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婚宴
2024-09-12 12:48:51
作者: 蹦叉叉
良久,聽見王全貴的聲音,「沐王爺,起來吧?」
沐晉嚴站起來,聽著太子在一旁倉促地說道:「不行, 若是把人給了國師,那我這裡怎麼辦?我要去見父皇。」
王全貴笑了笑,「太子就算不想去見,也是要去見得,奴才出來之前,皇上千叮萬囑過,讓奴才帶著太子進宮。」
太子目光微微一變,抿了抿唇,王全貴看著公玉瑾歸說道:「國師,恭喜了,喜得良緣,奴才就不上門去賀喜了,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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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玉瑾歸微微頷首,「公公辛苦了。」
王全貴把婚書小心的疊好,還給了公玉瑾歸,隨後就看著沐晉嚴說道,「沐王爺,您也一起吧?帶著這個小丫頭,皇上都要見。」
沐晉嚴抿了抿唇,躬身行禮,「是。」
公玉瑾歸帶著沐輕蔓的轎子離開了,眾人圍觀的也甚為激動人心,紛紛叫好。
皇帝這次沒有偏袒自己的兒子,反而為公玉瑾歸做主,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兒。
是太子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會讓皇帝騎虎難下,可還沒想到,皇帝壓根就不管這麼多,騎虎難下的反而成了自己。
轎子吹鑼打鼓的穿過了街市,去了國師府的方向,國師府那裡早就是賓客盈門了,蘇夫人和小玉在門前等著,沒過一會兒聽著聲音漸漸的到了,蘇夫人欣喜地看著小玉,「快,是不是到了。」
小玉跑過去,遠遠的眺望著,「是,娘,他們來了。」
蘇夫人高興得合不攏嘴,沒過一會兒,鑼鼓的喧囂越來越近了,到了眼前,公玉瑾歸翻身下馬。
——
皇宮裡
太子和沐晉嚴在御書房等了兩個多時辰,皇帝都沒有露面,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沐晉嚴知道,這次,皇帝也許是真的生氣了。
是他小看了公玉瑾歸在皇帝心裡的地位,為了公玉瑾歸,竟然連太子的臉面都可以不顧,現在那些在太子府上等著吃喜酒的人,恐怕也都要鳥獸人散了。
約莫到了下午時分,皇帝才帶著沐輕環姍姍來遲。
皇帝的臉色肅冷,掃著兩個人的臉色,更是寒冷,「沐王,你可知錯?」
沐晉嚴面色晦暗,看了看皇帝旁邊的沐輕環,目光微微一閃,「是臣知錯。」
「知錯你還犯錯,你以為這麼容易嗎?你把朕和國師放在眼裡嗎?」
沐晉嚴自己承認了,那麼就免於召喚其他證人了。
沐晉嚴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微微閃爍,「臣……」
他求救的看了一眼沐輕環,沐輕環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根本就不去理會。
沐晉嚴知道沐輕環是不會幫助自己了,他目光閃了閃,「臣是一時鬼迷心竅。」
皇帝冷哼,語氣凌厲,「朕也覺得你是鬼迷心竅了,枉費朕對你那麼依仗,來人……」
太子一頓,「父皇……」
「太子,這件事情,你知不知情?」
太子雙腿微微顫抖,「父……父皇……」
「朕再問你一遍,你知不知情?」
太子連忙跪了下去,「父皇,兒臣……兒臣全不知情……」
沐晉嚴目光微微一閃,皇帝懷疑的看著太子,「你說你不知情?難道皇后沒有跟你說清楚?」
太子咬了咬下唇,「父皇明鑑,母后跟沐王只是跟兒臣說說了好親事,就是兒臣心儀已久的郡主,兒臣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想到這些事情?這件事情弄的臉面全無,兒臣這個做太子的,怎麼可能參與其中?」
皇帝面色微微緩和,沐輕環在一旁轉了轉眼珠子,輕聲說道:「是啊,皇上,太子一向良善孝順,這件事情怕是也被皇后等人蒙在鼓裡的,若是太子也欺騙了皇上,那這件事情性質也就變了,皇上,問問沐王不就知道了?」
沐晉嚴目光微微一縮,皇帝看著他,「沐王,這件事情你有沒有跟太子串通好?要說實話。」
沐晉嚴抿了抿唇,微微遲疑,「沒有,太子是不知情的。」
皇帝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沐晉嚴,太子微微鬆了口氣。
「原來太子並不知情,沐王,你好大的膽子,你敢欺瞞太子,敢欺瞞朕,是誰給你的膽子?」
皇帝一拍桌子,語氣咄咄逼人。
沐晉嚴顫顫巍巍的跪著,說「臣知錯了。」
「全天下的人若是都跟你一樣,犯了錯就知錯,那麼還要衙門做什麼?」
沐晉嚴面色一白,「皇上……」
皇帝語氣寒意十足,「從今日起,罷免你右相的官職,罰俸十年,還有,若是再讓朕知道你與朝廷官員勾結起來私相授受,欺上瞞下,朕就斬了你。」
沐晉嚴身子一顫,目光頹敗,「皇上……」
