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農家小醫女> 第二百零二章九英寨

第二百零二章九英寨

2024-05-04 11:32:46 作者: 冷公子

  莽莽雪海,不知盡頭。

  在錫州之西三千里外,更遠更遠的地方,那裡有一處偏僻的地域,人跡罕至。

  山坳里,有一座小寨子,名為九英寨。

  這座山寨不知是何年就有的,反正當周圍的人察覺的時候,那座山寨就在那兒了,仿佛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

  周圍的山民都不認識九英寨的人,但十幾年的接觸下來,大家慢慢有了來往,小一輩的也有聯了姻親的。

  時日久了,誰也不會去追究九英寨里可能藏著的秘密,大家都務實得很,普普通通地過著日子,在這處荒野上相互依存著生活。

  入冬後,連日的大雪落下來,大地山川都披上了白雪的襖子,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山腳,一個黝黑的小點在雪地里慢騰騰地移動著,在雪地上拖出一條顯眼的痕跡,離得近了,可以看出,這個黑點其實是一個帶著斗笠披著厚重皮袍的人。

  這人是個男人,年紀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下巴蓄著鬍鬚,黑中夾雜著灰白,讓他看上去更老了幾分,但腳步卻十分穩健有力,一雙虎目湛湛有光,一眼就看得出不凡來。

  順著難走的山中小道,一段路後,一座寨子就在眼前。

  這座山寨不大,寨子的大門是木頭搭的,右邊的木桿上,高高揚著一塊灰暗的旗幟,上面寫著「九英寨」三個龍飛鳳舞的墨色大字。

  這面旗幟看上去很破舊了,邊角磨損嚴重,旗面還破了幾個洞,一看就有些年份。旗幟在寒風中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一股蒼涼厚重的感覺油然而生。

  寨子門口左右兩側有兩座同樣用木頭搭建的塔樓,就算是在這嚴寒的冬日,塔樓上也站著兩個人,時刻警惕監視著山路路口的動靜。

  中老年男人,也就是那個帶著斗笠披著皮袍的人,見九英寨遙遙在望,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又很快收斂了回去。

  只是腳步更加快了,很快就走到了寨門下。

  「這裡是九英寨,你是什麼人?」看到突然有人過來,左側塔樓上的人馬上大聲喝問,一張年輕的臉龐,透出十二分的氣勢,好一個龍精虎猛的漢子。

  「是我,段尋!」男人摘下斗笠,抬頭應了一聲,對喊話的漢子道:「飛鷹,去把你爹和幾個叔叔叫來,就說我有事要說。」

  「是段伯伯啊,好的,我馬上就去叫。」飛鷹一看來人是段尋,馬上答應一聲,飛快地從塔樓上爬下來,踩著積雪,往寨子裡面去了。

  另一座塔樓里的年輕人看到段尋也非常高興,道:「段伯伯,你快進去吧。」

  「嗯。」段尋臉色淡淡地,看著這座山中小寨子,眼神透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心裡唏噓不已。

  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逕自從大門走進了九英寨。

  有飛鷹在前面傳話,寨子裡很快鬧騰起來,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和小孩子的聲音都在響,在這空寂無人的雪山十分嘹亮。

  其中一個很大的聲音響了起來,壓過了一切的聲音,那是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

  「飛鷹,真是段老哥回來了?這下可好,剛買回來的好酒咱們兄弟幾個好好暢飲一番!」隨著那聲音的傳出,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大步邁出,走出房門。

  九英寨處於一個小山坳裡面,寨子裡地方不大,房子也算不上多,這些房子都是木頭搭的,基本都是二層小樓,東一處西一處的,看上去頗有些雜亂無章。

  說話的漢子是飛鷹的爹鍾雲鵬,飛鷹和他面目相似,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鍾雲鵬比起自己的兒子面容蒼老許多,身上也多了一些血煞氣。

  「你這個大嗓門兒,老遠就聽見了。好酒在哪兒,還不給我端上來?」段尋中氣十足的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去,張開臂膀,拍了拍鍾雲鵬的肩,又對跟在鍾雲鵬身後的幾個中年人打了招呼。

  幾個兄弟相互說了幾句話,段尋這才收回臉上那股喜氣,嚴肅了表情,道:「我們進去說話。」

  一看段尋的臉色和眼神,鍾雲鵬幾個就馬上懂了他的意思,鍾雲鵬讓飛鷹去把自己的那壇捨不得喝的酒拿過來,又打發了幾個湊熱鬧的婦人還有孩子。

  轉身進屋的時候,就只有這兄弟幾人。

  屋子裡暖和許多,木樓不抗寒,每個房屋裡都駕著火堆,中間用四個長條石頭搭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外框,裡面都是些才柴灰,柴灰中間一個坑,裡面燃著幾根木頭。

