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鵝毛大雪

  認識久了，看到這個傻子動不動的吃醋，還是挺有趣的！

  大傻不知道別人看他有趣，氣哼哼地道：「我很好啊。」看路無風客氣得很，又不好再生氣了，便軟了語氣，彆扭地問道：「你好不好？」

  路無風笑得更開心了，連道：「很好，很好！」

  大傻搞不懂路無風在笑什麼，覺得他跟抽風了似的，不再搭理他，走到秦怡面前，撒嬌道：「娘子，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練武練得怎麼樣了？」秦怡回了一句，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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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高松、李元他們是疏遠了，倒是大傻一直雷打不動的往後院跑，秦怡也不攔著他。

  「練完了，我來找娘子。」大傻也不回答練得好不好，虎視眈眈地看著路無風，心裡發酸：「哼，路無風都來了，我再練武，娘子被他拐跑了怎麼辦？」

  他擔心秦怡被拐跑，一聽到路無風來了，馬上不練武了，就跑來找秦怡。

  「肚子餓了沒？」秦怡問道。

  大傻摸了摸肚子，馬上回道：「餓了。」

  秦怡想，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指了指桌上的點心對大傻道：「吃吧，填填肚子，不要吃太多，一會兒就要吃飯了。」

  「嗯。」大傻高興地應了，就要用手去抓。

  「先洗手！手洗乾淨了再吃。」秦怡馬上提醒了一句。

  大傻聽了，失望極了，又不能不聽秦怡的話，這才焉焉地說了聲好，走出去洗手。

  「你們兩個真有意思。」路無風看大傻走了，這才對秦怡說了一句。

  「哪裡有意思了？」秦怡反問道，她倒覺得自己和大傻普通得很。

  「哪兒哪兒都有意思。」路無風感嘆一句，也不解釋清楚。

  一開始他是嘆息秦怡半張臉的胎記，又知道她有一個傻子相公，忍不住替她感到惋惜；後來，他心動於她表現出來的才能，漸漸動了真心；再後來，他看清了她的心意，只能自己按下愛慕，成為她的朋友。

  另一邊，西廂房。

  「小姐，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白翡對柳若雲說道。

  「嗯。」柳若雲應了一聲，有咳嗽起來。

  「小姐，你怎麼樣了？」紫玉正給柳若雲揉著肩，聽到她咳嗽，關切地詢問道，問完又忍不住道：「小姐，你聽秦怡大夫說的不吃藥真的可以嗎？您的身體能受得住？」

  白翡也十分猶豫地看著柳若雲，兩個丫鬟是陪著柳若雲長大的，在她們眼裡，柳若雲就像紙做的一樣，輕易不能碰，一不小心就會碰壞了。

  平時她們伺候也萬分小心，不能讓柳若雲冷了也不能讓她熱了，至於悲傷生氣更是萬萬不能。

  「聽大夫的准沒錯。」柳若雲先是這麼說了一句，說完頓了頓，又道：「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治不好這個病，一直拖著也沒什麼好的，就連親事也……」說著說著，眉間就染上了哀愁之意。

  白翡一看就不好，哪兒敢讓她這樣悲傷下去，連忙道：「小姐不用擔憂，路大夫都說秦怡大夫醫術好那就是真的好，秦怡大夫說能治好小姐的病那肯定能治好，小姐你啊就好好保重自己，養好身子比什麼都好，等養好了身子，那就憑小姐您柳家嫡女的身份，誰還能看輕您不成？」

  「是啊是啊，小姐，你可別胡思亂想。大夫都說了，思郁傷脾，小姐你得開心些才好。」紫玉也跟著勸道。

  「你們兩個嘴這麼甜。」柳若雲聽得一笑，兩個丫鬟想著法讓她想開，她也不是個鑽牛角尖的，怎麼會不清楚什麼才是對自己好。

  「嘿嘿，能讓小姐你開心就好。」白翡笑著道。

  主僕三人又笑鬧幾句，紫玉的話題不由轉到了秦怡身上，嘆息一聲：「唉，秦怡大夫人挺好的，怎麼臉上會長那麼大一個胎記，光是看著就夠嚇人的了。」

  白翡也跟著道：「就是，剛才在門口，差點把我嚇死。」

  柳若雲擰著眉，敲打兩個丫頭道：「紫玉白翡，這話你們不能再說了。」

  柳若雲在兩個丫鬟面前還是很有威嚴的，一嚴肅起來，兩個丫頭也小心了很多。

  紫玉一臉怯怯地道：「小姐，怎麼了？」

  「對啊，小姐，我們就在房間裡說說，應該沒什麼吧。」白翡也跟著說了一句。

  「在房間裡也不能說，我們現在是在秦怡大夫家裡，就算不是，那也不能再背後嚼舌根，秦怡大夫長了胎記是很可惜，但剛才在門口你們的反應卻是真的傷人，如果是換一個心眼小的，那她還願意給你們小姐我瞧病治病嗎？」

