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轉移視線

  她明白了皇后的恨意，不管是什麼原因，只是淡淡對這兩個人恨而已。

  「當時我坐在上面一動也不敢動，可是皇后身後的太監卻一個勁兒的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去，若不是你在外面呼救，恐怕還會更嚴重。」

  「皇后沒說別的了嗎？」

  明月搖了搖頭，「沒有了，也許還沒來得及說，不過皇后是早有準備的。」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眯了眯眼睛，目光湛冷，「是沐輕玥。」

  她頓時有些咬牙切齒，恨著自己怎麼沒趁機淹死她？

  她一邊跟自己談條件，另一邊卻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讓她有去無回，真是跟皇后如出一轍的陰險毒辣。

  「一定是她串通了皇后，皇后在宮裡什麼不敢做？說規矩太小瞧她了。」

  

  婉月紅著眼睛看著她，「那……那我們豈不是危險了？」

  明月輕嘆了一口氣，「你別擔心這些，婉月，皇后都還不認識你。」

  沐輕蔓點頭，「是啊，更何況你們進宮的機會不多，皇后的手沒那麼長，伸不到沐王府里，你們只管安心的呆著，皇后權力再大，也只能在後宮裡耀武揚威。」

  明月點了點頭，「這倒是，我看著皇上對皇后的態度，也是有些不耐煩的，要不是皇上的這份態度，皇后恐怕更會糾纏不休。」

  沐輕蔓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婉月，「你好好的照顧明月，若是我父親問起來，實話實說就是。」

  婉月詫異，沐輕蔓笑了笑，「他總會把這個仇記在殷氏的身上，皇后也是殷家的人，這樣，父親就少了一些扶持太子的心。」

  婉月瞭然的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婉月點了點頭。

  「姑娘慢走。」明月在裡面說道。

  過了兩天，川蜀的水患消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川蜀水患的消息，頓時人心惶惶起來。

  難民還沒來，他們就開始囤積藥材了，京城上下人心浮動。

  而四皇子在朝廷上提出讓官員為難民募捐銀兩的事情，皇帝聽了龍心大悅，大大的讚賞了四皇子的提議。

  而另一方便，那些官員卻扭扭捏捏的不願意拿出銀子來，拿出來的也就百八十兩，跟預期想必，相差甚遠。

  趙構辭官的事情也有了著落，皇上原本鬆了口，這幾天卻怎麼也不同意了，說是肱骨之臣，不能辭退，其實不過是擔心太子的一方沒了著落，讓四皇子獨霸大權，把太子的權力給架空了，朝廷里還是需要像趙構這樣持身中立之人。

  一場規模不小的宴會上，四皇子為了募捐銀兩的事情頭疼了好幾天，終於打算開誠布公的和幾位大臣談談，同樣的，他還邀請了公玉瑾歸坐鎮。

  沐輕蔓自然也要跟著去湊湊熱鬧，如此一來，去的人就有些多了，那些大臣家裡的女兒和公子，基本上都去了，要麼想嫁給四皇子飛上枝頭，要麼想結交四皇子前途無限。

  這樣一來，反而顯得有些不太重視了。

  沐晉嚴得知沐輕蔓要去四皇子府上，高高興興的讓人準備了禮物把她送過去了，公玉瑾歸一直在門口等著，和她一起進去。

  沐輕蔓看著旁邊已經有了許多馬車和轎子，想必已經來了不少人。

  「聽說這個主意是你給他出的？」公玉瑾歸沉鬱的嗓音響起，沐輕蔓一頓，繼而點了點頭，「是啊。」

  公玉瑾歸面色平和沉靜，沒有評價，只是眼底划過一抹無奈。

  當著那麼多人，兩個人的動作也沒有太過親密，不少貴女都偷瞄著公玉瑾歸，面頰帶著粉紅色。

  公玉瑾歸卻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帶著她去了四皇子議事的大廳。

  在座的人都紛紛的站起來行禮，四皇子也鬆了一口氣似的走過去，拍了拍公玉瑾歸的肩膀，「你可算是來了，這是等著壓軸呢？」

  公玉瑾歸面目平和，微微後退一步保持距離，這是他的習慣，他平靜的說道，「早就來了，只是蔓兒來的有些晚，我等了一會兒。」

  四皇子把目光移到沐輕蔓的身上，沐輕蔓微微頷首，「見過四皇子。」

  「不必多禮，本就是隨意家常的玩樂，不用那麼拘束，想做什麼就去做，想要什麼就去吩咐管家。」

  沐輕蔓微微頷首，公玉瑾歸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這裡的人還真是不少，看來你一時半會也脫不開身，這樣吧，我去後面等你，回頭一起看看你新到的寶劍。」

