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相見恨晚

  「川蜀大患，也不能帶去太多東西，那裡的雨水已經停了，可是洪水不泄，那裡的形勢依然不好，眼看著來京城方向的難民越來越多了，朝廷支撐不住了，自然要從源頭解決。」

  沐輕蔓點了點頭，微微蹙眉，「我這個時候來真是打擾了，乾娘，不如你現在去給乾爹收拾東西吧，總不能淨身離開。」

  「沒關係，你難得來一次，就該好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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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娘，我住得日子還長著，乾爹明日就走了，你去忙吧，我正好去前面，看看國師……」

  張氏意味深長的笑了，「我說呢，原來你是想單獨會會國師，嗯，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擾了，走吧，我帶你過去，把你乾爹帶走，也好給你們留下說話的時間。」

  沐輕蔓打從心裏面開始雀躍，她不能不高興，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公玉瑾歸了，上次在四皇子府門口匆匆一瞥，都沒看清楚就離開了，心裏面怎麼能不惦記？

  張氏看著沐輕蔓含羞帶怯的模樣，自己也高興的笑了笑，拉著沐輕蔓出了門，才想起一直沒看著萍兒。

  她左右看了看，「萍兒呢？」

  丫頭們連連搖頭，紛紛表示沒看到。

  沐輕蔓蹙眉，「要麼差人去找找吧？」

  張氏抿唇，心裡還惦記著趙構離府的事情，也顧不了那麼多，「不用了，興許是帶著丫頭出去玩了，等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沐輕蔓蹙眉，「還是去找找的好，讓雪蓮一塊去，順便認識路。」

  張氏點頭，「也好，」她看著自己的丫頭，「你去跟雪蓮一塊去找找小姐，多半是去了後院，把她帶過來。」

  「是。」

  雪蓮和沐輕蔓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就跟著其他人一塊去了。

  若是沐輕蔓的身邊沒有個熟悉府里路線的，張氏多半會從自己身邊挑兩個丫頭過來，這樣反倒是給她添了麻煩，不如讓雪蓮先去熟悉一下。

  張氏帶著沐輕蔓去了前廳，一路上穿花拂柳，景致獨特，看起來張氏過得倒是愜意，府上也沒有什麼別的人，就她一人為大，趙構對她也是百依百順的。

  到了前廳，趙構和公玉瑾歸還在議事，兩個人的神情嚴峻，好像是在討論著什麼嚴肅的事情。

  「你們還沒商量完嗎？」張氏進去笑了笑，看著兩個人，「茶都涼了，我去找人給你們換一杯，接著商量？」

  趙構蹙眉，「你哥婦道人家懂什麼？不要隨意進來打斷我們。」

  張氏一下子就沉了臉，「我可是好心好意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你……」趙構剛要開口，就看著公玉瑾歸站起來，笑著說道：「趙大人別著急，趙夫人也是一片好心，方才的事情還沒有定論，不過我覺得等大人到了川蜀之地在自己做決定也不吃。」

  「可是……」

  「大人，川蜀的水患一天一個樣，我們一連制定了幾套方案都改了許多，我看這樣下去不行，不如等大人到了川蜀，聯合那裡的匠人，去制定出最合適的方案。」

  「可是在那裡聯繫不便，不方便跟皇上請旨啊，這一來一回的又要耽誤好多天。」

  公玉瑾歸面色淡然，目光微微凝滯，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樣，等明日大人啟程，我會即刻進宮，跟皇上要一道旨意，到時候川蜀水患的策定方案，全都由大人一個人做主，可以不必呈報朝廷。」

  「這……」趙構眼裡一亮，公玉瑾歸隨後說的話又讓他沉默了。

  「不過趙大人必須保證，會圓滿的解決川蜀水患之事，讓那些災民重新回去，錢糧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在京城給你想辦法。」

  趙構沉吟了一陣，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目光里閃過一抹堅定，「好，有國師這句話，我比誰都放心，國師一言九鼎，向來都是說話算數，只要錢糧方面供應得當，我去川蜀重新規划水道，洪水不愁排不出去。」

  公玉瑾歸點頭，「如此，那就一言為定了。」

  「一言為定。不過錢糧方向一向都是四皇子拿捏，這些難民在京城外頭都吃不好，那一百萬兩銀子明眼人都知道打了水漂，那些難民卻不知道，真是可悲啊，可是國師，你要怎麼去籌集銀兩呢？這排洪容易，重新給他們建造農田房舍可需要不少一筆錢……」

  公玉瑾歸繃緊了唇角，目光複雜，「趙大人不必擔心這些事情。」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可惜我是貪生怕死之刃，不敢把這些事情公布於天下，但凡我要是有一分骨氣，就不會眼看著這些卻無所作為。」

