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鬧事

  繁華細柳這麼多，怎麼會有人注意到沐輕蔓後面的小丫頭?

  「等過幾天我就把故事告訴你，以後就不能經常過來了，你自己找人上去說書。」

  十娘把沐輕蔓送上了二樓的高台坐下，前面隔著一扇玉質屏風，屏風上畫著男女遊樂的畫面，真是讓人……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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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著屏風後面坐了人，也紛紛停了聲音，大家等著就是這一場說書，說的是天下事，風雲變幻，說的是家宅事，內外不安。

  沐輕蔓驚堂木一敲，堂下寂靜，就連原本抱著姑娘不撒手的老爺們也鬆開了汗津津的手，期待的看著二樓上的人。

  丫頭們已經上了茶果點心，就連姑娘們都不在門檻迎客，跑到了裡面聽書。

  「接上回書說，這唐僧師徒到了白骨精洞口一看，白煙咕咚咕咚的往外冒啊……」

  下面一個人忍不住的說道：「是水開了嗎？」

  「明明是著火了……」

  沐輕蔓：「……」

  誰也沒注意，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兩個人，一個紫衣渲染，如紫霞瀲灩，群芳清然，舒然高歌，絢麗奪目，而面目如高山勝雪，遺世而獨立，乍一看還真是高風霽月的人，可是那雙泰然深沉的眸子，漆黑如墨，裡面醞釀著化不開的情緒。

  身邊跟著穿著一身紅色的小廝，小廝長得也是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紫衣男子頓了頓，語氣低沉緩慢，「不是說這裡說書有意思嗎？怎麼開始講食譜了？」

  小廝苦著臉，「公子您先等等，一會兒就開始了。」

  公玉瑾歸嘆了口氣，料是小廝胡鬧，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

  可是不想，從後面啪嗒啪嗒進來三五個人，膀大腰圓的大漢手裡拿著根棍子，匆匆沖了進來。

  公玉瑾歸聽到有動靜，早就到了一邊，只剩下小廝被擠到門框邊扶著，哀怨的看著公玉瑾歸，「您好歹也叫我一聲啊……」

  「忘了……」

  「哎呦呦，看看你們這是什麼地方，好歹也是個賣身的地方，都改成說書的，難不成連個姑娘都沒有，要改行了，至少也跟我們說一聲，說不定價錢合適，我十一娘就買了呢。」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從漢子中間出來，氣勢沖沖的拍著胸脯說道。

  大家看著她頓時就認出了這是誰，這不是楚楚館的老闆娘十一娘嗎？

  因為「夜闌珊」的杜十娘叫十娘，原本叫「九娘」的孫九娘立刻就改成了「十一娘」，怎麼也要在數字上壓一頭啊。

  十娘看著她帶著人和傢伙事進來，立刻就沉了臉，走下去，氣度雍容，沐輕蔓想著自己也跟下去看看熱鬧，並沒有人注意什麼，別人都見過她的臉，普普通通。

  紅衣的小廝使了一個眼色，對公玉瑾歸說道：「公子，那個就是說書人。」

  公玉瑾歸的目光在沐輕蔓的身上轉了轉，眯著眼睛微微打量著，似乎看出了什麼不對勁，目光幽深。

  沐輕蔓察覺到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一頓，這一怔落到某人的眼裡頓時一笑，沐輕蔓臉上不知怎麼，心突的一跳，頓時一驚，然後臉色竟然莫名其妙的紅了……

  滾燙滾燙的，那一剎那，那真是以為自己花了眼，畢竟看過那麼多娘炮和帥哥的人，乍一看到公玉瑾歸，還真是當得上芝蘭玉樹，溫潤如玉四個字。

  她晃了晃神，收回目光，把腦子裡的那雙漆黑如墨似的眸子忘掉，跟著十娘走下去，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應該不會看穿了自己吧。

  紅衣小廝掃了一眼沐輕蔓，又看了看面冷如冰的公子，嘴角微微一笑，男人也會被他迷倒嗎？嘖嘖嘖，假的吧。

  杜十娘掐腰走過去，氣勢還真是像要上去撕一場的打算。

  她走到十一娘的不遠處，「我說咱們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現在就忍不住了？我看你是想認輸了吧，帶著人來我們這裡鬧事？怎麼，難不成想帶著你們的人來我們這裡做生意？可惜啊，我們這裡來的都是純爺們……」

  十一娘鐵青著臉，本來生意就冷清了許多，再加上夜闌珊每隔三天就會有說書這一遭，客人不僅沒少，反倒越來越多，大家就是衝著說書人的本事。

  她就是算到今天這個說書人來，要麼就搶回去，要麼就打殘了他搶回去。

  「杜十娘，本來咱們公平競爭也就算了，這一條街的生意都讓你占了頭籌，你也夠風光了，憑什麼還拉著說書的過來湊熱鬧？你們家開姬館還順便賣避子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