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坦白身份

  陳馨潁心裡有多不服氣，莫子涵很清楚，不過這個時候他不可能站出來說陳馨潁做得好做得該，是非對錯且不論，這個時候他也不想為了陳馨潁而讓秦怡厭惡了他。

  同樣，他也不能為了秦怡，完全不顧陳馨潁的臉面。

  陳馨潁的臉面不僅僅是她自己的，也是皇族的。

  莫子涵目光一掃到秦怡身上，看她平淡得看不出什麼心思的面容，倒是多了一些佩服。

  他想秦怡應該早就猜出陳馨潁的身份不一般了，所以才感應到不管這次的事情她自己要如何做，或許都無法妨礙到陳馨潁半分，做得過了甚至會引火燒身。

  秦怡的選擇很簡單，當著眾人也就是身為陳馨潁哥哥的他還有陳馨潁那些婢女護衛的面，直言她的過錯，將陳馨潁的遮羞布徹底揭開，同時選擇最有可能實現的目的。

  既然無法對付，那就眼不見為淨好了。

  像當著眾人揭開真相這種事，或許在某些人眼裡看起來莽撞而且毫無作用，但事實上也是有用的。

  至少，在皇宮和京城的地界，就沒有人對陳馨潁做過這樣的事情。

  

  以前陳馨潁做了再多的錯事，犯下再多的罪過，大家表面上都恭恭敬敬諂媚逢迎，沒誰敢講出來，更別說是當著眾人講出來了。

  其實，講不講出來的差別，是很大的。

  特別是對於陳馨潁這樣，沒誰敢說她不是的人而言。

  不過，他是不能讓秦怡把陳馨潁趕出去的。

  陳馨潁走了，他便也沒有留下的理由了。

  莫子涵心思百轉，很快確定了該如何做，他看向秦怡，溫言問道：「秦怡大夫，不知可否單獨一敘？」

  莫子涵看著秦怡的時候，面容帶著七分無奈三分請求，一雙桃花眼眸溫潤如水，像春風一般醉人。

  秦怡遲疑一瞬，還是點了點頭，她大概猜出莫子涵是想為陳馨潁求情的，心底雖然無奈，但還是想聽聽莫子涵要說些什麼。

  「好。」秦怡應下，擔心大傻多想，便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大傻，希望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胡思亂想。

  大傻的痴病未好，在對於莫子涵的事情上又一直過於激動，她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大傻又像以前那樣鬧起來。

  大傻看秦怡在看自己，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還是說道：「娘子，你去吧。」末了又囑咐一句：「你們說話不要太久了，知道嗎？」

  話一說完，他馬上虎視眈眈地盯向莫子涵，像一隻機警的準備隨時撲上去咬他一口的大狗。

  「嗯嗯，不會說太久的。」秦怡看他可愛的樣子，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下笑意，裝作認真地點了點頭。

  在大家面前揭開陳馨潁做的事是完了，但能不能將陳馨潁趕出去那就要看接下來她和莫子涵的對話了。

  如果操作得好，或許可以讓莫子涵幫忙把陳馨潁弄走也說不定。

  秦怡實在很煩陳馨潁，這樣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住在自己家，真是睡覺都不能安穩，看著也膈應得很。

  秦怡有些忐忑地和莫子涵走到一邊，找了個避開眾人的偏僻角落，站下，面對莫子涵直視著他的眼睛，道：「莫公子要和我說些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莫子涵一臉愧意，嘆了口氣說道：「這次的事情是潁兒做錯了，我為她向你道歉。」莫子涵說著小心地瞄了瞄秦怡的臉色，「……我不知道她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我早知道，一定會阻止她的。」

  秦怡的心情十分複雜，她對莫子涵並無惡感，陳馨潁做了這樣的事情，她也沒打算遷怒莫子涵，但莫子涵這樣一說，她反倒有些煩了，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莫公子，我就直說吧，我和你還有陳小姐並不沾親帶故，說穿了就是陌生人的關係，既然你也認定了大傻並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那我覺得你們可以離開繼續去找，並不需要在待在我家。」

  莫子涵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能言善辯的，但聽到秦怡這番直來直去的話，倒向被堵住了口舌，一時竟然說不出應對的話來，他怔怔地看了秦怡一會兒，才面帶落寞地回道：「原來，秦怡大夫你一直把我當成陌生人看待嗎？」

  秦怡聽了，不由有些後悔，陌生人這個詞說得有些嚴重了，她和莫子涵認識挺久了，也一直相處得不錯，但她還是沒有開口回應，也就默認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陌生人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這樣的關係省心啊。

