡拿著一捲紙，像是一幅地圖。

  沐輕蔓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怔忡，她的心快要跳了出來，那個沐輕衍像是隨時能夠從眼前離開似的。

  這一幕深深地定格在了心裡，夕陽下，將軍拿著圖紙，目光冷厲的看著遠方，眼裡，有著必勝的堅定和決心。

  「沐將軍……」公玉瑾歸走過去，端莊的行了個禮，沐輕衍微微一愣，伸手去阻止，「瑾之，你……」

  「大陣在前，沐將軍是一軍之帥，理應是這裡的領頭人，瑾之是將軍的姻親不假，但是可不敢仗勢凌人，我等還要仰仗將軍平安富足。」

  沐輕衍微微一頓，倏爾就明白了公玉瑾歸當眾給他行禮的意義是什麼，公玉瑾歸是皇帝的人，說得好聽了，那就是皇帝的親信，是皇帝的眼睛，是代表了皇帝的人。

  而公玉瑾歸來到這裡，若是居功自傲，難免會讓這裡的戰士摸不清後方皇帝的態度和狀況，影響戰局。

  沐輕衍笑了笑，「瑾之，你說笑了，你來看看這十八關，若不是這十八關阻擋著，南蠻的人早就攻入進來了。」

  他一伸手，公玉瑾歸自然而然的走了過去，沐輕蔓一抬頭，就看著沐輕衍在那裡看她，目光意味深長，還帶著幾分的責怪。

  沐輕蔓咬了咬下唇，討好的笑了笑，也跟著湊了過去。

  往下一看，恢弘的城牆下面，彎彎延延的環繞了一周的無盡的城牆，共有十八道堅固如鐵的大門，故稱十八關。

  而灰濛濛的沿邊，像是無窮無盡的綿延山嶺，怎麼也看不到頭。

  沐輕蔓看到此中妙處，也不由得感嘆，難怪人人都說，只要十八關在，雲南城就破不了。

  沐輕衍深吸了一口氣，「他們兵臨城下，卻遲遲不肯動手，不就是怕我們的十八關嗎？十八個大門，只有這裡才是唯一的入口，其餘的都是虛實門，瑾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進來的。」

  「沐將軍的英勇和決心，瑾之自然是清楚地，只是此關雖妙，還是要格外的注意城中的動態。」

  公玉瑾歸隱晦的說出了關於奸細的事情，沐輕衍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後抿了抿唇，「我們下去說吧。」

  公玉瑾歸點了點頭，沐輕蔓自然也要跟著下去的，不過她第一次低頭往下看去，長達四十多米高的城牆下面，卻都是嗚嗚洋洋的士兵，混著蒙蒙的煙塵，他們形銷骨立，一動不動的站在下面。

  原來，嚴守以待的不僅僅是城內的人，原來，想要一腔熱血報答國家的不止是守衛疆土的戰士。

  還有，那些侵略者。

  到了下面的營帳裡面，沐輕衍的語氣才算是沉重了下來，「蔓兒，我說了多少遍不許你跑出來，你是怎麼回事？」

  沐輕蔓下意識的躲在了公玉瑾歸的背後，公玉瑾歸笑了笑，「大哥，先別著急生氣，我已經在府里罵了她好一會兒了。」

  沐輕衍頓了頓，輕笑了一聲，「狠狠地罵，不罵不長記性，這麼危險你還趕出來，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我也是擔心大哥的安危，你都好久沒有回去陪我吃飯了，我問緹娜她也不告訴我你最近在做什麼，我只能自己出來了，就是這樣，瑾之還不同意，是我好說歹說才帶我出來的。」

  沐輕衍微微蹙眉，下面的副將端了茶進來，他喝了一口，放下。

  「我的事情都是不可泄密的，你以為傳到你的耳朵里，傳到別人的耳朵里就是那麼難嗎？緹娜她自己心裡清楚，是你不明白。」

  沐輕蔓抿了抿唇，「我現在知道了，大哥，不過我也是擔心你，今天上去一看，真是嚇死了我。」

  沐輕衍無奈的搖了搖頭，招了招手，「過來，這裡有你愛吃的點心。」

  沐輕蔓莞爾一笑，就看著他走到了屏風後面，拿出了一盤蟹黃酥，沐輕蔓忽然眼眶一酸，她認為今天最感動的事情，不是方才看到的那麼震撼人心的一幕，也不是剛剛感受到的，盛氣凌雲的氣勢。

  就是剛剛這句話，「過來，這裡有你愛吃的點心。」

  公玉瑾歸拍了拍她的肩膀，沐輕蔓走過去，公玉瑾歸也走過去坐下，「蔓兒的脾氣真是越來越硬了，早知道就該不由分說的把她送回京城。」

  沐輕衍笑著點了點頭，「我看現在也不晚。」

  沐輕蔓拿著一塊蟹黃酥吃著，嘴裡念叨著，「已經晚了，別想糊弄我，我才不走，路上這麼危險，現在只有這裡最安全了。」

  沐輕衍笑了笑，「還不算是太傻。」

  公玉瑾歸飲了一口茶，頓了頓，「緹娜把事情都告訴將軍了？」

  沐輕衍點頭，「但是說的不完全，我看她是從你的手裡，把那兩個人搶過來的吧？」

  公玉瑾歸垂眸輕笑，搖了搖頭，「也不算是，緹娜郡主是幫了我很大的忙，至少讓他們開口了。」

  「這個女人啊，就是居功自傲，有一點成就就了不起了，我不在的時候，她沒有虧待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