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可憐可恨

  哮雷也頓時沖了出去，噬月魔身立刻就形成，一個閃身便是來到衝來的錐形金山面前，恐怖的拳頭轟去，直接讓得錐形金山四分五裂，產生的氣浪竟然讓余雪與祁惜月站立不穩，還好有沐靈峰與堯月托住。

  「噗！」

  那從東荒聖宗中衝出來的上品戰將級存在，立刻受到神通的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氣息也隨即萎靡下來。

  但是哮雷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又是一個閃身來到這人的面前，狂暴的拳頭轟將而下，雙拳齊出，如流星般猛轟這人的頭部，期間空氣摩擦生火，摩擦生電，全都施加在這人的身上。

  「這應該是哮魔兩兄弟暗中通好氣，要將東荒聖宗的兩位上品戰將級同時斬殺吧，呵，比我還要狠！」余鈞鴻心道，嘴角上翹，露出邪笑。

  魔火徹底將邢長老包裹，此時的他怎還有能力抵抗，便是直接被燒得灰飛煙滅。

  而哮雷的拳頭，也是將邢長老的師弟直接轟殺，哮雷何時黑月族吞天脈的天才，就算是全盛狀態的邢長老也不一定能夠勝過他，更何況是面對比邢長老還要若上一籌的師弟。

  數息之後，一切恢復平靜，除了余鈞鴻和哮魔兩兄弟，其餘的人都是傻眼，驚得完全合不攏嘴。

  這場較量，若非是攻其不備，想要將兩名上品戰將級的存在斬殺，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哮魔兩兄弟再強悍，邢長老師兄弟也能牽制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裡那數名中品戰將以及數名下品戰將，定然能輕而易舉的將余鈞鴻拿下。余鈞鴻能對付一名中品戰將，那可對付不了一群。

  

  所以，才是設計了這一番行動，取得了巨大的戰果，剩下的東荒聖宗戰氣士，便沒有什麼威脅了。

  反應片刻之後，東荒聖宗的那些戰氣士，這才露出了驚慌之色，雙眼之中已然是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要知道面對三個上品戰將級的存在，他們這麼多人也不會有活路。

  顯然，在他們的眼睛裡，余鈞鴻已然不是什麼戰士級的弱者，而是一個擁有比上品戰將級都好要強大一分的存在，容不得他們又半點輕視。

  「哈哈哈……看來今天，你們得全都死在這裡了。」余鈞鴻大笑道。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冷汗流了出來，趕緊匍匐在地，其中一名戰氣士說道：「大老爺饒命啊，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五行道輪只有一份，我們就算搶到手，也得不到啊。都是掌教一手安排的，饒命啊！」

  衛宇天聞言，頓時就火冒三丈，對方強硬一點，至少還有點骨氣，可現在卻完全是軟腳蝦，讓他有種人族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怎能讓他不憤怒。

  但是，為了配合哮魔將那臥底查出來，他還是不得不說：「真是我人族的渣滓，留著你們有什麼用？是留著你們繼續欺壓自己的同族，還是留著你們來浪費人族的糧食？」

  「哮魔師兄，哮雷師兄，麻煩二位將這些人族的渣滓斬殺！」

  哮魔怎會不了解余鈞鴻的用意，便是與哮雷一起站了出來，走向那些沒有骨氣的人族。

  「哮楠大人，救命啊！」一名東荒聖宗的戰氣士突然喊道。

  哮魔突然反應過來，立刻閃身至一名下品戰將級黑月族戰氣士的面前，直接將之制伏。

  「人族當真都是傻子，老子幫你們做事，傳遞消息，竟然將老子供出來。」哮楠怒吼道。

  余鈞鴻聞言，卻是一拳轟將而去，他沒有如今的力量，想要打死一個下品戰將，還是能夠辦到的。

  拳頭打在哮楠的胸膛，哮楠頓時就半死不活，余鈞鴻沒有用全力，處置哮楠還得有哮魔來，畢竟是黑月族的戰氣士，多少要給哮魔這個友好的存在一點面子。

  「人族的確有些人是傻子、渣滓，但是卻決不允許你將所有人族都罵了！黑月族不是也出現了你這樣的敗類嗎？」余鈞鴻說完，便是轉身來到東荒聖宗的那些人面前。

  哮魔面對著哮楠，臉上都是惋惜，他可是將哮楠當做了自己的兄弟，沒想到竟然是他人的臥底。

  「說吧，為什麼要去當東荒聖宗的臥底？」哮魔有些生氣的問道。

  哮楠苟延殘喘，余鈞鴻的拳頭對他的影響極大，又沒有丹藥入體，自然是越來越虛弱，面對哮魔的問題，竟然臉上艱難的擠出了笑容，微弱的說道：「因為，因為我的父親是黑月族，母親是人族。父親所在的地方不要我，但母親所在的地方卻接受了我，你說我為什麼成為臥底？」

