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屍體

  沐輕衍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沐輕蔓跟著小風和小玉在周圍逛了逛，公玉瑾歸和沐輕衍在那裡說一些事情，沒過多久就出來了。

  沐輕蔓看著素酒的神色，笑了笑，「素酒姑娘，以後就別客氣了，你跟著我回去，我還有些話想問你呢。」

  「你……和他……」素酒遲疑的看著沐輕蔓和公玉瑾歸的方向。

  「他是我的夫君，素酒，你在夜闌珊里聽說的事情怎麼還是那麼少。」

  素酒抿了抿唇，目光躲閃。

  「沐姐姐，公子出來了，我們走吧。」

  

  「好。」

  沐輕蔓笑了笑，手裡牽著大白，目光微微一眯，「素酒，走吧。」

  素酒一步步的跟在後面，小風在後面緊緊的跟著，一步也不讓她落下。

  好不容易回到了府里，素酒左看右看的站在那裡，沐輕蔓看著她說道：「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你，素酒，你這次，可要跟我說實話啊。」

  素酒抿了抿唇，目光微微閃爍。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進了房間，公玉瑾歸就去安排康輝的事情了，沐輕蔓和雪蓮待在房間裡，大白就趴在沐輕蔓的腳下。

  素酒站在中間，沐輕蔓看著她，「素酒，坐吧。」

  「謝謝。」

  素酒到了旁邊坐下，綠意上了茶，沐輕蔓看著她，「素酒，你來找瑾之，是有什麼事情嗎？」

  素酒抿唇，垂眸不語，原本是可以說的，可是看著沐輕蔓之後，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說。

  「我……」

  「素酒，你弟弟找到了嗎？」還沒等她編出謊話，沐輕蔓就問了出去。

  素酒的臉色猛然一變，目光霎時間震驚起來，看著沐輕蔓。

  「雖然上次你並不承認那個孩子就是你的弟弟，但是我還是覺得事情太過蹊蹺，素酒，你就是他姐姐，那個孩子我也至今沒有找到，而那個村子也荒廢了，現在，輪到你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

  素酒緊緊的低著頭，咬緊了牙關，看起來像是很緊張的樣子。

  雪蓮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那個小盒子，放在素酒的面前，「素酒姑娘，你認得這個是什麼吧？」

  素酒猛然看到裡面的東西，香氣頓時瀰漫起來，她像是灼人一般的目光躲閃了過去，臉上的驚慌之色更是顯而易見。

  「不……這……」

  「素酒，你真的不打算說出來嗎？我的祖母，就是死在了這個香上，這個香，裡面的問題太大了，而我經常聽杜十娘說起，你對研製香料藥材方面格外的有天分和研究，你怎麼會沒見過？我前幾次在夜闌珊里遇到你，你身上也有這種味道的。」

  素酒的面色慘白，突然的站了起來，看著她，「沐姑娘，我想我要離開了。」

  雪蓮戒備的看著她，沐輕蔓笑了笑，「以你一人之力，你能做什麼？素酒，你幫助那些難民，你也沒有看不起勾欄女子，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但是素酒，那些流匪如果跟你沒有關係，他們怎麼會去找你？」

  素酒的面色霎時間雪白，嘴唇也開始哆哆嗦嗦的。

  沐輕蔓緩緩的站了起來，「我是不著急的，素酒，你一定有事情會求我幫忙的，在這裡，能幫你的只有我一個，從我上次被劫，看到那些女人被吊在樹上，身體赤裸的被熏赤著什麼，我就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不簡單，素酒，你什麼時候願意說出來，我都可以等，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能離開這裡了。」

  素酒顫顫巍巍的看著沐輕蔓，沐輕蔓笑了笑，「雪蓮，把她帶下去，讓人好好看守著，需要什麼儘量的滿足她，就是不能讓她出去一步。」

  「是。」雪蓮看著素酒，「這邊請。」

  素酒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沐輕蔓，隨後就轉身走了。

  沐輕蔓微微蹙眉，公玉瑾歸出來，寬慰她，「先不要著急，還是要一步步的來，這個素酒在我們手裡，我們早晚都會知道。」

  沐輕蔓點頭，「我明白的。」

  她這麼說著，可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了，可是又抓不住什麼苗頭。

  兩天之後，康輝從軍營里逃了出來，去了一條湖邊的小作坊裡面。

  公玉瑾歸和沐輕衍隨後得到了消息，派人去查看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人都不見了，小作坊裡面原本住的人也沒有了蹤跡。

  線索一下子斷掉了，那裡的人好像蒸發了似的。

  沐輕蔓知道了以後，直接去找了素酒。

  「你知道康輝會去哪兒嗎？」

  素酒目光一震，還是搖了搖頭。

  「素酒，我知道你們的人很多，但是如果你不告訴我，他們也不會成功，趁著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你應該儘快的配合我們，才能減少大家的損失。」