  她現在只想自家住的這一群不知來歷的人早些離開，讓自己和大傻可以過些平淡安生的日子。

  她相信，沒有陳馨潁和莫子涵在，她的生活也會更加開心。

  莫子涵看秦怡默認一般不回答，藏在袖中的手不由緊握成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一臉受傷地看了一眼秦怡，還是將話題扳了回來，「潁兒是不會願意離開的，雖然她是很過分，但我希望秦怡大夫你也不要太過堅持了。你和她……」

  「身份不同？天差地別？所以，像我這樣無權無勢的平民就只能忍氣吞聲，隨便別人在我的家裡想住多久住多久想幹什麼幹什麼？」秦怡目光炯炯地看著莫子涵，十分的不服氣，說話也帶著十二分的火氣。

  莫子涵看秦怡惱怒的模樣，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是那樣的光彩奪目，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潁兒的身份不一般……」莫子涵說話間，躊躇得很，像是在吐露什麼為難的事情。

  「我知道！」秦怡翻了個不雅的白眼，她又不瞎，這陳馨潁帶著一群人出門，下面的人又個個不凡，別說是青蘭幾個丫鬟各具氣質，顯得不一般，就算是高松、李元等護衛，也能看出出身不低。

  她要是這樣還猜不出陳馨潁不是一般富家小姐，那就比大傻還不如了。

  「她是公主！」莫子涵脫口而出。

  「啥？」秦怡聽到這裡，真的傻眼了，「你說什麼？公……公主？」

  她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陳馨潁竟然會是公主？這不是玩笑吧？莫子涵沒有騙人吧？

  如果是真的，那還玩兒什麼，就憑陳馨潁的身份要對付她那真是只需要一根指頭就夠了，或者，動動嘴皮子？

  天啊！

  「是的，她是西涼國皇室的馨德公主，皇帝最小的女兒，也是最受寵的女兒。」莫子涵看秦怡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一點兒不覺得意外，反倒覺得秦怡膽子很大，這個時候沒有被嚇得腿軟跪倒在地上什麼的。

  秦怡當然不腿軟，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還意識不到在封建古代公主這個身份代表著什麼，對她而言有多可怕。雖然明白公主很高貴尊貴不是她可以對抗的，但敬畏懼怕的心情並不多。

  簡而言之，那就是，沒有實感。

  秦怡有些被嚇到，但還是保持住了最基本的鎮定，她腦筋一轉，看著莫子涵突然想到，莫子涵自稱是陳馨潁的哥哥，又被陳馨潁叫做三哥，那他不就是……

  她想到這些，嘴裡馬上問了出來：「你是陳馨潁的哥哥，那你不就是皇……皇子？」

  莫子涵看她終於反應過來了，淡笑著點了點頭，對她道：「是的，我是西涼國的三皇子。」

  莫子涵說完殷切地看著秦怡，期待她知道自己是皇子的身份後是不是會改變對自己的態度。

  京城那些女人不就是這樣嗎？知道對方身份高貴就眼巴巴地往上湊，趨之若鶩趕都趕不走。

  雖然知道她與那些凡俗的女人不同，但他還是希望她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變得更親近自己一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秦怡目光發直，搞什麼搞什麼，她在這種偏僻的農村都能遇到皇族，而且還是一次遇到兩……哎，不對，等等等等！如果陳馨潁是公主，那身為她表哥的大傻不也是皇族？

  咦？不會吧！

  嗯，也不一定啊，陳馨潁只是表親，那說明兩人只是母親是姐妹，大傻也不一定是皇族，當然，他的親姨可以嫁給皇帝，母族不一般是確定的了。

  秦怡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就這樣知道了陳馨潁和莫子涵的真實身份。

  不過，在大傻恢復記憶之前，大傻還不一定是陳馨潁的表哥，那個上官若軒。

  秦怡還懷著一點僥倖心理，希望大傻的身份不要真的那麼高，如果他真的出身權貴之家，那她一個村姑的身份還真的有些上不得台面，她和大傻也就更難相守了。

  秦怡想著，覺得有些遠了，她心裡憂慮，恨不得馬上找到所有的真相，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問莫子涵關於大傻的事情。

  一是莫子涵有些可疑，而且莫子涵也矢口否認了大傻就是那個上官若軒，再問也沒用；二是大傻的身份不明，而且是一切未明。

  現在她只能儘快地用心醫治大傻，讓他恢復記憶要緊。

  秦怡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在知道陳馨潁和莫子涵的真實身份之後，雖然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但鎮定下來也明白自己要把陳馨潁趕出去是絕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