  「趙大人已經是朝廷的一股清流，瑾之十分佩服，但是有些事情，的確不必強求，錢糧的事情，大人盡可放心，等到洪水拍完了，一百萬兩銀子和糧食，一定送到川蜀之地。」

  趙構目光真摯的看著公玉瑾歸，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沐輕蔓和張氏在一旁等著，沐輕蔓自然還是明白趙構的擔心，但是卻不明白公玉瑾歸哪裡來的這麼大的信心能讓四皇子把一百萬兩銀子給拿出來。

  張氏已經走上前去，方才的氣焰全消，語氣哽咽，「我也不是故意打斷你們的，只是你明日要走，我不知道匆忙之下要給你收拾什麼東西帶著，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收拾？」

  趙構蹙眉，公玉瑾歸還在呢，怎麼可能自己離開？

  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著公玉瑾歸開口說道：「如此也好，大人這一去，少則半月，多則一兩個月，趙夫人擔心也是應當的，大人就去跟著收拾一下吧，畢竟路途遙遠，不可輕視。」

  「可是……」

  「大人，我還有話要跟蔓兒說，一會兒離開就是，大人不必跟我客氣。」

  趙構是打心眼裡看好公玉瑾歸，聽他這麼說，也點了點頭，帶著張氏走了。

  路上，「國師此人，心懷寬廣，兼濟天下，是個不可多的人，以往我還對他有所偏見，認為皇帝太過聽信此人的言論不是什麼好事，太過長袖善舞，不過現在看來，是我以前看走了眼，我若是能早些結交此人，便更加不虛為官數十載了。」趙構感嘆道。

  張氏紅著眼，「那你以後就多走動走動。」

  趙構發現她的聲音不對勁，有些無奈，「夫人，我很快就回來了，你不必這麼擔心。」

  ……

  大廳里，沐輕蔓和公玉瑾歸互相看了一會兒，都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沐輕蔓還沒走過去，公玉瑾歸就走上前來，重重的把她擁在懷裡，下巴放在她的額頭上，輕聲的感嘆著，「多久沒抱著你了？想不想我啊？」

  沐輕蔓臉上一紅，眼裡的淚水都咽了回去，悶聲笑了笑，伸手掐著他腰上的肉，也不太用力，「你敢這樣抱著我，就不怕趙大人回來看著？」

  「不怕，回來更好。」公玉瑾歸語氣低沉，「他看著了，就省得我還得想理由來見你了。」

  沐輕蔓眼眶一酸，反手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里，輕聲輕語的細若遊絲，「我真的好想你啊……」

  公玉瑾歸身子微微一震，抱著她的雙手更加用力了。

  良久，兩個人分開，公玉瑾歸低頭看著她，眼裡有些心疼，大手溫和的撫摸著她的頭髮，「怎麼不戴簪子了？看上去都瘦了，沐王爺難為你了？」

  沐輕蔓抿了抿唇，作勢捶打了他一下，「還不都怪你？上次你送我回來，被他看到了，非但沒說一句責怪你的話， 反而說我不知羞恥，你說哪有這樣的道理？明明是你勾引我的。」

  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公玉瑾歸目光微微一變，戲謔的看著她，「哦?是嗎？」

  沐輕蔓蹙眉，「可不是嗎？明明是你經常在我門家後門等著我，你很早就向我拋出了橄欖枝，我才答應的。」

  公玉瑾歸親切的摸了摸她的頭髮，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等事情有了結果，我就去跟沐王爺解釋，是我勾引你的。」

  沐輕蔓輕笑，知道這句話是哄她開心的，她也十分高興，拉著他的手說道：「簪子我已經放起來了，捨不得帶出去給別人看，我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這樣才好。」

  公玉瑾歸微微一動，摸了摸她的頭，目光鄭重且嚴肅，「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去娶你。」

  沐輕蔓點頭，目光潺潺如水光流轉，「我知道。」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誰都不想先離開，往後不知道還要怎麼出來見面，感覺跟地下情似的。

  沐輕蔓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前幾天我去城外看到了那些難民，還遇到了太子，她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是不是那一百萬兩銀子……」

  剛剛聽趙構的話的意思，明明他也知道那一百萬兩銀子沒了，可是誰也不敢說出來。

  公玉瑾歸冷凝了臉色，大拇指摩挲著自己的虎口位置，「世風日下，誰都不願意拿銀子幫忙，四皇子在中間不過是想賺個好名聲罷了，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去真拿一百萬兩銀子給那些難民。」

  沐輕蔓有些氣憤，「真是兩面三刀，以前他跟你關係好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以前是以前，他總要學著融入朝廷，才能得到更多。」

  「那方才你還說會把一萬兩的錢糧交給川蜀之地，你從哪兒弄錢啊？就算是你自己有錢，也不能往裡頭倒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