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洗清罪責

  證據確鑿，華昭好像也沒有什麼能抵賴的。

  楚貴儀可以說十分得意，她儘量不讓自己的得意透出來，免得引起老皇帝的懷疑，可華昭卻能感覺到她的得意。

  然而華昭沒有如同她預料的那樣，嚇得癱軟在地，華昭連跪倒的姿勢都沒變。

  「陛下，這位御醫一直為楚貴儀看診，自然偏向楚貴儀，嬪妾能不能再請一位御醫前來，幫嬪妾看一看楚貴儀的安胎藥，也許其中還有誤會。」

  老皇帝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華昭的請求。

  楚貴儀不以為意，畢竟這個計謀她可是設計了許久，幾乎沒有漏洞，別說請來一位御醫，就算請來一百位，華昭也翻不了身。

  於是當晚在太醫院當值的鄭御醫就成了那個倒霉鬼。

  來到現場，得知前因後果的鄭御醫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只是個守成御醫，可一點也不想卷進這種宮斗事端啊。

  「鄭御醫，你別害怕，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著看一下楚貴儀的安胎藥。」

  鄭御醫只好上前，先是看沒有熬煮過的安胎藥，然後又檢查了一下熬煮過的藥渣，最後還給楚貴儀把了一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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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稟陛下，安胎藥確實是上好的安胎藥，不過摻入少量丹皮後，兩三日看不出效果，七八日後體內藥量沉積，必定會使母體血崩滑胎。」

  「那楚貴儀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這才是老皇帝最關心的。

  「陛下無需擔心，楚貴儀服食時間尚短，只要在後續的安胎藥中加入幾味藥進行調和，自然不會有大的影響。」

  「那就好，那就好。」

  老皇帝輕撫了一下楚貴儀的肚子，惹得楚貴儀嬌嗔，那模樣倒像是在向華昭示威。

  華昭看都不看她，「鄭御醫，能否請你單獨看一下丹皮，敢問這丹皮的藥力如何？」

  鄭御醫拿起環狀的丹皮，仔細觀察了片刻。

  「這是上好的川丹皮，年份較高，藥力自然不差。」

  華昭又讓人把保存好的斷根死牡丹和其餘幾盆牡丹拿來。

  「那你再看看這幾盆牡丹和斷根牡丹是否是一個品種。」

  「我雖不懂花草，但這麼看確實是同一品種無疑。」

  華昭得到答覆後，上前將其中一株開的嬌艷的牡丹連盆推倒，然後親自把根掘了出來。

  「你再來看看，如果用這種牡丹的根製作成丹皮是什麼樣的？」

  鄭御醫顧不上泥土髒不髒，蹲在地上撿起牡丹根部觀察。

  「這種牡丹是正品牡丹，其作用不在藥用，而是在觀賞，所以製作成丹皮藥力並不強，必須先用竹刀刮掉外表皮才能使用。」

  華昭起身，她的衣服上還沾著泥土，但整個人卻像是在發光。

  「楚貴儀和桂葉口口聲聲說，嬪妾用這兩株牡丹製作丹皮害人，可安胎藥中的丹皮和這兩株製作的丹皮根本不是一回事，楚貴儀又有什麼解釋？」

  用彼之矛，攻彼之盾，看你能怎麼著！

  楚貴儀沒想到華昭的反擊會這麼強而有力，她根本沒想到會出這種狀況，心中一急，腦子裡根本什麼都想不起來，臉上冷汗淋漓。

  老皇帝也回過味兒來了，他冷冷地盯著楚貴儀。

  「愛妃，美人兒說的可屬實，你有什麼解釋？」

  「嬪妾……嬪妾不知……」

  華昭接過話茬，「陛下，楚貴儀畢竟懷了皇嗣，不宜審問，要問不如問桂葉。」

  「美人兒提醒的是，來人，把桂葉押到慎刑司好好審問，務必要問出背後的主謀。」

  桂葉面如死灰，她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拖走，華昭知道，不管能不能審出主謀，她這條命多半都要丟在慎刑司里。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還是有什麼苦衷，她幫著楚貴儀謀害自己，活該得到這種下場。

  老皇帝被擾了興致，也沒留在綺夢殿，華昭長長舒了一口氣，今晚雖然過得驚心動魄，但也並不是全無收穫。

  楚貴儀和她敵對不奇怪，奇怪的是陳婉容，她能提醒自己，肯定是知道楚貴儀懷孕的消息，還知道楚貴儀會利用牡丹根害她。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蘇合甘松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一整晚都渾渾噩噩的，等到華昭大獲全勝，她們仿佛才醒過神來。

  「小姐，宮裡的人真可怕。」

  「就是，我往日見桂葉那麼勤快，還以為她是個好人，沒想到這麼陰險，竟然做偽證誣陷小姐！」

  「宮裡的人和事跟外面不同，以後你們一定要當心，不要輕信任何人，也要小心別被人抓到把柄。」

  「可是小姐，宮裡這麼可怕，我們真的要一直待在這裡嗎？」

  華昭看著爆燈花的油燈，拿起剪刀修剪，「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等我完成一件事，然後就可以回家了。」

  第二天華昭聽到桂葉在慎刑司自盡的消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桂葉既然敢做偽證誣陷她，她這條命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不過這樣一來，楚貴儀大可以藉口一切都是桂葉的陰謀，她只是被桂葉蒙蔽，進而逃避罪責。

  老皇帝會懲罰她嗎？

  當然不會，畢竟她還懷著皇嗣，這麼多年來宮中都沒有新生兒降生，楚貴儀非但不會受到懲罰，反而會升位份。

  華昭呲笑一聲，幸好她進宮不是為了跟那群女人爭寵，不然恐怕會被氣死。

  事情果然如同華昭預料的那樣，楚貴儀把所有罪責都栽贓給桂葉，對著老皇帝撒嬌賣痴，老皇帝果然沒有罰她，還說出等楚貴儀生出皇子，就給她晉妃位的話。

  全後宮的眼睛都釘在楚貴儀的肚子上，老皇帝特地給她安排了幾個經驗豐富的嬤嬤伺候，還有一連串的賞賜，不知後宮有多少女子在背地裡詛咒她滑胎流產。

  然後楚貴儀又以內心不靜為由，請求老皇帝安排幾個道士進宮做法。

  前世華昭來的晚，並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現在每天就跟看戲一樣，看著楚貴儀還能弄出什麼么蛾子。

  哦，么蛾子還真的有，不過不是出在楚貴儀身上，而是出在老皇帝身上。

  他竟然開始服食道士進獻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