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針鋒相對

  沐輕蔓眯了眯眼睛，走過去，「二妹妹怎麼在這裡站著，這裡是出風口，風大，可別著了風寒？」

  沐輕玥一改方才的神色，臉色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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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方才是在故意羞辱我嗎？」

  沐輕蔓的腳下一頓，伶仃的悅耳風鈴聲在耳邊響起，原來是大風吹過來，吹動了屋檐上懸掛著的風鈴。

  屋檐上懸掛著風鈴，一是迎客之意，而是求子之意，每有新嫁娘都會在屋檐上懸掛風鈴，而這裡的風鈴，聽說是沐晉嚴授意掛上的。

  可惜，他的算盤永遠不會實現。

  「妹妹這話從何說起啊？我為什麼要羞辱你？我什麼地方羞辱你了？自從妹妹從山上回來，可就變得多疑了，都是自家姐妹，我可是一直真心相待的。」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方才我問話國師沒有回答，你是不是很得意？」

  「妹妹，國師的脾氣一向是冷凝，妹妹方才問了那麼多，國師不知道從何回答也是理所當然，我自然沒有得意，是我開口讓妹妹留下了面子，也是我開口同意妹妹同行的，怎麼你反倒反過來責怪我的不是？」

  沐輕玥目光微微眯起來，臉上埋上了一層陰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為國師是你的嗎？你以為你能嫁給他嗎？別做夢了。」

  沐輕蔓斂了笑意，「照你這麼說，你以為國師會喜歡你嗎？你也別做夢了。」

  沐輕玥臉色一沉，目光倏爾深邃起來，「沐輕蔓……」

  「妹妹別這麼著急撕破臉，我們還得在祖母面前表現的姐妹同心呢。」

  「哼……」沐輕玥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沐輕蔓眯了眯眼睛，繼而去了草堂，然後才去的慧園。

  過了兩天，杜十娘那邊傳來了消息，沐輕戈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打算離開。

  沐輕蔓還有一些事情想問他，便想趕過去看看。

  還沒出正月，她自然不好提出搬出去的事情，可是沐王府里太過沒趣。

  帶著雪蓮到了夜闌珊，一過年，夜闌珊的生意漸漸地好起來了，真的就如沐輕蔓所說的，姬館裡的客人都漸漸的稀少了，夜闌珊的生意卻是好起來了，姬館裡的人畢竟太少了，供求不足，而夜闌珊的人幾乎都是枝繁葉茂的，嘗過了新鮮的滋味兒，還是會回來的。

  大白天的夜闌珊都是吃酒聽曲的人，光是一樓的大廳裡頭就熱鬧得很，裡面鶯歌燕舞的溫言軟語，聽了就讓人心裡痒痒。

  沐輕蔓笑著走進去，雪蓮縱使來了多次還是忍不住的低著頭走路。

  一直到杜十娘發現她，把她順勢拉到了樓梯口，「我說你也太大膽了，前些日子走正門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走正門？這裡來往的都是達官富貴，要是被人認出來你怎麼辦？」

  沐輕蔓笑了笑，毫不在意，「這裡到處都是女人，不說他們看錯了有的是，就算是認出了我，難不成還不允許夜闌珊里有人長得像我？更何況這裡的人都忙著醉生夢死，怎麼會有人特意關注？十娘，不要擔心那麼多。」

  杜十娘白了她一眼，「真是狗咬呂洞賓，算我白費心了，過來吧。」

  沐輕蔓高高興興的跟了上去，雪蓮跟在後面，瑟瑟縮縮的躲在沐輕蔓的身後。

  杜十娘把她帶到了一個房間，「就在這裡了，我先出去等。」

  「不用，十娘，你就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兒還想跟你說點事，與沐二哥有關的。」

  杜十娘想了想，點了點頭，便到了那邊坐下。

  沐輕蔓走進了內室，「沐二哥？」

  沐輕戈正在裡面換衣服，剛剛換好了走出來，看著沐輕蔓點了點頭，「蔓兒，這次又是你救了我，我得多謝你。」

  「二哥客氣了，上次在沐王府，你不是也救了我一次嗎？」

  沐輕戈手上一頓，無奈的搖頭輕笑，「那些後宅之事啊，我是無心參與，你是大哥囑咐過的，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你，只可惜一直讓你擔心。」

  「二哥，傷好了打算去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到處走走了，天下這麼大，到處都是江湖。」