皇帝站起來,「朕才是皇帝,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決不悔改,沐王,朕留你一命,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若是敢動搖我朝國本,朕決不會留情。」
他冷哼了一聲,看著太子,「太子,縱然這件事你不知情,但是皇后知情,既然皇后那麼願意操持你的事情,讓皇后寫一封悔過書,當眾在朝上宣讀,這件事情,朕絕不會姑息。」
太子面色慘白,「父皇,都是兒臣的錯,您罰我一個人就好了,別連累母后,母后都是為了兒臣好。」
「呵,慈母多敗兒,這句話果然沒錯,若是不小懲大誡,真讓皇后翻了天去?別以為朕不敢廢后,太子,你親自去宣旨。」
他說完,冷冽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出了御書房。
沐輕環才姍姍的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下面,「太子別灰心,皇上沒有牽累到太子,已經是看在父子的情面上,太子可千萬別想的太過極端。」
太子冷冽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也走了出去。
沐晉嚴面色難看的看著她,沐輕環過去攙扶,被沐晉嚴一把甩開。
沐輕環也不生氣,笑了笑,「父親生我的氣沒關係,可別傷了皇子,哦,父親也不在乎這個孩子,因為他沒有太子重要,是嗎?」
沐晉嚴面色難看,看著她,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吃裡扒外。」
沐輕環笑了笑,「我沒聽錯吧,這句話,我還想對父親說來著,今日之所以我沒有為你說話,都是父親你自找的,父親越過我去跟皇后合作,是不是異想天開的想當國丈想瘋了?是不是覺得我給你丟了人,要從太子的身上找回來?」
沐晉嚴別過頭去,臉色嚴肅的不予理睬。
「我在宮裡舉步維艱的時候,也沒見著父親為我考慮什麼,我就知道,父親放棄了我,就如同對魏姨娘棄如敝履一般,祖母送了一個碧玉進宮,就當是打發了我,我還處處為沐王府說話,不然父親以為會從一個小小的異姓王,升的這麼快嗎?」
沐晉嚴微微一動,沐輕環挑眉,「可是父親你非但不領情,反而去跟皇后那個賤人合作,好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次馬失前蹄,就當是個教訓吧,父親可以去求求皇后,看看她能不能幫你?」
說完,就輕笑了一聲,越過他要走過去,
「環兒……」沐晉嚴欲語還休,沐輕環不為所動,執意的離開了御書房。
——
到了晚上,國師府的喧囂的喜樂聲才稍稍停止。
而沐輕蔓早就到了房間裡,房間是翠竹園裡新收拾的一間屋子,這正合沐輕蔓的心意,畢竟上次在翠竹園裡看著衣衫不整的昭萊公主,已經是她心頭上的一根刺了。
雪蓮推門走進來,「姑娘,國師方才讓人過來問問,您餓不餓?」
「我不餓,走之前吃了好多東西。」是張氏硬塞給她的。
沐輕蔓笑了笑,眼前還蒙著蓋頭,她挑起一個角,「人都走了嗎?」
雪蓮笑了笑,高興地走過去,「還沒有,國師正在和七皇子喝酒,七皇子都喝醉了,就是拉著國師不放手。」
沐輕蔓微微蹙眉,「七皇子,四皇子走了嗎?」
雪蓮點頭,「走了。」
沐輕蔓覺得有些詫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公玉瑾歸和七皇子走的那麼近了。
「國師認識的人不少,幾位皇子都是年紀小的,尤其是四皇子和七皇子,從一大早上就過來了,太子那邊,去都沒去。」
沐輕蔓點了點頭,「太子那裡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自己搭的台子自己去唱戲啊,您回來之後,太子進了宮,直到下午才回去,賓客們走了不少,一部分還來了國師府,呵呵,一天送了兩個份子錢,還不少呢,不過我方才聽說,太子回到太子府之後,聽說娶了沐王府的那個丫頭,為妾室,也算是圓了場面。」
沐輕蔓輕哼了一聲,目光婉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這個父親啊,結局怕是好不了了。」
「姑娘總算是熬出頭了,再也不用看沐王府人的臉色了,往後就可以挺起腰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雪蓮聲音清脆,聲音里止不住的高興。
沐輕蔓也跟著笑了笑,「你啊,別忘了做正事。」
「我知道,耽誤不了的。」
兩個人說著話,忽然聽到窗口處有動靜,由於風大,雪蓮早就關了窗,她詫異的往那邊走了兩步,忽然看著窗戶猛地打開了,雪蓮大驚,剛要叫喊,就聽著那個人說,「是我,別喊。」
昭萊穿著一身丫鬟的衣裳,從窗戶跳了進來,回頭又關上了窗戶。
沐輕蔓聽到動靜就掀開了蓋頭,看著昭萊直直的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