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解決流言

  那消息給傳得，什麼秦怡一口氣就把死人給吹活了！什麼秦怡是個不檢點地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什麼秦怡肯定是妖怪變的！

  再這麼傳下去，還能有好？

  所以杜柴明聽到消息後，就跑到了秦怡這兒來，就是為了問問事情的真相，還有和秦怡說一下村裡的這些傳言，再這麼傳下去，秦怡不被當做妖怪被架在火堆上燒了才怪！

  「什麼吹了口氣啊！」秦怡簡直哭笑不得，要是出口氣人就能起死回生，這麼簡單的話，還要醫生幹嘛？

  「你還不知道？村里人都在傳呢，亂七八糟的，秦怡啊，這樣可不行，任消息傳下去，你可落不到好！」杜柴明臉色無比嚴肅地說道，年節期間，親戚間走動來往得多，消息就散播得更快，不重視可不行。

  杜柴明生怕秦怡不重視，就把村民散播的傳言都說了說，一樣比一樣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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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秦怡心情凝重，一點兒也不敢小看古人的愚昧程度。

  「你快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把王家那小孩子給救回來的！」人都沒沒氣了，還能救得活？杜柴明心裡既不相信，又十分好奇。

  「是這樣的……」秦怡無奈，如果不講清楚，只怕別說村里人杜柴明都會懷疑她有什麼不對勁兒。

  她將心肺復甦術給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為什麼要按胸膛，為什麼要給人嘴裡吹氣，當然，複雜的詞彙她說了杜柴明也不懂，秦怡都是儘量往簡單地說，按胸膛就是為了把喝進去的河水給擠出來，吹氣就是為了幫虛弱得沒辦法的人呼吸。「……就是這樣的。」

  秦怡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把自己說得口乾舌燥，連忙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嘴裡大灌了一口茶水，這才舒服地嘆了口氣。

  「這……真有用？」杜柴明聽得是目瞪口呆，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救人手段。他沒有懷疑，他的醫術本來就不高明，之前只能說是個赤腳大夫。

  後面，他的醫術都是完全由秦怡教的，會的醫學知識都是秦怡灌輸給他的，自然就不會懷疑什麼。

  如果換一個醫術本來就很高超眼界都不開闊的大夫，只怕不會這麼輕易就接受。

  「有用是有用，不過也只有在溺水之後那一會兒，溺水之後越快進行心肺復舒救活人的把握越大，不過是不能完全打包票的。」秦怡說道，她清楚得很，有些人救得回來，有些人救不回來，可能和每個人的身體差異有關還有其他因素的影響。

  這一次能把王征給救回來，天意占了大多數。

  畢竟王征不是一般的溺水，掉進冰窟窿里，除了溺水之外還受了很嚴重的凍傷，這樣的情況能救回來那真是謝天謝地了！

  杜柴明聽了秦怡的話終於放心了，這的確不是什麼妖法妖術，只是一種醫救手段而已，也只有秦怡這麼高明的醫術，才知道這些。

  不知道她的師父是誰？杜柴明心裡有閃過這個疑惑，畢竟秦怡實在永寧村長大的，從來就沒離開過，也沒聽人說她和誰學醫的事情。

  不過，這點疑問杜柴明很快便拋開了，活到他這個歲數，也不喜歡刨根問底。

  「不行，我得去村子裡和大家說一說！」杜柴明一拍大腿，立馬站起來說道，說完，就往外走。

  「哎哎哎！喝杯茶再走啊！」秦怡看他急沖沖地來又急沖沖地走，連忙喊道。

  「改天再喝！」杜柴明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很快就遠去了。

  「唉，真是的！」秦怡笑著搖搖頭，心裡又覺得好笑，又是感動。她也知道杜柴明這樣急沖沖的是為了自己，覺得自己教杜柴明醫術那是沒有教錯。

  杜柴明出了秦怡家，走了一段路，很快進了一個院門。

  年節期間，一般只要家裡有人，歡迎村里人走動，大門都會是開著的，就算不是大開那也是虛掩著的。

  杜柴明進去這家，就是一個人數多的大家族，重點是，杜柴明知道，這家的兒媳婦是個長舌多嘴的，要很快散布希麼消息，來他家准沒錯。

  「哎，新年好啊！」杜柴明一進去，就看堂屋的門開著，幾張熟悉的臉龐都在，就笑吟吟地打招呼。

  「哎喲！杜大夫！稀客啊稀客！來來來，吃瓜子！」那人一看是杜柴明，連忙叫道，請杜柴明進去。

  「打攪了。」杜柴明被請進去，堂屋裡面燒著火爐，人也多，看上去無比熱鬧，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有，有點歡聚一堂的意思。

