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趙構回京

  碧水吸了吸鼻子，「多謝姑娘好意，碧水的賣身契，在碧玉跟著進宮的時候就給了我們，我只是放心不下老太太的身體，一時還不想離開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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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水重情重義，如此我們也不強求，你好生照顧著老太太，等著日後若是出嫁，沐王府給你出一份嫁妝。」

  碧水行了禮，「多寫側妃。」

  明月點了點頭，轉而看著沐輕蔓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姑娘不是還要去見姑爺嗎？」

  沐輕蔓笑了笑，「你看，說著我都忘了，我們這就去吧。」

  明月點頭，綠意上來攙著沐輕蔓，幾個人順次的走了出去。

  離開了慧園，明月才開口，「為什麼要讓碧水離開沐王府，說實話，我還是很欣賞這個丫頭的，離開了實在是可惜，若是讓她幫我料理家務不是更好？」

  沐輕蔓笑了笑，「你就別偷懶了，俗話說一仆不侍二主，別看她舉止有度，那也是被老太太訓練出來的，更何況這個人的底細除了老太太誰也不知道，若是老太太清醒，必然會給她一個好前程，可惜了……」

  「可是能在老太太身邊，底細怎麼會不清白？」

  「你可能還不知道，碧水是會武功的，可是府里沒有人知道，除了老太太，而碧玉進宮短短几天，就讓生性猜忌的沐輕環委以重任，成為心腹，說到底，誰不是老太太的眼線？」

  明月蹙眉，輕嘆了口氣。

  婉月在一旁說道：「這麼一說，還真是不可貌相，如此，還真是不可用了。」

  「就算不用，也別撕破臉，她在沐王府這麼多年，保不少捏著多少把柄。」

  明月神色一凜，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到了沐晉嚴的屋子外頭。

  門口站著幾個小廝，門是半掩著的，公玉瑾歸應該是進去了。

  明月走過去，「去通報一聲，我和小姐要見王爺。」

  小廝頓了頓，「可是王爺說，誰來也不見。」

  「那國師姑爺怎麼進去了？」

  小廝為難的看了幾個人一眼，無奈，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小廝出來了，「側妃，姑娘，請進。」

  沐輕蔓和明月等人點了點頭，先後走了進去。

  沐輕蔓一般沒來過這裡，難得不是在書房裡見他，裡面的陳設倒是古樸，古香古色的。

  沐晉嚴坐在窗邊的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公玉瑾歸則是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沐輕蔓走過去，行了個禮，「給父親請安。」

  裡面的氣氛怪異嚴肅，冷冰冰的像是寒冬臘月，可是公玉瑾歸的臉上倒是和煦多了。

  沐晉嚴也沒有理會她，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沐輕蔓在婚書上的簽名，才讓他徹底的顏面全無。

  公玉瑾歸看了一眼沐輕蔓，站起身來，溫和地說道：「祖母的身體好些了？」

  沐輕蔓點頭，「是啊，如今看起來有精神了，還能開口說話聽曲兒。」

  公玉瑾歸點了點頭，「把禮物給祖母留下。」

  「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明月過去行禮，「王爺，不是我們有心打擾，只是快到了晌午，想問問王爺，是在哪個廳用膳？」

  沐晉嚴的臉上一黑，他原本可沒打算讓他們留在這裡吃飯的，如今確實不好拒絕了。

  沐晉嚴深吸了一口氣，「去前花廳就是了。」

  明月點了點頭,「是，那我這就去安排。」

  沐晉嚴抿了抿唇，看著沐輕蔓說道：「吃裡扒外的東西。」

  沐輕蔓一愣，笑了笑，「瑾之可不是外人，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家人。」

  沐晉嚴一愣，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剛要走出桌子，公玉瑾歸轉頭說道：「對了，我給岳父大人準備了一點禮物，不成敬意，請岳父大人笑納。」

  說著，小玉就拿著一個長長的長方形的從外面走進來，打開，裡面白色的一層棉布上放置著均勻光滑的一塊冰，還冒著幾絲寒氣，而冰上卻小心的放置了一塊玉，連通著冰塊，都冒著寒意，讓人驚訝不止。

  沐晉嚴目光微微一變，公玉瑾歸拿過來遞過去，「岳父大人，蔓兒說一到了夏天，岳父的濕氣嚴重，這個玉還未被雕琢，若是雕琢成岳父大人喜歡的模樣，常常帶在身上，必然能夠驅邪祛濕，身體也會好起來的。」

