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卓焯其人
2024-05-04 11:33:18
作者: 冷公子
柳若雲說話,眼巴巴地忐忑地看著秦怡,等著她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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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這麼失禮過,這時也沒有再糾結了,秦怡的回答才是最重要的。
秦怡聽了柳若雲的話,並不覺得柳若雲失禮,她想法和這些古代人就不一樣,這個時候只是有些埋怨自己,沒有想得全面一些。
她對靈夕的關心和關注不夠,竟然沒有看出靈夕想要學寫字,柳若雲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還過來求她。
秦怡覺得很對不起靈夕,對上柳若雲忐忑的目光,擠出一個笑容,道:「柳姑娘,這事是我沒想周全,我不知道靈夕想要學寫字,要是早知道我肯定就教她了。你放心,我明天就開始教靈夕寫字,這事還要多謝你來告訴我,如果你不來說,我都不知道。」
秦怡語氣誠懇,柳若雲聽了又是高興又是慚愧,連連道:「哪裡的話。」
她不過是因為對白天誤會靈夕感到抱歉,所以才找秦怡說這事罷了,萬萬當不得秦怡的感謝。
這事一解決,柳若雲就放下了心頭的大石,自己回屋去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柳若雲正好碰上一臉焦急地找過來的紫玉和白翡。
「小姐,你跑哪兒去了?我和紫玉都找不到你人。」白翡看到柳若雲,總算鬆了一口氣。
「是啊,小姐,你嚇死我和白翡了!」紫玉也跟著說道,和白翡一起走到柳若雲身前,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沒事就好!」
柳若雲十分抱歉,因為是私底下找秦怡,加上心裡有事,就沒顧得上告訴兩個丫頭自己的去向,看她們這麼著急的找自己,很過意不去地道:「紫玉白翡我沒事,我就找秦怡大夫說說話,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她和紫玉還有白翡的感情很好,兩個丫鬟幾乎是跟她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
「小姐,我們快回屋去吧,外面都冷死了。」紫玉聽了柳若雲的話,也不怪她了,拉過柳若雲的手,三人一起往西廂房走去。
醫館的蠟燭又燃了一會兒,很快,秦怡吹滅燭火,關上了門,提著燈籠往回走。
今天的天色有些暗,天空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秦怡只好提著燈籠走路,燈籠是紅色的,還是她上次和大傻他們去鎮上買回來準備過年用的。
「娘子,我來接你了!」秦怡還沒走兩步路,大傻就找來了,他站在院子裡,一雙深邃的眸子像正閃耀的星空。
秦怡看得一愣,心裡溫軟一片,嘴角也帶起了兩分甜甜的笑意,看著他道:「好,我們回房。」
紅色的燈籠綻放光華,將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籠罩在一起,遠遠看去,無比和諧美好。
西涼國京城,又稱為西京或者涼京。
時值隆冬,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整座城池矗立在大地之上,如同一頭在雪中酣睡的巨獸。城門口守城的兵丁不敢偷懶,聚在高架的火盆旁邊取暖,一邊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進出的人們。
西京是西涼國的國都,對於進出的人管轄無比嚴格,無論是進城還是出城都需要特別的手令,守城的兵將也會對進出的人和貨物進行嚴格的檢查。
大雪天氣中,城門口進出的人依舊不少,進出最多的還是運送貨物的商販們,馬車如同長龍,上面裝著來自天南海北的貨物,將一切的新奇和繁華都匯入這巍峨的城市裡。
「你這車上拉的什麼?」很快,一隊陌生的商隊到了城門前,守城副官馬鈞虎著臉上前,對商隊的人問道。
他作為守城官,天天面對來往的人,久而久之也就認識了很多人,知道哪些人是惹不得的,哪些人又是有後台需要通融的,還有些是給了孝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京城作為西涼國的國都,總會有新的商隊到來,這個時候,就需要做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履行自己的職責。
