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人親自來接

  是夜，涼風習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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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朦朧，嚴家卻是燈火通明，院子裡時不時的有人走動，更是圍著一處院子，守著不少人。

  秦妮雖讓他們回去歇著，明日一早再來，可嚴家人還是不太放心，萬一夜裡有事呢，所以，嚴家幾位爺自行安排，一部份人守著上半夜，一部份人則守著下半夜。

  只要院子裡有任何需要，他們都可以衝進去——，儘管，他們不是大夫，便是有了事，衝進去也無濟無事。

  院子的高高屋檐上，立著兩道與夜色相溶的黑影。

  從此處可隱隱看到屋內的人影。

  習武之人，目力自比普通人更強一些。

  顏時與明勒入嚴府，亦是無人之境。

  晚膳顏時已經在顏府用過，吃的自然是秦妮一早做好的膳食，他吃過了，雖然沒有吃完——，或許是因為她沒有陪在他的跟前，影響了食慾。

  「大人，這邊看不太清楚，今晚秦姑娘不回府，還是大人先回去，屬下在此守著秦姑娘。」明勒左看右看，大人目光未移半分。

  可從此處看窗內，其實真看不清楚什麼。

  他自認目力不錯。

  顏時未回話，目光灼灼，下一刻，他身形拔起，在夜裡有黑梟一般，降在秦妮所在的屋頂上。

  明勒立刻跟上。

  二人此刻的行為倒是有些像宵小。

  明勒從顏時的眼裡就能知道大人在想什麼，有時，他還真的有點痛恨自己太了解大人。

  他掀開一片瓦，下頭的人和物，看得一清二楚。

  秦妮一早起來，忙了一天，一旁雖有銀珠幫忙，可整個過程都是她一個人，她站了足有八九個小時，現在累得兩腿都打顫，眼皮也快掛不住了。

  但她不能睡，要時不時的查看嚴素素的情況，一旦有異，她要及時進行急救。

  「銀珠，我餓了。」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聲，秦妮才懶懶的抬了抬手。

  銀珠立刻道：「姑娘等著，我讓嚴家人送些吃的過來。」

  秦妮點了點頭，「簡單點就好，來一碗麵吧，不，來兩碗，你也一天沒吃。」

  銀珠其實吃了些糕點。

  但不多。

  一會功夫，嚴家人送了兩碗熱騰騰的麵食進來，秦妮挪了挪，離床遠了些，和銀珠一起吃麵條，肚子太餓，吃什麼都很香。

  填飽了肚子，她又給自己吃了兩粒藥，是為了提神的。

  她讓銀珠先到側間去睡，若有事，再換她。

  銀珠堅持留在這裡陪她。

  「你去睡吧，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現在只需要守著素素就好，一個人就足夠了，不必兩個人一起熬。」

  「姑娘，只要一個人守就足夠，還是讓銀珠來守著，姑娘到隔壁去歇著，一旦素素姑娘有異樣，銀珠立刻把姑娘喚過來。」銀珠瞧秦妮眼下的青影濃濃的。

  必定是累得不輕。

  銀珠是個習武之人，以前沒日沒夜操練之時，她也能挺過來，現在也是一樣的。

  但秦姑娘不一樣，她雖是個大夫，身體卻沒有經過操練，時間一長，必定是要勞累的。

  秦妮見她不願意離開，也就不勉強她。

  但她是不能走的。

  「我要守著這些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明勒看著自家大人站著都快入定了，他輕聲提醒。

  「大人，該回府了。」

  顏時緩緩收回視線。

  而後，瓦片蓋上。

  兩條黑影，如來時一般，離去的無影無蹤，未驚動嚴家任何一個人。

  *

  嚴素素的情況良好，生命體徵正常，秦妮撤下了機器，送回實驗室，總算可以讓嚴家人進來探望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進來。

  人多影響病人休息。

  「素素，素素——。」嚴大夫人眼眶紅紅的，一臉的憔悴，可見，她昨晚根本就沒有睡著。

  嚴大夫人撲到床前，看到嚴素素臉色白晰的近無血色，眼也未睜，她心頭狂跳。

  「秦姑娘，我家素素為何還不醒？」

  秦妮剛替嚴素素把過脈，「快了。」

  說著，嚴素素的睫毛微顫，聽到嚴大夫人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

  經歷了一場大手術，她幾乎可以說是死裡逃生，頭一陣一陣的抽痛著。

  嚴素素默默的落下淚來。

  「怎麼回事？」

  秦妮安撫：「無妨，這是正常情況，麻藥剛退，素素姑娘的頭會有些不舒服，這需要兩天時間的緩解，兩天之後，情況就會好轉。」

  她還交代接下來素素需要注意的，嚴家雖請了別的大夫，可他們的治療方式與秦妮的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們不便插手其中。

  秦妮已經熬了一天一夜，她需要休息，在她休息這段時間，還得有人替她看著嚴素素的情況。

  幸好嚴家有府醫，她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

  打算先到隔壁好好睡一覺。

  就在這時，嚴二爺帶了一個人進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顏時。

  顏時一身黑色錦袍，未著官服，但，他不言不語之時，整個人看起來除了冷漠疏離，還有幾分威嚴。

  嚴二爺一早接到下人通傳，說是顏大人來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顏相家來了人。

  一瞧，果真是。

  還是和顏相不是太好的顏時大人。

  顏時把持玄羽衛，若不是為了案子，甚少走動他府。

  嚴二爺當時心頭就咯噔一聲，只要顏時上門，怕是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有些膽顫心驚的。

  誰知顏時是來找秦姑娘的。

  秦姑娘盡也是顏府的大夫。

  嚴二爺瞬時間就對秦妮的醫術有信心多了，顏時看上了的人，怎會出錯。

  「大人——。」銀珠一怔。

  秦妮也怔了怔，沒想到他會來這裡。

  她說過昨晚留在這裡，倒是沒說今天什麼時候回，他是等不及——，沒飯吃了？

  「大人，你怎麼過來了。」她面上有掩不住的倦意和憔悴，看起來累極了。

  顏時黑眸看了她好一會，才開口。

  「我來帶你回府。」

  此話一出，嚴家上下全都有些蒙，這顏大人與秦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顏時對待秦姑娘如此不同。

  在外傳言，顏時是什麼樣的人，那是連孩子聞其名也不敢啼哭的。

  嚴家人心中忐忑，這會他們同樣希望秦妮能繼續留下來，待素素徹底醒過來再走。

  可他們也不敢當著顏時的面，駁了她的意啊。

  「大人，我還得再呆一天，晚些再回府。」秦妮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