  這話一出，著實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余鈞鴻更是有些驚愕。

  「胡說，你剛才還在說人族是傻子，那你不是再罵你娘麼？若真是這樣的身世，那你還真是大逆不道，人族清理門戶未嘗不可。」余鈞鴻喝道，父母對於他而言是多麼的神聖，父親的偉岸與慈祥，母親是多麼的溫柔與親昵，都還縈繞在他的腦際，隨著元神的強大，那些兒時的記憶愈加清晰。

  哮楠咳血大笑道：「她若不傻，又怎會愛上黑月族的那個狼心狗肺？她若不傻，又怎會出賣人族，最後卻被那個狼心狗肺給殺害？最後卻留下我這樣一個孽種，無論是黑月族還是人族，我都是異類。咳咳，不僅是我娘因為痛恨人族的弱小，而貪婪的追求著外族的強大，這個羸弱不堪的人族，到處都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族，難道不傻？就像剛才那些人族連一點骨氣都沒有，卻將幫助他們的我給出賣，難道不傻？」

  「人族到處都充滿著這種腐朽，說他們傻已經是口下留情了。在我看來，人族太傻，傻得讓人覺得可憐。黑月族太惡，惡得讓人覺得可恨。今日殺了我，反而是對我的一種解脫，終於可以擺脫這種可憐可恨了。」

  這一番話，讓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誰也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沒有經歷過便沒有發言權，所以他們不知道如何來評價哮楠經歷的一切，無法體會哮楠的心情。

  沉默了片刻，余鈞鴻的眼神卻是變得越加堅定，他又來到哮楠的面前，示意哮魔將哮楠放下，然後表情肅穆的問道：「如果將這眾可憐可恨徹底的擊碎呢？」

  哮楠表情一怔，他從未試圖反抗過可憐可恨，總是在這樣的陰影之下存貨，所以完全沒有方向。他說人族可憐，黑月族可恨，但自己卻是這兩族生下來的，所以他認為自己可憐又可恨，只能生活在可憐可恨之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沒有誰能將之擊碎，不僅僅是萬年來沒有，十萬年以來也都是沒有。」哮楠搖頭說道，他甚至都不敢想像要如何打破，打破了又會是怎樣的局面。

  余鈞鴻表情仍舊肅穆，淡淡的說道：「過去沒有，並不代表將來沒有。可有勇氣與可憐可恨一戰？如果沒有，那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哮楠怔然，三顆腦袋頓時化為了一顆腦袋，有逐漸長出人的面目，看起來也是極為俊美，嘴裡卻是不停的說著：「與可憐可恨一戰，與可恨可憐一戰……」

  他的氣息越來越萎靡，但眼神卻越發的堅定，最後對余鈞鴻問道：「我無反抗可憐可恨之能，那你是否有？」

  「誰擋在我的路上，我便滅了誰，我當然有反抗之能。」余鈞鴻堅定的說道。

  這話的霸氣，讓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慄，顫慄之後，卻都是生出一種敬畏。

  「看來首座的選擇，完全沒有錯，或許未來的人族，會因為他而改變。」沐靈峰心中感慨道。

  隨即，余鈞鴻拿出一枚丹藥遞給哮楠：「煉化它，治癒你的傷勢。」

  轉而又對東荒聖宗的人說道：「今日我不殺你們，若來自我再見你們，那就休怪本少無情。」

  這些人拜了再拜，然後才飛身而去，只是他們的心情都變得非常的複雜。

  「我們也走吧！」

  一行人繼續往黑月族方向而去，哮魔等人則往地煞獄而去，他們先去道個別，然後再與余鈞鴻等人匯合。

  東荒聖宗。

  「什麼，邢長老和他的師弟都戰死了？」栗陸震驚道。

  「是，屬下不敢隱瞞，邢長老被那姓余的小子一拳之下打得重傷，黑月族的兩位上品戰將，趁機下手，將他們直接打死了，那個半人哮楠也也叛變了。」被余鈞鴻放回東荒聖宗的一名戰氣士說道，其他人默不作聲。

  「天煞的，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強，以戰士級的修為，便有上品戰將級的力量，五行道輪本座真是越來越想得到了。只是我聖宗一下子失去了兩大強者，比起其他宗門而言，便是弱了不少，那就坐收漁翁之利好了，先讓他們爭得頭破血流再說。」栗陸心裡很快就定下計策，但並非是意味按兵不動，而是攪弄風雲。

  「風長老，本座就看你如何攪弄風雲了。」

  「掌教放心，萬無一失！」

  太祖戰殿。

  「荼落花，真是稀客，我太祖戰殿最近又犯事了？」戰尊祖雲看著剛剛出現在他面前的女子說道。

  「我是來讓祖雲師兄幫忙追殺余鈞鴻的，好處便是他身上的五行道輪。」荼落花說道，她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膚白貌美，但顯然是一支帶刺的玫瑰，雖然是下品戰侯，但就連祖雲這個中品戰侯也懼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