「大人,這馬車上拉的是從西邊運的皮毛,都是上好的貨,請大人通融通融。」出來說話的是商隊的頭兒趙虎,他穿著一身皮衣,一邊說著一邊隱晦地給馬鈞遞過了一個錢袋,鼓囊囊的,看上去裝了不少的銀錢。
趙虎心疼得要命,臉上卻帶著和氣諂媚的笑,再怎麼心疼這些銀錢都是要付的,不然運不進京城,貨賣不了高價,虧得更多。
更倒霉的,若是惹怒了守城官被掛上一個罪名,莫說這幾車貨了,大家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趙虎不敢怠慢,眼巴巴的看著馬鈞,求道:「大人!」
馬鈞顛了顛手裡的分量,滿意地點點頭,對趙虎說道:「行,進去吧,不要惹事!」說完對手下的兵丁一招手,大家就放這個商隊進城了。
趙虎的商隊並不是特例,其他進出的商隊都是一樣的,總會被守城官兵盤剝一番,商人不缺錢財,也願意破財消災,大家也是相安無事。
別看馬鈞在這些商賈那裡一副大爺模樣,在這一塊磚砸下去十個人九個都是皇親貴胄文武世家的京城,他這個守城的小副官連根毛也不算,也只能捏一捏那些軟柿子,碰到比他身份高的,一樣也是點頭哈腰,不比這些求他的往來百姓們高貴。
「頭兒,城裡有馬車過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要攔嗎?」馬鈞的一個手下對他喊道,一邊搓著握長槍握得僵冷的手,嘴裡哈著氣。
馬鈞應聲看去,來的是一行騎著馬的人,加上一輛馬車,一行人很有氣勢,根本不能惹。他狠狠地拍了一把手下的腦袋,道:「攔什麼攔?你眼睛瞎了?知道那是誰嗎?」
「誰啊?」手下被拍了一掌,痛得齜牙咧嘴的,對馬鈞問道。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壓根兒看不出名堂。
馬鈞的眼力不是手下可比的,他瞪了手下一眼,說道:「那是卓大人的車駕!你知道卓大人是誰嗎?那可是朝廷的三品大員。」
手下有些不服氣的嚷嚷道:「不過也才三品罷了。」也是,京城的皇親貴胄多的是,皇族高高在上,其他的一品二品的官多的是,三品的官是挺高了,也沒有那麼尊貴顯耀。
「呸,個沒眼力見的!」馬鈞呸了一聲,不想搭理這個手下,特別是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口這裡。
疾行的車隊很快停了下來,馬車車門被推開,一個手招了一下,喊道:「雲舟,給守城的將士看一下令牌。」
他聲音平淡,又自帶幾分讓人舒適的平和。
由這話可以看出,這馬車裡的人性子不錯,到了城門口還專門停下馬車給守城的兵將看令牌,要知道在京城,很多有些地位的出城,鳥都不會鳥這些守城官,守城官也不敢攔人。
「是,大人。」雲舟一聽,對馬鈞亮了亮令牌。
馬鈞笑呵呵地道:「卓大人要出城,哪裡用得著令牌?」
「哦?你認識我?」馬車裡的人顯然有些驚訝。
「那是,這京城誰不知道卓大人啊。」馬鈞誇張地說著,堆起一臉笑,拍著馬屁。
「你不錯。」馬車裡的人笑吟吟地說了句,又道:「那麻煩馬副官你讓我們同行一下,雲舟,走了!」
「是,大人!」雲舟點頭,示意其他人可以走了,馬蹄揚起,一行人很快出了城門。
「卓大人您慢走!」
身後隱隱傳來馬鈞的聲音,熱切得很。
這些車馬並沒有走太遠,到了京城外面不遠的一處長亭那兒,就停下了。
這處長亭十分有名,京城的人不管迎客還是送客都在這裡,很多時候都能看到依依不捨的夫妻、父子或者有人,在這裡痛哭惜別。
不過,這樣的隆冬,今天又下著大雪,往常熱鬧的長亭,現在卻是空無一人的,只有孤寂的風雪在這裡飄飄揚揚。
「大人,到了。」雲舟對馬車說了一句,自己下了馬,其他人也跟著下了馬,雲舟指揮其他人去整理長亭,自己走到了馬車門前候著。
很快,馬車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這人身穿著一身素色的厚棉長袍,面色紅潤,目光如同星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人的時候,就像在盯著你的內心,讓人忍不住心生忐忑。
他名叫卓焯,二十三歲,官職是西涼國的太僕侍卿,官居三品,另一個身份是西涼國三皇子陳子涵的友人。
卓焯下了馬車,看了看周圍的景色,長亭這裡無人整理,冰雪已經堆積得老高,亭子的屋檐下面墜著一串串冰牙,看上去就覺得冷。
下面的人已經在整理長亭,掃雪的掃雪,除冰的除冰,手巧一點的正在燃點爐火,煮上茶水。
卓焯走進長亭的時候,裡面已經整頓得差不多了,長亭三面的竹簾被放下擋風雪,爐子燃著,爐口上面放著水壺,等待這水煮沸。
爐子旁邊已經擺好了桌椅,椅子上墊著厚厚的皮毛墊子,既軟和又溫暖。桌子上也擺好了帶來的棋盤,一切顯得無比完美。
卓焯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愜意地嘆了口氣,對雲舟道:「子涵不知幾時會到,不如先和我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