  木頭是松木的,油脂很足,火也燃得很旺,紅紅的火光映照在人的臉上,還沒靠近就感受到了暖意。

  火堆的四面放著四條長條的板凳,方便人坐著取暖。

  「來來,都坐。」這房子是鍾雲鵬的,他招呼段尋他們坐下,渾厚的嗓音在木屋裡響起,如同一聲聲悶雷響在耳邊,讓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段尋幾個早就習慣了鍾雲鵬的大嗓門,也不抱怨,紛紛在火堆四周的長板凳上落座。

  段尋坐在鍾雲鵬身邊,掃了幾人一眼,問道:「最近寨子裡還安生吧?」

  「還好,前些天來了一群狼,都被我們殺光了,肉不好吃,就皮子留了下來,諾,你看,牆上掛著的那就是。」洪長貴回道,對著段尋伸手一指那邊的牆上。

  段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槍頭掛著一張狼皮,這狼皮毛是棕灰色的,看上去十分完整,品相上佳,比一般狼的狼皮似乎大一些。

  果不其然,洪長貴又道:「雲鵬這個還是狼王的皮呢。」

  九英寨地處深山老林,別的不說,這些個野獸十分常見,皮子之類的東西也不是多麼稀罕。

  鍾雲鵬聽了不樂意了,道:「長貴,你這話說的,酸氣氣的,我要狼王皮怎麼了?這狼還是我親手掰斷它的脖子殺死的呢。你要想要啊,行啊,拿你家那副熊皮來換。」

  洪長貴呸了一口,道:「你也想得出,一副狼皮就想換我的熊皮,美得!沒門兒!」

  「嘿嘿,熊皮不行,虎皮也行啊。彪子,把你家那張虎皮還給我也行。」鍾雲鵬被刺了一句也不生氣,笑嘿嘿地轉頭對石彪說道。

  石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長貴說得對,沒門兒。虎皮沒有,狐皮倒是可以換給你。」

  一時間,兄弟幾個紛紛笑了起來。

  這些個皮子大家都不是真的想要,就是聊天圖一個熱鬧樂呵。

  「爹,我把酒給你拿來了。」鍾飛鷹這時走了進來,左手抱著一壇酒,右手拿著幾個坦口的陶碗。

  「拿過來吧,真是,拿個酒都慢索索的。」鍾雲鵬罵了兒子一句,接過酒罈,大手一拍,就把壇口的黃泥拍開,扯斷草繩,揭開壇口蒙著的紅布。

  這布一揭開,一陣醉人的酒香就散發出來,光聞著都讓人有了三分醉意。

  「好酒!快快,給我們滿上。」洪長貴接過鍾飛鷹手裡的碗,給兄弟幾人一人分一個,自己拿著酒碗搶先遞到鍾雲鵬面前,道:「我先嘗嘗看。」

  鍾雲鵬瞪了他一眼,這才小心地給他倒酒,不過七分滿就停手了。

  鍾飛鷹在一邊看得眼饞,忙小心求道:「爹,讓我也嘗嘗吧。」

  「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你不是還要去外面放哨嗎?別偷懶,快給老子滾!」鍾雲鵬吼了鍾飛鷹一句,又回過頭來倒酒。

  鍾飛鷹被自己的爹罵了個狗血淋頭,也不敢死皮賴臉地討酒喝了,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門。

  「讓飛鷹喝一點也無妨嘛,站塔樓放哨本來就冷,喝點酒暖暖身體也好。」鍾飛鷹走後,石彪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一邊說著一邊嘬了一小口酒,小聲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你還怕他沒酒喝,塔樓上有呢。」鍾雲鵬最後給自己滿上酒,放下酒罈,趕忙大飲了一口,回道。

  幾人默默品著酒,房間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木柴燃燒發出的輕微「嗶啵」聲。

  良久,段尋開了口,他的聲音很穩,風輕雲淡地道:「我找到公主的下落了。」

  這句話一落下,房間裡更靜了,鍾雲鵬、洪長貴和石彪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得出大家的臉上萬分的不平靜。

  石彪抬頭望向段尋,問道:「大哥,確定了嗎?真的是公主沒有錯?」

  當初發生那樣的大事,前朝被叛逆顛覆,先皇一家被趕盡殺絕,只剩下一個生死不明下落不知的公主。

  那時太亂了,大家分批逃命,公主的下落就這樣再也沒人知道,也再沒人提起。

  先皇死了,先皇后死了,先太子死了,他們九英也死得只剩下他們兄弟四個,帶著家人躲到著荒山野嶺龜縮不出,苟延殘喘。

  「已經確定了,公主當初服下了穢顏,那解藥還在我手上。」段尋回道。

  他一回答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滯了,大家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段尋只好再次開口詢問:「這事你們怎麼看?」

  「公主就算活著,那也只是個公主,我們現在就剩下這點人,還能如何?」洪長貴陰著臉說道。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