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戰

  山中的夜，比其他的地方的夜都要黑，一顆顆蒼天大樹，將本就稀疏的月光，遮蓋的寥寥無幾了，透過那星星點點的空隙，可是看到天空中的星光，猶如綴著寶石一般。

  上官若軒和莫子涵對峙的地方，被火把照的猶如白晝，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嗜血的味道，沒有見血，就已經讓人感覺到身處在血海之中。

  「你還真是了解我！」上官若軒淡淡的說道，是的，從他做起將軍那一天開始，他的生命中就只有一個信仰，那就是保家衛國。

  「自然，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妻子，而是你的敵人。」莫子涵淡淡的說道。

  上官若軒默然，他運動內力，他知道，與莫子涵的這一見，必戰。

  「莫子涵！」這個時候，秦怡出聲叫道。

  上官若軒和莫子涵一同卸下了身上的力道，一起看向她。

  「娘子！」上官若軒擔心的叫道，而後秦怡對他一笑，然後站在他的身邊，看向莫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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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涵，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可能沒有任何用處，可是我真的還想說，你真的一定要這樣麼？你不會不知道，一戰功成萬骨枯，一場戰爭死的太多了。」

  莫子涵微笑的看著秦怡，等她說完之後，說道：「這些，又與我何干？秦姑娘，如果你現在離開，或者站到我的身邊，我不會傷害你。」說完，莫子涵的眼底深處帶著一絲期盼。

  「那是不可能的，我雖然沒有抱任何的希望，可是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我還是覺得很難過，在永寧村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君子，卻沒有想過……」

  「沒有想過，我是這樣的一個嗜血惡魔麼？」莫子涵接到，然後諷刺的一笑：「嗜血麼？自古成王敗寇，你現在要我去憐憫天下人，可是曾經，天下人何曾憐憫過我。不要說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百姓，就是那和我血脈相連的親生父親又是如何？他只是怪罪我給他丟人。」

  秦怡被莫子涵打斷了話，就安靜的聽著他說，她看向他，他停頓了，眼睛迷茫著，像是看著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我的出生，我能選擇麼？他是皇上啊？是一國之主啊，當初臨幸我母親的人是他，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還是他，可是呢？他卻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將我和母親遺棄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弱女子和一個幼齡伢子，在那皇宮怎麼生存，也許，他想過，可是他不在意，他巴不得我去死。

  秦怡，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麼？因為她知道，她活著，我就不會有好日子，她淋完冷水，在外邊凍著，將自己硬生生的弄病了，然後不吃藥，好好的一個人，活生生的就這樣作踐死自己了。

  母親死後，我被皇后接了過去，是，我有機會念書，有機會學武功，有機會認識其他人，可是呢？我的母親不在了，在冰冷的皇宮中，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帶我的。我艱難的求生，不干讓自己太優秀，每天受著別人的白眼，那時候，我就知道，我要活著，就要自己去爭。」

  莫子涵說完後，目光冷如冰，像是要凍結一切。而秦怡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在那皇宮之中，所有的女人，都是為了那個男人的一眼，甚至是一夜，有人說，皇宮的女人是因為空虛寂寞，或者是榮華富貴才去爭皇上，可是她卻以為，那些女人，都是為了生存。

  在那個皇宮中，女人沒有那個男人的寵愛，她註定不會有好結果，不是麼？

  莫子涵小時候在那吃人的皇宮長大，他所遭受的，可以想像出來。

  「可是，這些不是你發起戰爭的藉口啊？和你同樣經歷的上官若軒，他一直都是想著怎麼去保護和平，不發起戰爭！」秦怡說道。

  莫子涵冷笑了出來：「很多人都拿我和任何人比，也有人那我和上官若軒比，說我們一個天一個地，但是這個比較的話，我不想再在你的嘴裡聽到。」

  秦怡閉嘴中，無奈的低下頭，上官若軒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娘子，你不用再勸什麼了，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只能一戰了。」

  秦怡一愣，點點頭，沒有再看莫子涵。

  莫子涵見到，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受傷的光芒，不過很快就壓抑了下去，他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事情，他要的是萬人之上的位置，等他稱帝，秦怡必是他的女人。想到這裡，莫子涵拔出了自己的劍。

