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走

  公玉瑾歸目光複雜的看著沐輕蔓，「蔓兒，我想這樣，我可以先讓人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沐輕蔓一下子緊張起來，拉著他的手，「你要留下來？不行，如果要走就要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我絕對不會先走的。」

  「蔓兒，如果真的打起來了，形勢必定十分的險峻嚴肅，雲南的百姓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是那個組織裡面的人，我們要走最危險的一步棋，就是逼他現身，可能會城破，到時候……」

  他的目光一片漆黑，像是永遠看不到底的深夜。

  沐輕蔓咬了咬牙，「瑾之，我不想走，誰輸誰贏還不一定，現在討論逃跑豈不是可笑？我會保護好自己，我們的身邊高手如林，怎麼會連我都保護不了呢？」

  公玉瑾歸看著她的神色，堅定又固執，就是擺明了一副不想走就不走的樣子，頓時不知道還怎麼來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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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小玉，「你跟你沐姐姐一塊走，路上要保護好她。」

  小玉一愣，沐輕蔓立馬就站了起來，「我說了我不走，你不走，雪蓮也還沒找到，我去哪兒啊，我就在這裡藏著，那些人總不能追到這裡吧，如果你執意要送我走，那麼到了半路，我也一定會偷偷地跑回來的。」

  公玉瑾歸神情冷厲的看著她，目光微微一縮，「蔓兒——」

  沐輕蔓不在乎他話里的威脅，挺直了腰板看著他。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小玉在一旁連忙說道：「沐姐姐不走，那我也不走了，要是就這麼回去，一定會被我娘罵的屁滾尿流的，說我不是大丈夫。」

  小玉看著沐輕蔓，仰起頭說道：「公子你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沐姐姐的安危就交給我了，我和小風跟大白一起，一定寸步不離的保護沐姐姐，那些流匪再危險，也不可能近了沐姐姐的身。」

  沐輕蔓點了點頭，公玉瑾歸神色冷硬的輕嘆了一聲，站了起來，「罷了，我還說什麼？」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

  沐輕蔓抿了抿唇，「小玉，你們家公子是打定了主意要送我走啊，不過我是不會走的。」

  小玉點頭，「我知道，沐姐姐，要走咱們也得一塊走，沐將軍沒走，公子沒走，我更沒什麼理由走了。」

  沐輕蔓點頭，「是啊，沒有理由就不走了。」

  就算知道危險即將來臨，就算知道一場巨大的陰謀正在悄悄地醞釀著，就算知道天邊的烏雲靜靜地凝聚在了一起，一場浩劫到了頭頂，他們也得坦然面對。

  晚上公玉瑾歸回來的時候，看著沐輕蔓坐在窗邊，看著書，靜靜地等著。

  他的心忽然就熱了一下，走過去，關上窗戶，「別費眼睛了，去休息吧。」

  沐輕蔓把書放下，「瑾之，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走。」

  公玉瑾歸沉默的看著她。

  「我大哥在雲南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看過他打仗的樣子，可是每次做夢都會心驚肉跳的，瑾之，我想留下來一次，看看我大哥是個怎麼樣的英雄，他能保護的了百姓，更能保護的了我，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

  公玉瑾歸走過去，扶著她的肩頭，輕輕地摟在自己的懷裡，柔和而珍惜。

  「你啊，真不知道要說你什麼好，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浪費了，以後想走可能都來不及了，我有皇命在身，更何況若是想跟你一起走，豈不是讓他們笑話嗎？」

  沐輕蔓輕笑了一聲，嬌嗔的說道，「我知道，你是怕在我大哥面前掉了面子，讓他瞧不起你，但是我瞧得起你，我知道就算沒有我大哥，你也不會走，我的瑾之啊，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公玉瑾歸的身體，因為這句話微微的僵硬。

  她那麼懂你，你怎麼能不心疼？

  ——

  牢里的舞女有了消息，沐輕蔓和緹娜一塊趕了過去，幾個舞女瑟縮在角落裡，抱成了一團，渾身瑟瑟發抖的樣子，讓人心裡忍不住的泛酸。

  「你們還能想起來什麼？你們是怎麼落入他們的手裡的？」

  幾個舞女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較大怯懦的說道：「我們是去做工的，家裡養活不起，只能出來賺點錢，誰知道他們黑了心肝，竟然想賣了我們。」

  「那他讓你們去做什麼？」

  「讓我們每天去熏一種香，然後什麼都不做，去跟別人學跳舞。」另一個女孩子說道。

  緹娜看了看她們，「你們的家人在哪兒？」

  「家裡人不知道我們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一次也沒有逃出去過，請你們不要告訴我們的家人。」

  「對啊，要是說出去，我們就沒有辦法見人了。」

  沐輕蔓看了看緹娜，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還記得自己被關在什麼地方嗎？那裡還有多少人，說話的口音是什麼樣的？」