  四皇子眉毛飛揚，「那好，我就不招待你了，反正我這裡你也熟悉得很。」

  公玉瑾歸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點頭致意之後就帶著沐輕蔓離開了。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若是公玉瑾歸參與進來，就證明完完全全的是站在四皇子的一邊，皇上那麼寵信公玉瑾歸，他的選擇就代表了皇上的選擇，他們就算是幫忙都有動力和理由，可是他這個時候卻不在場。

  四皇子轉過身來看著他們，意氣風發，「諸位大人，國師上午勞累了幾個時辰，眼下怕是不能與我們一同議事了，咱們繼續。」

  公玉瑾歸帶著沐輕蔓穿過長廊，進了一間房間，熟門熟路的樣子讓沐輕蔓覺得更加好奇。

  一進門，就聽見隔壁的聲音傳過來了，「四皇子的意思我們都明白，不是我們不想幫忙，我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是啊，我們的俸祿一共就那麼點，還要養家餬口，大家都不容易啊。」

  ……

  沐輕蔓臉上閃過驚訝之色，抬眼看著公玉瑾歸，他勾了勾唇角，「這個房間我當初和四皇子來過，所以知道。」

  「竟然能聽得這麼清楚，難道他們不會聽到我們說話嗎？」

  「不會，放心吧。」公玉瑾歸關上門，拉著沐輕蔓到了屏風後面，木牆傳來的聲音更是清晰。

  兩個人坐了下來，旁邊還有溫熱的茶水，想必都是時刻準備著的。

  「諸位大人的難處我都知道，但是現在國庫空虛，百姓的收入也少，總不能再從他們的身上搜颳了，諸位大人這麼多年總會有些積蓄，救難民於水火，也是功德一件。」

  沐輕蔓吃著準備好的點心，看著公玉瑾歸面色平靜的喝著茶，動作優雅從容，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四皇子，不如讓那些商戶多多的繳納一些稅款，我們可以放寬一些政策，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未必不會同意的，何必去為難咱們自己人呢？」一個官員聲音悄悄地說道。

  眾人覺得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四皇子沉吟著，搖了搖頭，「商戶也是百姓，這筆錢不能從他們的身上出，諸位大人，這次我把話都說出去了，父皇都已經欣然同意了，父皇必然會記住諸位大人的英明舉措，等水患退了，我在為諸位大人請功。」

  那些人面面相覷，沐輕蔓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公玉瑾歸掃到她的身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末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她招了招手，沐輕蔓跟著他走出去。

  「你剛剛聽到了吧，你說，四皇子會成功要到銀子嗎？」

  公玉瑾歸語氣低沉，「會的，他是個有謀略的人，雖然很難，但是那些官員一樣會拿出銀子來。」

  「我就說嘛，那些官員一個個腦滿腸肥的，怎麼會沒有銀子？光看看他們在外面養的外室，就知道他們背後的財富有多少，為官幾十年，若是兩袖清風，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虛無，「朝中的人，這些人最多的拿出了八十兩銀子，只有趙構一個人，拿出了一千兩銀子。」

  沐輕蔓心裡一顫，趙構不是個貪官，能拿出這些錢恐怕也是最大的程度了。

  「其他官員都在真真假假的做戲，只有趙大人一個人是真心的想募捐，蔓兒，你說朝廷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沐輕蔓抿唇，面色低沉，「你別問我，人心叵測，你自己知道的。」

  公玉瑾歸輕嘆了一聲，果然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走吧，去院子裡走走，四皇子院子裡的景致還是好看的。」

  沐輕蔓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

  幾個少爺們湊在一塊談天論地，旁邊還放著酒盞，一派瀟灑肆意的樣子。

  而那些女孩子，則是在一個院子裡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沐輕蔓走過去，就看著那些女孩停止了聲音，看向她身邊的公玉瑾歸。

  主角走到哪裡都是受人矚目的啊。

  公玉瑾歸若無其事的走著，沐輕蔓轉了轉目光，眼裡帶著一絲的笑意。

  一個女孩子長相不俗，如清水出芙蓉一般，她面帶羞怯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看著公玉瑾歸瞄了一眼，微微行禮。

  「國師大人，我是張侍郎家的嫡女玉蘭，聽聞國師大人才華橫溢，我們幾個好友寫了幾首散詩，能不能請國師大人品評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公玉瑾歸，面上染得通紅，沒發覺他旁邊的沐輕蔓已經有些陰沉了。

  這是什麼人啊？一點也不知道含蓄，勾搭人都能這麼光明正大了？

  沐輕蔓瞥了她一眼，本想著公玉瑾歸一定會拒絕，可是他沉吟過後，卻是點了點頭，「好。」

  沐輕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公玉瑾歸隨後看過來，「我們過去吧。」

  那位張玉蘭頓時高興地溢於言表，興奮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裡，躊躇不疊的走到前面引路。

  「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