  莫子涵的劍，是一把七尺的青銅寶劍，劍身在火把的光芒照射下，帶著淡淡的寒光，而莫子涵整個人的氣質也變了，變的如同地獄來的魔鬼一般，讓人望而發寒。

  上官若軒見狀，也拿出了自己的劍，上官若軒的劍，是一把青竹劍，劍身既然是青竹而成，只是，在他手中的青竹劍身卻如同注入了靈魂一般，閃閃發亮，如同精靈一般。

  秦怡這段時間已經了解這個世界的功夫，也知道那普通的青竹劍身會發著光芒，是因為上官若軒將自身的內力注入在裡面。

  兩個男子持劍對視，如同兩座山一般，不得不說，這兩個不一樣性格的男子，都是王者。

  許久，風兒都快要靜止的時候，兩人終於動了。

  上官若軒一個飛身，與莫子涵打在一起，雙劍一相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他們四目皆如烈火，下一刻，分開又一次對決。

  「哄！」的一聲，秦怡不知道別人，她卻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大力的氣流，衝擊著她，讓她受不住的摔在了地上。

  這時候，明飛身而起，來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的穴位上點了兩下，封住了她的大穴，而秦怡馬上感覺舒服多了，明將她扶起來，再次飛身而起，帶她已經來到了很遠的一處。

  「主母，你就這裡等一下，將軍和莫子涵對決，是高手之間的對決，會有內氣外泄，到時候會誤傷你的。」明說道。

  秦怡聞言點點頭，剛才她真的感受到了厲害，真的是難以忍受呢。

  那邊，上官若軒和莫子涵已經打的難解難分，劍光四射，而在他們身邊的樹木很多紛紛的倒下，本來已經熟睡的動物，都被驚醒，四處逃竄。

  秦怡震驚的看著這一切，她這一刻，才真的知道了，內力的厲害。

  上官若軒和莫子涵打到的樹木上，有的是有火把的，漸漸的，火勢燒了起來，那沖天地火光將樹林照射的一片通明。秦怡靜靜的站在那裡，見狀一愣，然後對明說道：「明，馬上帶人控制火勢，不然森林大火，恐怕山中的或者鄰村的村莊要受到牽連。」

  明一愣，而後看向不遠處，他說道：「主母，我們的人馬不能動，因為莫子涵的人馬在哪裡虎視眈眈。」

  秦怡看向不遠處，卻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她知道明說的是真的，只是：「明，森林大火一起，我們誰也跑不了，必須在現在火勢還能控制的時候，滅火。」

  「主母，這……」明沉默了下來。

  「我說的是真的。」秦怡見說不聽他，無奈只好上前一步喊道：「大傻，莫子涵，你們不要再打了，森林大火燒起來的話，在森林深處的我們誰也逃不掉，快到撲滅大火！」

  這時的上官若軒手腕一番，手中的青竹見化出一道流光，射向莫子涵，莫子涵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在火光下，那劍光如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化解了這招。

  兩人聽到秦怡的聲音都是一愣，而後四目相對，戰意不減，又紛紛的打鬥起來。

  秦怡見沒有人理她，憤怒的看向四周，想著森林的救火方法，忙挖了很多土，然後倒在那著火的樹上，明要拉她，卻被她一下子甩開了。接著自顧自的做著。

  明和劍五人見狀，都有些心中不滿，不過看她人小力微，卻依然不放棄，他們也無奈的加入了，可是六人的力量，還是太小了。火勢越來越大。

  上官若軒和莫子涵再次騰空而起，兩人空中旋轉，下一刻，手中的劍一起刺向對方，兩人的眼中出現了殺氣，好像致人死地一般，都不躲不閃，下一刻，雙劍分別刺入了他的肩膀上。

  雙劍拔出，兩人浸泡在鮮血。

  可是，這些血，在兩人的心中好像不是自己的，他們依然死死的看著對方，準備再次打在一起。

  莫子涵吐了吐口中的鮮血，心中驚嘆，上官若軒不愧是戰神，功夫比他想像的還要高，而上官若軒也很震驚，莫子涵這個一直被人忽視的皇子，武功既然到了這樣的地步，就連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兩人棋逢對手，真意正濃，卻在這時候，聽見一聲痛苦的喊聲，如果是別人，他們不會在意，可是這聲是他們心中的唯一的人，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去。

  在火光中，秦怡捂住手，臉上盛滿了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