  素酒咬著下唇搖著頭，「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沐輕蔓目光微微一黯，抿了抿唇，就在這個時候，小玉突然跑了進來，「沐姐姐，人找到了，都死了，還有一具孩子的屍體，大約八九歲的樣子。」

  沐輕蔓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玉,「你說什麼？」

  「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就在外面的城隍廟，沐姐姐要不親自過去看看，那裡都是我們的人。」

  沐輕蔓點頭，轉身就走，素酒連忙跟上去，聲音急躁，「等等，我也要去。」

  沐輕蔓點了點頭，幾個人一塊跑了出去。

  到了城隍廟的時候，里里外外圍的都是人，軍營里和官府的人都站在那裡，神色嚴肅。

  百姓們也是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不過也聽不太清楚。

  沐輕蔓和素酒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就看著素酒瘋了似的鑽到了城隍廟裡頭，被侍衛們阻擋著，也好不褪去，「小五……」

  她哭著喊著，看著地上的那個孩童，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沐輕蔓走過去一看，神色震驚，這個孩子不就是從村子外面跑出去給她通風報信的人嗎？

  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成了一具屍體？

  沐輕蔓讓他們放開素酒，素酒撲了過去，過去抱著孩子的身體，「小五，都是姐姐不好，小五……」

  她哭得撕心裂肺，周圍的人也看得起勁，官府里來人，把人都驅趕離開了，沐輕蔓才走過去看另一具屍體，捂著鼻子，「是康輝，把他們都帶回去。」

  「是。」

  公玉瑾歸得知了此事，也早早的就回去了。

  素酒呆滯的坐在椅子上，五官無神，沐輕蔓蹙了蹙眉，深吸了一口氣，「康輝是昨日被殺的，屍體的血已經放幹了，死亡的地點就在城隍廟裡面，而小五……」

  她看了看素酒，「是四天前被殺的，素酒，你應該知道吧，他身體裡已經被掏幹了，至於是什麼原因，我想你應該最清楚。」

  雪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素酒，目光微微一窒，還是轉過了頭去。

  素酒目光微微一傷，划過一絲劇烈的悲痛，讓人的心上有些不忍。

  「是死人香。」她語氣沙啞，乾燥，「是那個香在作怪。」

  沐輕蔓看著她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抿了抿唇，「到底是怎麼回事？」

  素酒抬頭，看著沐輕蔓，公玉瑾歸坐在一旁，悠閒地坐著其他的事情，緹娜則是一動不得看著這邊。

  「他們都瘋了，他們都瘋了，他們以為，就憑這麼一個香，就能得到什麼？還想顛覆朝綱嗎？他們都是瘋子，所以我離開了。」

  素酒眼眶霎時間通紅，「小五是我第五個弟弟，其他三個都死了，都是死在了他們的手裡，都是因為死人香。」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微微一震，深吸了一口氣，「死人香，是你研製出來的？」

  素酒目光悲痛，還是點了點頭，「這種香，可以根據它的成分多少，去改變香的通途，起初可以讓人催眠安睡，再深一點，就可以迷惑人的意志，再往下說，就可以讓人中毒於無形。」

  「怎麼還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你到底是誰？」緹娜問。

  「我們原本就是在京城遠郊的一處莊子上住著的人，連官府都不會過問的地方，我爹是那裡的首領，後來有一段時間，我們那裡遭了蝗災，顆粒無收，可是沒有辦法，我們沒有錢，沒有東西可以去買，那個時候我研製的香可以騙我的兩個弟弟去睡覺，我爹知道了，就拿走了香。」

  她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的殘忍和艱難，「再後來，我爹帶著人搶了好多的糧食回來，明明這樣不對，可是大家為了活下去，都走上了這條路，那個香也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於是，我爹就讓我繼續去研製新的香。」

  沐輕蔓看著她，「就是死人香？」

  「是，那個死人香，是我爹那我三個弟弟做實驗做出來的，如果我知道我三個弟弟會死，我怎麼也不會同意，他說只是拿去餵狗，可是只有人才最合適，我不知道，他竟然下了這麼大的狠心，我三個弟弟都死了……」她眼淚簌簌的掉落了下來，目光沉痛。

  在座的人都默不作聲，氣氛漸漸地跟著悲哀僵硬起來，緹娜也是一臉同情的看著她，「都這麼慘了，你怎麼還跟著助紂為孽？」

  「助紂為孽？三百個人的村子，如果不那麼做，大家都會餓死，官府根本就不管我們的死活，後來那死人香研製了出來，我就趁機跑了，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應該帶著小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