  幾個人微微遲疑，一個女孩子說道：「是在一個農舍里，我們被關在柴房裡，除非跳舞才能出來，那裡有七八個人看管著，說話的口音……跟你差不多。」

  沐輕蔓微微蹙眉，目光瞬間冷冽下來，「跟我差不多，估計也是來自北邊的地方。」

  緹娜點頭，「妹妹，我們去讓人大肆搜捕吧。」

  沐輕蔓微微頷首，兩個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公玉瑾歸和沐輕衍，沐輕衍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回來的次數都少了，可見外面的局勢緊張成什麼樣子了。

  「大哥，我是這麼想的，如果照舞女所說，他們是從北邊來的，又是住在農舍里，必然不想引人耳目，這個時候若是借著去查看奸細的機會，去每個人家裡挨家挨戶的搜捕，說不定會有收穫。」

  沐輕衍深吸了一口氣，「可是現在若是打草驚蛇，往後怕是不好辦了。」

  「大哥，我覺得蔓兒說的有道理，如果現在我們知道他們的蹤跡，至少還能早一點做準備，到時候也不會手足無措，至於打草驚蛇，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不管做什麼也許他們都會知道，不如主動去出擊。」公玉瑾歸沉吟著說道。

  沐輕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他，最後點了點頭，「也好，只是我眼下抽不出那麼多的精力，南蠻國三戰三敗，又去聯合了周圍三個部落的人，現在就在十八關的城牆下面叫囂，瑾之，這件事情不如你來管，你去負責讓人挨家挨戶的搜查，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收穫。」

  公玉瑾歸態度謙卑而不做作，點了點頭，「也好。」

  沐輕衍看著沐輕蔓，「妹妹，這幾天你要照顧好自己，儘量的不要出門，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能跟以前一樣了，就算出去帶著更多人也不行。」

  沐輕蔓知道現在的局勢，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輕易的出門的。」

  緹娜拉著她的手，看著沐輕衍，「我呢？」

  沐輕衍無奈的看著她，「你？你才不會那麼閒，留在這裡好好照顧他們。」

  緹娜歡快的答應了一聲，「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還是很樂意幫你的。」

  沐輕衍笑了笑，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我要回營了，瑾之，有什麼需要去跟緹娜說，她那裡都有。」

  公玉瑾歸點了點頭，沐輕衍穿上了風衣，丰神俊朗，「那就就先走了。」

  「大哥慢走。」

  沐輕衍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公玉瑾歸，「我把我妹妹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顧她。」

  ——

  風和日麗的晌午，公玉瑾歸帶著小玉等人出去還沒回來，城中的百姓像是都明白了如今的局勢開始嚴峻起來，出來走動的也少了，渾渾噩噩的雲南籠罩在一層嚴峻的氣氛里。

  緹娜也開始訓練她的親兵，除去給公玉瑾歸的那一支部隊，剩下的都開始操練了起來。

  沒有人跟沐輕蔓說什麼時候會打起來，或者說敵人什麼時候來犯，這裡的人似乎都在隨時準備著，而隨時準備著這樣一個舉動，都成了家常便飯。

  沐輕蔓整日還在為尋找雪蓮的事情著急，可是更加渾渾噩噩的事情卻來了。

  真的打起來了，當小玉慌張凌亂的推門跑了進來，滿頭大汗的嚷嚷了一句，「打起來了……」

  府里的人頓時都猛地震了一下，緹娜的神色嚴肅，看著有些慌亂的人群，大聲呵斥，「都不要亂，打起來算什麼，我們都是上過戰場的兵，我們不怕死，都聽我的號令，你們現在出去，把街上的百姓都保護起來，讓他們趕緊回家，關緊大門。」

  「是。」將士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好像緹娜說的話能夠穩定人心似的。

  沐輕蔓臉上掩飾不住的慌張，小玉穩定下來之後，也鬆了一口氣，走到了沐輕蔓的身邊，「沐姐姐你別著急，我也就是說了一句，還沒到兵臨城下的時候，沐將軍在十八關那裡親自坐鎮，那些人也打不進來，估計只是叫囂罷了。」

  沐輕蔓蹙眉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你是想嚇死我嗎？公子呢？」

  「公子在查最後一個村子了，他讓我趕緊回來報信，讓咱們早做準備，他一會也就該回來了。」

  沐輕蔓點了點頭，他身邊有那麼多人，應該不會出事的，閉了閉眼睛，「你去跟緹娜那裡幫忙去吧，街上的百姓太多，我怕會出什麼亂子。」

  小玉點了點頭，「好，我也正有此意。」

  緹娜穿著紅色的鎧甲，英姿颯爽的樣子還是讓沐輕蔓眼前一亮，「嫂子，這次出去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