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祭奠

  C城的城郊福滿山陵園，顧臣將車停在停車場，抱著母親最喜歡的百合下了車。陵園內曲徑通幽，花香滿園，與遠山眉黛自成一派。顧臣來到母親的墓碑前，墓碑上母親的照片依舊溫暖。

  顧臣用手撫摸著母親的照片，將百合花放在墓碑旁，之前有人來祭奠過，一束菊花同樣躺在墓碑旁邊。

  「媽，值得嗎？因為顧明遠，你居然告別全世界。」顧臣還記得十二年前，早上去上學還和給他做早餐的母親，晚上就變成了冰冷的身體。

  顧明遠當初放棄了他們，為什麼要再回來找他們。顧臣難過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秦川之墓四個字像顧明宇刻在他的心裡。

  「小臣。」顧誠陪著顧明遠前來拜祭顧臣母親，沒想到正好碰上顧臣。

  「我先走了。」顧臣走過顧明遠身邊，擦肩而過不帶有任何表情。

  「小誠你先去停車場等我吧。」顧誠正好去找自己的弟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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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遠把剛剛顧誠給他的花環放在墓碑之上。秦川，又到了這個季節好想再見你一面。顧明遠撫摸著秦川的微笑，手指顫抖。

  「原來你給的那些煎熬，隨著你的消逝都變得不重要了。」這是他想了多年之後才想通的道理，「秦川，你才最狠，留著我悔恨一輩子。留下我們兒子恨我一輩子。」

  陵園的停車場，顧誠攔下顧臣，「小臣。」

  「哥，你別勸我了。我永遠無法原諒顧明遠。」顧臣靠在自己車旁。

  「可他畢竟是我們父親。」顧誠說

  顧臣從褲兜里掏出煙點燃，「你不恨嗎？他拋棄你母親，害死我媽。他這一生做過什麼好事。」

  顧誠拍了拍顧臣的肩膀，「他和我母親本來就不相愛，為了家族才結婚，彼此放過才是最好的結局。」

  「那我母親呢？就這樣長眠地下，憑什麼他活的好好的。」顧臣義憤填膺的說。

  顧誠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沒有辦法能勸的了他，只能把一切交給時間。

  「哥，我先走了，還有工作要忙。」顧臣啟動了車，開往許氏。

  唐敬辦公室，鬆軟的地毯上擺了一地的甜點、果汁和薯片。顧臣走進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走進超市。

  「你和小蘋果在哪裡？」廖靜梵拍攝回到別墅後，沒有發現顧臣和小蘋果於是打來了電話。

  「你來許氏找我，等會兒我讓華天在許氏門口等你。」顧臣掛斷電話，過來抱起地毯上的小蘋果，小女孩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哥，你回來了。」唐敬從零食堆里爬起來。「小蘋果剛剛醒了之後以為你們不要她了，一直在哭，什麼好吃的都哄不好。」

  小怪獸過來掐了下小蘋果的臉蛋，「哪個妹子我搞不定，可是唯獨小蘋果我搞不定啊。」

  「你瞎說什麼，你這幾天少浪。小心你爺爺抓你回去。」顧臣這幾天總是能在花邊新聞上看到唐敬。

  唐敬靠著老闆椅，將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他老人家最近沒時間管我。」

  「對了，陳安今天被放出來了。」唐敬從他叔叔那裡知道的。

  唐敬繼續說到：「販毒的服務員被抓到，並且已經招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行為。」

  「棄車保帥。想一想就知道是誰幹的。」顧臣心裡有數，這事就是衝著月色來的，「齊季那邊還是要小心。」

  ........

  廖靜梵還是第一次來許氏，作為C城最高大的建築，廖靜梵站在許氏大門口向頂層望去，根本看不到許氏的頂端。

  華天下來的時候正好廖靜梵剛到，「廖小姐這邊請。」

  華天帶著她乘坐許氏總裁的專用電梯，金色的電梯門合上，華天按下了頂樓的電梯鍵。

  「廖小姐，顧總還在唐總辦公室，你先在這裡等一下。」顧臣的辦公室和別墅的書房差不多，只有簡單的黑白色。

  廖靜梵坐在沙發上，突然有人敲門。

  「廖小姐，咖啡請用。」美麗的女秘書將咖啡遞到廖靜梵面前的茶几上。

  「謝謝。」廖靜梵微笑著道謝。

  女秘書轉身走出了顧臣的辦公室，小跑著回到秘書室。

  「同志們，真的是廖靜梵。好像是素顏，真的很好看，好羨慕。」

  另一個女秘書端起了小點心，「我也去看看。」

  十幾分鐘裡，廖靜梵面前擺滿了咖啡、茶、果汁和點心。每次進來送東西都換了一個人，廖靜梵只是淡淡的道謝。

  顧臣抱著小蘋果從唐敬辦公室回來，秘書室門口的幾個秘書正偷偷看著他的辦公室。

  「都沒事做嗎？」顧臣看著無聊的幾個秘書問道。

  「顧總。」幾個女人作鳥獸散。

  廖靜梵無聊看著顧臣書架上的四庫全書，顧臣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廖靜梵正低頭閱讀。小蘋果掙扎著要出他的懷抱，顧臣彎腰將小蘋果放在地上。

  小蘋果小短腿移動到廖靜梵身邊，短短的手指輕輕點在廖靜梵的臉上，廖靜梵抬頭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她的身邊。

  「過來讓阿姨抱抱。」廖靜梵伸開雙臂，小蘋果就撲了進去。

  廖靜梵發現小蘋果臉上還有淚痕，小裙子上都是食物碎渣。

  「小蘋果，身上都是什麼？」廖靜梵耐心的幫小蘋果把身上的碎渣拍掉。

  顧臣做到辦公桌前，「我今天去墓地祭奠我母親的時候，將小蘋果託付給唐敬照顧一會兒。」

  顧臣的母親，她之前在照片中見過。一個優雅美麗的女人，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將顧臣留下獨自去了另一個世界。顧臣不肯回顧家，對她的這麼恨，也是因為她像他的母親一樣拋棄了他。

  「二嫂，你來了。」唐敬在門口歪著頭進來和廖靜梵打招呼。

  顧臣沒有反駁唐敬對廖靜梵的稱呼，小怪獸更大膽的走了進來，「齊老的生日宴的邀請。」

  唐敬將手中的邀請卡遞給顧臣，繼續說道，「齊老六十大壽，所有商業大佬和政府要員都在邀請之列。」

  「我知道了。」顧臣將邀請卡收在抽屜。

  「走。」顧臣從廖靜梵手上接過小蘋果，然後牽著廖靜梵離開辦公室。

  唐敬看著離開的三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二哥居然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