  女人手裡拿著針線活兒，一邊幹著一邊閒聊，說的還是秦怡救活王征這事兒。

  這在村子裡可是大事，總得鬧騰一段時間，等新的新聞出來才會被壓下去。

  「杜大夫，那秦怡大夫一口氣把人給吹活這事是真的嗎？」果不其然，馬上就有人問杜柴明了。

  「是啊，杜大夫，你不是在秦怡醫館坐堂嗎？她有什麼不對，你一定最清楚！」

  「對對對，說說說說。」

  大家都興致勃勃，你一言我一句地將氣氛炒熱了，都盯著杜柴明看，只想自己想聽的八卦從杜柴明嘴裡掏出來。

  杜柴明可不怵這個，他巴不得這些人問，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秦怡澄清流言的。

  「咳咳，你們既然叫我說，那我就說說！」杜柴明清了清喉嚨，掃了一眼四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這才說道：「你們吶！那都是被蒙了，什麼一口氣把人給吹活，要真一口氣就能吹活，那還要我們大夫做什麼？」

  杜柴明照搬秦怡的原話，這樣說道。

  「切，又不是一個人這麼說，秦怡大夫救王選那兒子的時候，好些人看見呢！」有人不樂意了，心裡還有些陰暗的想，這杜柴明在秦怡的醫館工作，那肯定是會幫秦怡遮掩的。

  不過雖然這樣想，但也沒說出口，只不過臉上帶出一些表情，還是希望杜柴明繼續說的，就當打發時間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又沒說是秦怡大夫沒把王征給救活，我說的是沒有一口氣把死人給吹活，這不是荒唐嗎？誰有本事一口氣把死人給吹活，要不你吹給我看看？」杜柴明朝著那個人說道。

  「所以才說那秦怡是妖怪變的……」那人嘟囔著道，他當然沒本事一口氣把人給吹活了。

  「什麼妖怪變的！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哪裡是妖怪變的了？」杜柴明眼睛瞪得溜圓，山羊鬍子一抖一抖的。「那秦怡是我們村子裡的，大家從小看她長大，怎麼可能是妖怪變的？」

  杜柴明氣極了，後面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不過吼出來才覺得不好，生怕引起這些人的反感，咳了一聲，又緩和了語氣說道：「再說了，秦怡要真是妖怪變的，哪兒能還有臉上那個胎記？你們看過哪個妖怪長這麼……丑的。」

  最後一個「丑」字，杜柴明說得艱難無比，他心裡暗暗對秦怡抱歉。

  是的，在百姓的眼裡，那妖怪就沒有丑的，什麼狐狸精美女蛇啊，長丑了怎麼勾引人吸人精氣？

  這話一出來，效果真是非常的好。

  「那真的是，妖怪不會這麼丑。」

  「對對，怎麼可能嘛，不會這麼丑這麼丑！」

  如果秦怡在這裡聽到這廂話，只怕會被氣得吐血，一個「丑」接一個「丑」，人身攻擊傷害大了去了。

  「那杜大夫你給我們說一說，秦怡大夫到底是怎麼救的人？大家都看到她給王征嘴裡吹氣了。」有人就說了。

  杜柴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呵呵，話題終於從「丑」字上面挪開了。

  他正了正神色，神氣地道：「那個啊，其實是心肺復舒法，是醫術的一種手法，專門救溺水憋過氣的人的。」

  「啥叫那心肺什麼的？啥意思？」

  「是這樣的……」杜柴明將秦怡的話又照搬了一遍，將心肺復舒術解釋了一遍，總結道：「按壓胸口就是要把堵在喉嚨里的水給擠出來，吹氣就是為了幫不能呼吸的人呼吸，這樣人才能好過來，知道嗎？」

  杜柴明裝得一臉高深莫測，其實心裡忐忑得很，心肺復舒他也才剛聽過，這次給大家說，就是趕鴨子上架。

  好險，這鴨子是趕上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哪兒可能一口氣把死人給吹活的？不知道是哪個亂傳的。」

  「就是，當我們好騙似的。」

  這下，眾人又改了口，一個個表現得都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人狀態，「什麼流言啊，我之前就不信了！現在知道了吧，我多英明。」。

  杜柴明聽得滿頭黑線，覺得這些人真是能吹，剛才還不信呢。

  不過看到大家這樣，他心裡終於放心了。

  很快，關於心肺復舒術的事情就從這戶人家裡傳了出去，心肺復舒對永寧村民來說是無比稀奇的事情，消息一樣傳得很快。

  大家都恍然大悟，喔，原來是心肺復舒啊，早說嘛！

  但心肺復舒到底是什麼？大家其實都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要緊，怕啥，病了傷了找秦怡大夫就是！

  一時間，秦怡在永寧村的聲望又高漲起來，倒是讓秦怡這個當事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