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夜闌珊

  她不過是個背地裡的老闆，可是明面上十娘才是這裡的鴇母，她畢竟是個有經驗的，再加上是她把十娘從這裡撈出來，回頭她無處可去又回來，就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裡了。

  兩個人跟著上樓，看見了不少男男女女來來往往的開始說笑熱鬧了，這新的一天夜生活可算是開始了。

  「哎呦，蔓蔓，你怎麼才來？可把我給想死了。」剛一進門，一雙手就上摸下摸的，雪蓮臉一白，沐輕蔓揮手把她推開，看著那副見著人就熱情的笑上幾分，她眯了眯眼，「十娘，我怎麼上次來，見著你不是還不情願在這裡嗎？」

  杜十娘住了手，冷哼了一聲把小廝攔在外面，也不動手動腳了，可是那副熟稔的明光打量著，也毫不避諱，「那是之前，沒想到我在做這種缺德事上面這麼有天賦，早知道還鬧甚鬧啊？」

  她一轉身，水袖翻轉，不懷好意的看著沐輕蔓，「蔓蔓你這身段，可比咱們頭牌嬌嬌和柳柳還要妙啊，你什麼時候不當大姑娘了，儘管來我這裡，等我把衣缽傳給你。」

  雪蓮在一邊聽得面紅耳赤，可是又不敢動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跺了跺腳，跑了出去。

  十娘嘖嘖了兩聲，「可惜了你這個丫頭，要是到我十娘手裡，非得打上兩天兩夜接客不可。」

  看著沐輕蔓目光一冷，她連忙轉了話頭，笑嘻嘻的道，「那是之前，現在有你在，逼良為娼咱們可不准了，不過生意也更紅火了。」

  

  沐輕蔓目光微微柔和了幾分，「十娘，要不是她們自願留下來的，就別勉強了，不然你也賺不到錢，還會惹上麻煩，讓你招攬的那些江湖人士怎麼樣了？」

  「我出馬那還用說，花了大價錢，當然有願意來的，都已經安插到各處了，我還給你安排了一個暗衛，是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武功不差。」

  沐輕蔓點頭，「多半人還是要留在你這裡的，王府里的眼線也不少。」

  「依我說你還留在那裡做什麼？不如到咱們這裡來，吃香的喝辣的，可不比你在王府里好？」

  「你讓一個王爺的女兒來接客？你是不怕他少了一個女兒，可是沐王爺都怕自己沒臉，回頭就能讓人殺了你我。」她冷笑了一聲，那個爹啊，呵呵……

  十娘知道沐輕蔓的處境，也沒有多說什麼，就看了看外面的時辰，笑了笑，「時辰差不多了，到了你上場的時間了，大家都等著呢。」

  沐輕蔓無奈的一笑，她為了和對面的楚楚館抗衡，特意想了一個法子，就是自己在場中說書，說的儘是一些自己早就知道的故事，什麼西遊記啊，什麼三國演義啊，哦，還有大家最愛的霸道總裁，不過改編了一下，成了霸道王爺了而已。

  多少男女都喜歡這種故事，還津津樂道的往來不絕。

  什麼風流公子，王權貴族，江湖豪氣，都能匯聚一堂，到了晚上，有點身份的不來「夜闌珊」那都上不得台面了。

  十娘邊說著邊讓她在後面換衣服，「我之前還想把對面的楚楚館買下來，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有時候男人比女人更有用。」

  換了男裝的沐輕蔓無奈的出來，「你是巴望著人家的頭牌吧。」

  大齊風氣男女不限，風流之下多少人折腰於楚楚館的男風，這也是沐輕蔓讓人把京城所有的勾欄之地都收於麾下，可是唯一一處楚楚館依然不動聲色的原因。

  楚楚館的背後像是有什麼權貴撐腰，是她怎麼也沒打聽出來，也不敢貿然去暴露自己。

  沐輕蔓到了鏡子面前坐下，十娘給她貼上兩撇鬍子，看上去還真是像二十五六歲猥瑣的公子哥兒，不，猥瑣的老爺們。

  沐輕蔓滿意的笑了笑，「每次我來，都不會把故事講完，今天也一樣，我怕一會兒會有什麼意外，你讓各位姑娘都小心伺候著，還有小廝帶著人守著。」

  十娘就是喜歡這種說話說三分，就是不給人說個痛快的勁兒，這樣才是最勾人的，尤其是每隔三天沐輕蔓來講一次故事，讓人每次都意猶未盡的快要鬧事，可是姑娘們的溫言軟語，又漸漸的撫平了他們心裡的焦灼。

  她一邊上前去開門，甩著自己長長的水紅色石榴裙，「那當然，這些都不用囑咐，一準兒不會讓人碰著你。」

  沐輕蔓跟著她後面走出去，下面的人已經到了不少，中間的高台上也有舞姬在表演，奪人耳目。

  雪蓮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耳脖子像是燙傷了一般，可是看著前面挺胸抬頭沒有絲毫怯場的沐輕蔓，頓時咬了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