  紫玉和白翡聽了也反應過來，後怕不已。

  是啊，如果換一個脾氣差心眼小的，那肯定不會樂意給她們小姐看病治病了。

  就算人家脾氣好心胸寬廣，那種表現，也是非常傷人的。

  「小姐，我們知道錯了。」紫玉和白翡相通了，連忙認錯。

  「嗯，你們知錯就好。」柳若雲認真地點點頭，道：「這世上長得好看的人有，長得醜的人也有，但我們不能因為別人長得美就往前湊，也不能因為別人長得醜就一臉嫌惡，外表都是父母天賜，每個人都無法選擇，重要的是要看人的內里。」

  紫玉和白翡聽得連連點頭，覺得柳若雲說的話真是太有道理了，又不是長得好的人心地就好就是個好人，也不是長得醜的人就心地壞就是壞人，光看外表，那是看不出什麼的。

  柳若雲看兩個丫鬟聽懂了她的話，也是鬆了口氣，其實她自己也被秦怡的臉嚇了一跳，只是沒有叫出聲，但回頭想想，被嚇到實在是不應該，最不應該的是表現出來。

  她的兩個丫鬟心地都單純得很，不好好教一教，只怕會惹來很多麻煩。

  因為柳若雲來了，秦怡就抽空去了廚房，往水缸里放了一些靈泉水進去，這一次的量比往日更多，都是為了方便好調理柳若雲的身體。

  調理身體光靠靈泉水還不成，秦怡準備用食補的方法為她調理，藥材能少用就少用。等過些日子，再給柳若雲開藥，好好治治她的不足之症。

  路無風第二天就走了，把柳若雲她們留了下來，他要忙的事情太多，這麼久不在永寧鎮，不僅積善堂的事情還有縣城的妙藥閣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決定。

  不說別的，帳本就一大堆需要他自己過目。

  路無風離開後，秦怡就繼續忙自己的製藥工作。

  至於柳若雲，有靈泉水調養著，倒是比吃藥的時候還要精神許多，柳若雲信心更足，紫玉和白翡兩個丫鬟也是嘖嘖稱奇，只有她們知道自家小姐這病有多嚇人。

  特別是冬天，天氣寒冷，症狀就更加嚴重。

  往年冬天柳若雲連門都不敢出，只能整日被關在燃著火盆的房間裡悶著，一接觸寒風，那真是得去了半條命。

  就算是關著，身體也一樣不好。

  這一日，雪下得特別大，不像之前下得小，雪花小小的一點，沒落到地上就化開了。這一次下的是鵝毛大雪，一片一片的，醒目又美麗。

  地上也一點一點染上雪白的眼色，銀白一片。

  大傻興奮不已，穿著一件棉衣，就在院子裡亂竄，不時跳起來抓空氣里飄著的雪花，嘴裡發出歡呼的聲音，跟個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抓住了雪花，還要大叫秦怡的名字，請求表揚。

  「娘子，你看，我抓了好多好多雪！」

  「嗯，大傻真厲害！」秦怡無可奈何地誇讚著他抓雪的本事，生怕他受了涼染上風寒，雖然她是大夫，但也不想自己喜歡的人生病。

  但看著大傻高興的樣子，秦怡也不忍心叫停，就讓他自己繼續玩著，過了一會兒才沖他招手：「大傻，別抓雪了，冷得很，和我一起進屋去。」

  大傻失落不已，特別是在看到自己抓住的雪很快在自己的手上融化之後，臉上的表情萬分奇怪和震驚。「娘子，我抓的雪不見了！」

  「我暈哦，那不是不見了，是雪化了。這雪啊就是被凍上的雨，天氣冷從天上下下來的時候雨就變成了雪，但你的手很暖和不是嗎？雪碰到暖和的東西就會化成水，你看你的手是不是濕濕的？」

  「哎，還真的是濕的，娘子你好厲害！」大傻翻看自己手掌，終於確定自己的手是真的濕了，和秦怡說的一樣，雪沒有消失，只是化成了水。

  「好了，別玩了，趕快跟我進去，你不覺得冷我還怕你感冒呢！」

  「娘子，讓我再玩一會兒吧！」大傻一臉哀求，他覺得雪太有趣啦，還想多抓一會兒。

  「真是的，好吧好吧，再玩兒一會兒，真的只能一會兒哦，過會兒馬上進來，凍病了我揍你哦！」秦怡故意兇巴巴地沖大傻揚了揚拳頭，大傻一臉笑，一點兒也不怕秦怡的威脅，又開始在院子裡撒歡。

  秦怡看他高興，自己搖搖頭，進屋屋子，一進去就是一陣暖風撲面而來。

  屋子裡燒著火盆，燃著爐火，比外面暖和多了。

  秦怡嘴裡發出一絲滿足的喟嘆，聽到門外傳來的大傻歡快的笑聲，也忍不住笑開了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