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自責
2024-09-12 11:37:30
作者: 輒止
「怎麼會這樣?」Amy看著崩潰的廖靜梵心疼她。
顧臣沙啞了嗓子,「都怪我。」
「Amy,靜梵已經睡了你先看著她,我去看一下廖姨。」顧臣交代Amy,然後自己到了樓下色急救室。
劉通依舊站在手術室的門外,顧臣走近。
「廖姨還沒有出來?」
「還在裡面。」
突然急救室的門被打開,醫生摘下口罩走了過來,「病人的病能拖這麼多年已經很不錯了,癌細胞現在擴散了,你們家人陪她最後一段時間吧。」
劉通瞬間頹廢在牆角,這麼多年還是到了這一步,顧臣扶起他。廖婷被推進病房,劉通看著安睡在病床上的廖婷,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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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靜梵怎麼樣了?」
「不是很好,剛剛醫生打了鎮定劑,現在還在睡覺。」顧臣渾身都是菸草的味道。
劉通看著她,「你好好照顧她,這裡有我,你不用擔心。」
「如果紀凱再來,你記得上去找我。」顧臣略有擔心的說。
回到病房,沈良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廖靜梵的病房。
「來了。」
「吼,你這一身的煙味。」沈良平時不抽菸對於煙味有些敏感,「我看了病例,你放心靜梵人不會有事,孩子你們還會有的,你這麼強。」
沈良開著玩笑,顧臣卻皺著眉,「我知道她的身體沒問題,可是精神不太好,她之前有輕度的抑鬱,剛剛情緒有些失控。」
「這就要靠你了,我不是心理醫生,可能也沒辦法幫你。」沈良心理學方面比較一般,他一直性格開朗,很難理解會抑鬱的人。
顧臣嘆了口氣,「你去看一下靜梵母親廖婷的病情。」
「我去拿病例看一下。」沈良走出病房。
顧臣坐到病床旁,深深地看著她,用手貪婪的描摹她的容顏。她睡夢中皺著眉,雙手緊握著身上的被子。
「不要離開我...別離開我...媽媽對不起你。別!」廖靜梵彈坐起來。
「怎麼了?」顧臣摸著她的臉。
廖靜梵瞳孔慢慢的對上焦距,看著顧臣溫柔的看著她,她突然崩潰的哭了出來。
「顧臣都怪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不,都怪我,你當時就在我旁邊,是我沒有扶好你。」顧臣抱緊她。
廖靜梵閉著眼睛,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頸窩,「我剛剛夢到一個男孩子,說我們不要他了。」
「乖,別想太多。」顧臣撫摸著她的頭髮。
廖靜梵抬起頭,「我媽呢?她會不會被嚇到。」
「我讓劉叔帶著廖姨先回去了,你別著急。」
「顧臣我想見她。」廖靜梵看著她,羸弱的表情讓人憐惜。
顧臣抱著她,「現在晚了,我們明天在讓廖姨過來。」
「恩。」廖靜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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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大宅,紀凱打電話將紀鈺和闞語叫了回來,紀鈺和闞語站在書房中間。紀凱一臉嚴肅的坐在老闆椅上。
「找我回來幹嘛?」紀鈺雙手抱在胸前。
「這是你家,我找你回來能幹什麼?」紀凱拍著書房的辦公桌,「紀鈺,你看看你這穿都是什麼!」
紀鈺輕蔑的笑出聲,「我喜歡什麼樣就什麼樣,這是我的喜好,你管不著。」
「說,是不是你讓闞語換了我和廖靜梵的DNA檢測結果。」紀凱站起來拍著桌子,桌上的茶杯的蓋和桌面發出聲音。
闞語攔在她的面前,「紀叔一起都是我做的,和紀鈺沒有關係。」
「小語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什麼樣我會不知道,如果不是紀鈺讓你去做的,你不會做這種事。」紀凱看著擋在紀鈺面前的闞語。
「這次真的是我的主意,和紀鈺沒有半分干係。我想幫紀鈺保住所有本該屬於她的東西。」闞語表情變得嚴肅。
紀凱的臉色變得深沉,紀鈺看著她面前的闞語,他為了她做著自己最不屑的事情,她抓住闞語溫暖的手掌。
「爸,是我讓闞語去換了你和廖靜梵的檢測結果,我前幾天聽見你在書房和高特助的對話,讓闞語托人去換的。」
闞語不敢置信的看著為了他站出來,「紀叔,是我做的,真的不是紀鈺。」
「闞語你閉嘴,爸,我就當你面說了,我早就知道廖靜梵是你女兒,這麼多年,她只要來A市跑通告,我都會給他送恐怖玩偶。對了她之前來A市的時候,我還給她送過沒熟的蛤蜊意面,據說她當時還食物中毒了呢...」
還沒等紀鈺說完,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闞語上來抱住她,看著她雪白的皮膚上紅了一片的手掌印。
「紀鈺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麼?她畢竟是你姐姐。」
「呵,姐姐?一個風月場所的女人生的孩子,配做我的姐姐?」紀鈺推開闞語,走進紀凱,「說實話,如果她當初生活在紀家,說不定被糟蹋的就不是我,而是她。」
紀凱頹廢的坐回椅子上,「紀鈺,你能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嗎?」
「怎麼?內心覺得對我愧疚了?」紀鈺脫掉外套,低胸的吊帶裝將胸口大半漏在外邊,左邊胸口上有著一個文身,仔細看文身下是一個硬幣大的疤痕。「在我自殺的時候,我就突然想明白了,我憑什麼去死,憑什麼代替你受罪。」
紀凱將身子靠著椅背,「是我的錯,當年不應該去惹那窮凶極惡的人。」
「一句錯了,有什麼用?」紀鈺捂著自己火辣的左半邊臉。
「廖靜梵流產了,被我錯手推開的。我的女兒都因為我受到了最大的傷害。」紀凱自責的低下頭,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
「她流產了?哈哈哈,紀凱你真厲害。」紀鈺大笑起來,笑到渾身顫抖。
「紀鈺,我帶你走。」闞語將衣服披給她,「紀叔,我先帶著紀鈺離開。」
闞語帶著紀鈺離開,書房中紀凱久久的靜默。他拿出抽屜中的相冊,小時候的紀鈺像個乖巧的洋娃娃,站在他身邊軟糯的叫著她爸爸。自從十年前的那件事,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剪短了頭髮,披上了銳利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