  沐晉嚴看了一眼沐輕蔓迷茫的神情，就知道公玉瑾歸根本就是在騙人，可是那塊黃玉真是純正，看上去得有幾百年的時候了，一直被這樣延續的保存下來，可真是不易。

  沐晉嚴沒有伸手拿過來，公玉瑾歸放在了桌子上，「在雕琢之前，還是要保存在冰屋裡，才能得以精髓。」

  沐晉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別在這裡說這些好聽的，我歡不歡迎你沒數嗎？當初算計我的時候想什麼了？」

  「若是不算計，你也成不了我的岳父，這東西也落不到你的手裡，岳父，我們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好。」

  沐晉嚴雙眼一瞪，冷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就走了出去。

  明月在一旁說道：「姑娘和姑爺移步花廳吧，都準備好了。」

  公玉瑾歸微微頷首，拉著沐輕蔓的手走了過去。

  小風和小玉跟在後面，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到了花廳，基本上都是明月和婉月跟他們說話，公玉瑾歸和沐輕蔓都一一回應，沐晉嚴在一旁黑著臉，什麼話也不說，能讓他過來吃頓飯，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還讓他給他好臉色看？真是可笑。

  用完了膳，沐輕蔓和公玉瑾歸也不欲多留，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告辭，沐晉嚴破天荒的把他們送到了門口，雖然全程黑著一張臉，但是已經實屬不易了。

  兩個人上了馬車，沐輕蔓掀開帘子看了看後面的人，搖了搖頭，「我父親能做到這一步可真是不容易啊，你在他那裡都說了什麼？」

  公玉瑾歸捏著自己的衣角，笑了笑，「沒說什麼，我總不能自賣自誇吧，不然岳父豈不會說我虛偽？我只是跟他說了沐大公子打了勝仗的事情，還有就是沐將軍的新府邸，要和沐王府隔得越遠越好，雖然在皇上的眼皮子地下不動手腳，但是都是親人，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日後沐王府出事，至少可保一府平安。」

  沐輕蔓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只是沐王府若是出事，怕是會牽連到二房，我之前還答應過二哥，要保證二房的安危，如今看來，起碼暫時無憂。」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睫毛微微的跳動，「放心吧，只要沐將軍在，沐氏一族頂多是雷聲大雨點小，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定然會掂量掂量的。」

  沐輕蔓點頭，反過身來看著他，「說到底，給我大哥新宅子的主意也是你給皇上出的，如今卻為了我沐王府著想，你到底是什麼打算？」

  公玉瑾歸身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眼睛裡噙著笑意，「我不是都為了你？既要應付皇上那邊，又要不得罪沐王府，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沐王府雖然算計你，但是在眾人的眼裡，那也是你的娘家，要是真的撒手不管了，等你大哥回來，你怎麼跟他解釋。」

  沐輕蔓抿了抿唇，輕輕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安靜沉默下來，「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利益，忘了我大哥，若是他回來看這沐王府衰敗不堪，一定會很難過的。」

  公玉瑾歸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想了。」

  沒過一會兒到了國師府，下了馬車，公玉瑾歸撫了撫她的頭髮，「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去跟娘說一聲，明後日趙構大人應該回到京城了，時隔幾個月，我們不管怎麼說都該去看看。」

  「我也正有此意，乾娘對我極好，若是不去，也太失禮了。」

  「那我這就遞過去名帖，我們明日就去。」

  「好。」

  兩個人在門口分開了，去了不同的方向，沐輕蔓和綠意和小風去了蘇夫人的住處，沒過一會兒，到了門口的時候，看著蘇夫人在院子裡澆花呢。

  裡面的花兒看著格外的嬌貴，不過也是勃勃生機的，比外面的還要嬌艷些。

  「娘……」

  沐輕蔓走過去， 蘇夫人就放下手裡的東西,「回來了，一切順利吧？」

  「還好，不管怎麼說都算是過去了，這是我沒能找到跟父親說話的機會，他恨我可比恨瑾之還要多。」

  「我已經猜到了，你不用自責，你們能順利的過了關就好，沐王爺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他現在只是還沒想通，日後就會好了。」

  沐輕蔓點頭，「瑾之還讓我跟您說，明日要去趙府一趟，我乾爹趙構要回來了，論情論理，都該去看看。」

  「那是應該的，我看趙夫人也是情性中人，明日你替我帶著禮物送去，跟她說，有空常過來這裡坐坐。」

  「是。」

  ——

  第二天，朝野上下都知道趙構回來的消息，能把川蜀水患治理的滴水不漏，還讓川蜀的百姓和難民都過上了好日子，可謂是凱旋歸來。

  而時隔幾個月，皇帝也未能忘記趙構在潛龍鼓一事中的作用，只是在聖旨里誇了幾句，賞了些東西就打發回去了。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早早地就去了，張氏高興地喜不自勝，趙構還沒從宮裡回來，下人來報說，已經出了宮，張氏才拉著眾人出府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