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往事

  顧臣逼停了記者的車，走了下來，對方開車的攝像顫顫巍巍的也下了車。

  「哪個雜誌社的？」顧臣冷聲問道。

  男子不自覺的回答：「綠城雜誌。」

  「知道這輛車是什麼車嗎？」顧臣拍了拍自己的車蓋。

  「知…知道。邁…邁巴赫62。」記者結結巴巴的說道。

  顧臣定睛看著記者，「維修費你知道多少嗎？」

  廖靜梵下車拉著顧臣的胳膊，「算了吧，我們快點回老宅。」

  「綠城？我記住了。」顧臣上了車，打電話給華天收購綠城。

  車子沒一會兒開到了悟園，李管家看著回來的二少爺，心情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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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爺，您回來了。」李管家把顧臣迎進門。

  「老爺，二少爺回來了。我去通知廚房做點好的。」李管家跑去廚房通知廚子。

  廖靜梵看著一下蒼老了許多的顧明遠，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顧臣，我有些事要單獨和你說。你和我來一下。」顧明遠背影佝僂。

  顧臣並沒有動，廖靜梵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顧臣隨著顧明遠來到他的臥室，古色古香的房間桌案上燃著檀香。幽幽的香氣讓顧臣想起了他母親，記憶中秦川特別喜歡檀香。

  「聞香識女人，我是因為檀香才喜歡上你媽媽的。那時我剛剛結婚。在一場酒會上，你媽媽和所有我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沒有打扮的花枝招展，沒有渾身嗆人的香水味。」顧明遠陷入回憶。

  顧臣也想到她母親，那個溫柔卻倔強的女子，眉眼間儘是風情萬種。如果沒有遇到顧明遠會不會有另外一種際遇，可是人生就是沒有如果。

  顧明遠繼續說道：「我沒認識她之前，以為人生不會出現愛情，和誰過都是一樣，所以聽從你爺爺的吩咐，娶了你方姨。我和你方姨相敬如賓，像朋友卻不像夫妻。我和你母親暗生情愫，一直偷偷摸摸的接觸。」

  顧臣能想到他母親那個知書達理的女人，為了愛情做著別人感情上的第三者。他知道他母親的自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外人的說三道四。

  「我只想問，你當年有沒有想過娶我媽？」顧臣認真的看著他。

  「當然想過！我當時攆走秦川和你是因為我知道有人要加害與我。我對你們不好，他們才不會想著對你們動手。看來我還是錯了，秦川背負了太多，失去我，她真的就是一無所有。」顧明遠抬起頭閉上了眼睛，「就在她離開人世的前一天，我處理好了一切，和你方姨簽好了離婚協議。帶著戒指想要和她求婚，而她卻只留下冰冷的身體，和恨我的你。」

  「你還是去晚了。」顧臣也難過的握緊了拳頭。

  「顧臣，我知道我專斷獨行，可我當初是真的愛你母親。七年前讓廖靜梵離開你，也只是想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你。我希望你不要被愛情所累，這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和我想像的不一樣。」顧明遠知道自己錯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為時已晚。

  「顧明遠，你知道你自己讓多少人過得不幸嗎？你現在懺悔又有什麼作用，我的人都沒有找到，就給我辦葬禮。呵呵，你也真的是給我驚喜。」顧臣看著他。

  「半個月過去了，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了，不希望你到最後都沒有依靠。對不起，兒子。」顧明遠過來擁抱他。

  這是從小到大，顧明遠第一次擁抱他，他小的時候特別渴望高大的父親擁抱他。然而他現在比他的父親都要挺拔。

  顧臣沒有拒絕顧明遠的擁抱，只是呆呆的定在原地。

  「我知道你現在強大到不需要顧家和我的庇佑。可我還是希望你多回顧家，廖靜梵是個不錯的女人，比你母親堅強。如果我和秦川有你和廖靜梵一半，現在也不會天人永隔。」顧明遠鬆口，承認廖靜梵這個兒媳。

  顧臣輕蔑的笑，「一切都是你不夠好，我母親承受了太多外人給的壓力。」

  「對，都是我的錯，顧臣，我不祈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別曲解我對你的用心。」顧明遠坐在椅子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古典的首飾盒，「這是我當初想要求婚你母親的戒指，送給你了。」

  顧臣接過首飾盒，一枚金絲鑲嵌的藍寶石戒指安安靜靜的躺在首飾盒裡。本應該是這枚戒指的主人，已經長眠地下。他摩挲著戒指，後面的戒托是一個『川字。

  「我媽等了那麼久，就差一天就能幸福。」顧臣將戒指收起來，放進了兜里。「爸，希望你以後不要讓我失望。」

  這是顧臣長大之後第一次叫他爸，顧明遠知道顧臣已經釋懷。

  「顧家的財產……」顧明遠最近的身體不好，他想早點立下遺囑。

  顧臣打斷了顧明遠，「我不要，我從沒為顧家做什麼，一直都是大哥在管，都給大哥。」

  「可是…」顧明遠知道顧臣說了不要，就什麼都不會要。

  廖靜梵看著顧臣和顧明遠從內屋走了出來，沒有爭吵。顧誠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竟能和顏悅色的待在一個屋子。

  「顧臣，哥前幾天真的是被你嚇壞了。下回不管你有什麼計劃，都要提前和家裡說一聲。」顧誠真的以為自己的弟弟就這麼離開了。

  顧臣看著他溫柔的大哥，「我也是葬禮的前兩天回來的，之前墜海撞到礁石失憶了。」

  「那現在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去檢查。」顧誠脫掉西服外套，抱起在盆景旁欣賞的星星。

  「現在已經沒事了。」

  「都去洗手，等會兒吃飯。」顧明遠催促著他們去洗手。

  青花瓷的洗手盆，廖靜梵輕撩起水，顧臣從她身後過來抱著她一起洗手。

  「那個廖小姐，香皂在這裡…」悟園中做下人的小女孩，找到了香皂跑來遞給她，沒想到二少爺也在。

  顧臣接過香皂，和她一起在手裡揉搓，泡沫從她的指縫透在他的掌心。

  「我自己洗。」廖靜梵害羞的看著小女孩一直偷偷看她。

  「我幫你洗的乾淨。」顧臣親吻她的側臉。

  星星跑過來，「爸爸，你怎麼天天都像樹袋熊一樣，抱著梵梵。」

  「等你以後有媳婦兒了，你就知道了。」顧臣用手巾擦乾手，捏了捏顧默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