  沐輕蔓點了點頭，「有件事情，我還拜託二哥。」

  「你說。」

  「眼下我手裡有幾個人，可惜我總是脫不開身，二哥，能不能請你幫幫我，幫我帶著這些暗衛？」

  沐輕戈微微蹙眉，「我知道你的手裡有很多人，但是我不清楚到底是多少，你就這麼交給我？」

  「我相信二哥，我今天就是跟二哥來攤牌的，只要二哥答應，我可以全都告訴你。」

  沐輕戈微微遲疑，沐輕蔓抿唇，說道：「二哥知道我和國師走得很近，沐王府對我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大哥早晚都是要自立門戶的，可是還需要一段時間，而將來太子和四皇子的儲位之爭，難免牽扯到沐王府的女兒，當然，我說是二妹妹和三妹妹。」

  沐輕戈抬眼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沐王府出事，沐氏一族誰也別想逃過，我那個父親沒有半點情意，到時候我是不會幫忙的，說我狼心狗肺也好，但我就是這個打算，不過若是二哥肯幫我，我倒是可以在沐王府出事的時候，保住了沐氏二房。」

  沐輕戈面色終於凝重起來，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像是不認識一般，卻又格外的熟悉。

  沐輕蔓任由他考慮打量，自己這個想法已經想了很久，她的手裡就是欠缺一個能掌事的江湖人，可是新來的她不信，對於沐輕戈，大概是最好的人選了。

  過了一會兒，沐輕戈的臉色微微的緩和，「我與家裡的關係一向不好，你說這個條件未免不對口？」

  「我知道二哥生性灑脫，與家裡不太親密，但是二哥是個重情義的人，不會看著家裡出事坐視不管的，更何況沐家二伯就你一個兒子，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是極為疼愛你的，二哥，你說是嗎？」

  沐輕戈輕輕地垂下眼眸，「看來你早就打算好了。」

  「我並非是有意算計二哥，二哥也可以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勉強的。」

  沐輕戈微微沉吟，深吸了一口氣，「罷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說吧，讓我怎麼幫你？」

  沐輕蔓勾了勾唇角，眼裡露出一絲笑意，「我的人一直在夜闌珊的據點，可是我知道，這裡早晚都會被發現，所以要早些換地方，還要與夜闌珊脫離關係，以前一直都是十娘安排，但是上次刺殺前王妃殷氏之事，恐怕也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所以想讓二哥把他們帶到江湖裡去。」

  沐輕戈抿了抿唇，「這個簡單。」

  沐輕蔓點頭，「如此，那就算說好了，往後若是有什麼異動，找十娘或者找我都可以，二哥放心，出了事情也不會牽累到二哥的。」

  沐輕戈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蹙眉看著她，「你跟以前可是不一樣，那個跟在我們身後只會哭鼻子的小丫頭現在都能做到這一步了？大哥恐怕不知道吧，他走之前還擔心你受委屈，囑咐我要好好看著你。」

  沐輕蔓垂下眼眸，「大哥知道的，只是知道的不清楚，我不想跟他說這些，我也不想依靠別人，把性命託付在別人的手上，是一件很沒有安全感的事情。」

  沐輕戈目光稀疏，沒有作聲。

  靜默了一會兒，沐輕蔓才站起來，「走吧，十娘就在外面等著。」

  沐輕戈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杜十娘看著就站起來了，笑著說道：「沐二爺，今兒感覺怎麼樣？要是不舒服就說，我讓人過來給你看看。」

  沐輕戈擺手，「不了，已經好多了，那個女大夫真是神醫聖手，幾服藥下去，我還感覺比以前更精神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沐輕蔓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著十娘說道：「方才我已經和二哥說好了，往後讓他幫著你，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杜十娘驚訝的看著沐輕戈，「這敢情好，我都要身心無力了，沐二爺來幫我，那真是太好了。」

  沐輕蔓就知道杜十娘不會多生事端，還是多解釋了兩句，「並非是信不過你，只是怕你這裡太過引人注意，查到你這裡給你惹上了麻煩，夜闌珊可不能倒下。」

  「我都明白，你不用說那麼多。」杜十娘灑脫的一笑。

  沐輕蔓點了點頭，笑著看著沐輕戈，「回頭的事情你找十娘就行了，她會安排好的。」

  沐輕戈點頭。

  沐輕蔓隨後就站起來，「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呆了。」

  「等等，我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杜十娘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前兒四皇子和四個大臣來過我這裡……」

  沐輕蔓目光一動，看著沐輕戈，「二哥，我和十娘出去說話了。」

  沐輕戈本來對這些事情就不感興趣，點了點頭。

  杜十娘和沐輕蔓去了另一個房間，「四皇子來這裡了？」

  她從不知道四皇子會來這種地方，按照四皇子的脾氣，他自視清高，去的地方應該去府上，茶館或者書店之類的地方。

  杜十娘點了點頭，「是，還有幾個人一塊過來的，當時下面的官員叫他四爺，那個大官本來就是首屈一指的，能讓他這麼卑躬屈膝的，估計就是四皇子沒錯了。」

  沐輕蔓點頭，「他們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