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口大鍋

  這口大鍋果然衝著她來了。

  華昭十分淡定，她也跪倒在老皇帝面前。

  「請陛下明鑑，嬪妾進宮時日尚短，根本不知道楚貴儀懷孕的消息，又哪裡能想到去害她呢？」

  老皇帝一想也是，朕都不知道楚貴儀懷孕的事，更何況剛進宮不到兩個月的華昭呢？

  更何況華昭性格這麼高冷，一看就不是爭風吃醋，出手害命的性格。

  「愛妃莫不是誤會了，美人兒不知道你懷有皇嗣，膽子又小，哪裡會去害你？」

  楚貴儀有些生氣，「陛下，若是嬪妾拿出證據來，你可不能再護著她。」

  老皇帝瞥了華昭一眼，只見華昭態度沉穩，一點也沒有心虛的跡象。不過楚貴儀能拿出證據……對他來說皇嗣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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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證據？」

  楚貴儀朝旁邊的御醫使了個眼色，御醫立馬上前跪倒。

  「陛下，微臣為楚貴儀調理身體，半月前發現楚貴儀是喜脈，楚貴儀說等坐胎穩了再稟告陛下，於是微臣給楚貴儀開的都是安胎藥，可是就在前兩日，微臣竟在安胎藥的藥渣中發現此物。」

  御醫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包裹的東西，太監急忙接過遞到老皇帝面前。

  「這是何物？」

  「稟陛下，此物叫丹皮，是一味藥材，功用是活血化瘀，藥是好藥，但於孕婦卻是大忌，長時間服食可造成孕婦血崩滑胎。」

  「哦，竟如此兇險。」

  楚貴儀滿眼含淚，「嬪妾這兩天惶惶不可終日，也不知道是誰要害嬪妾，就在今天早上，從綺夢殿跑出個小太監，他告訴嬪妾，華充媛偷偷命人挖掉兩棵牡丹的根部，然後用根部炮製出什麼東西，估計就是這害人的丹皮了。」

  老皇帝馬上命人找來綺夢殿管理花草的太監，太監承認確實有兩株牡丹突然死去，根部不知所蹤。

  老皇帝面色一沉，「華充媛，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華昭撫了一下跪得酸痛的膝蓋，神色絲毫不見慌亂。

  「陛下，嬪妾不認同楚貴儀所說的那些話。第一，我並不知曉楚貴儀懷孕，平日跟她也無交集，根本沒有害她的動機；第二，所謂看到我挖牡丹根的小太監，一個普通的小太監怎知我挖牡丹根是要做什麼，而且還能精準的找到楚貴儀稟報？」

  「第三，楚貴儀重視皇嗣，所有入口的食物和藥物必定有人層層把關，我是怎麼越過這些人，把丹皮下到安胎藥當中的，這是不是有些太離奇了。」

  華昭的每一條自辨都擲地有聲，老皇帝的臉色也變得緩和起來。

  「朕就說肯定不是美人兒做的。」

  楚貴儀憤恨的盯了華昭一眼，突然一咬牙。

  「這些憑華充媛自己當然無法做到，要是她有幫手呢？」

  「幫手？愛妃指的是……」

  「陛下，嬪妾偶然從其他人口中得知，華充媛是通過太子殿下進的宮……」

  華昭聽到楚貴儀提到太子兩個字，腦中『轟』的一聲，她突然明白楚貴儀鬧這一出的目的是什麼了。

  皇后一死，太子等於少了一個依仗，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自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想盡辦法把太子拉下馬。

  華昭通過太子進宮，確實是一條捷徑，但同時她也成為了鐵板釘釘的太子黨，無法與太子分割開來，打死了她，太子不一定會失去太子之位，但一定會引起老皇帝的猜忌。

  由此也可以推斷出，楚貴儀多半和大皇子或者三皇子有所勾連，原以為大皇子和三皇子只是送美人進宮，沒想到宮中早已有一個身居高位的內應。

  前世楚貴儀可是坐上了德妃之位，自己卻毫無察覺，可見此人隱藏的很好。

  想清楚之後，華昭倒不慌了。

  「楚貴儀此言差矣，太子殿下送我進宮，那是因為孝順陛下和皇后娘娘，太子已經貴為一國儲君，對上盡孝悌，對下更是友愛，太子德行有目共睹，楚貴儀所說，怕不是你憑空臆想吧。」

  「好一張伶牙俐齒！」

  楚貴儀萬萬沒想到華昭這麼能打，若是普通宮妃，此刻恐怕早就腦子亂成一鍋粥，只能喊著陛下明鑑，嚇得癱軟成一團了。

  「華昭問心無愧，自然不會懼怕。」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楚貴儀拍拍手，守在外面的太監立即押著一個人進來。

  待那人走近，華昭才認出來，那是能進內殿伺候的宮女桂葉，她渾身狼狽，進屋後一味低著頭，不敢看華昭。

  「桂葉，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

  桂葉瑟瑟發抖，聲音也抖的不成樣子。

  「奴婢是太子殿下特意安排給華充媛的人，目的就是要助她在後宮站穩腳跟，如果發現哪位后妃懷有身孕，就……就伺機剷除，不能讓其影響太子殿下的地位。」

  華昭眯起眼睛，「桂葉，你竟然信口胡說，就不怕被誅滅九族嗎？」

  「奴婢不敢胡說，奴婢的家人都在太子殿下手中，但……但奴婢相信陛下會為奴婢主持公道。」

  老皇帝的表情莫測，他這個時候看起來倒像是個正經的帝王了。

  「那你且說說，你是怎麼助我謀害楚貴儀的？」

  「奴婢在御花園無意間看到楚貴儀乾嘔，懷疑楚貴儀懷孕，後來得知楚貴儀在吃安胎藥，所以就把這件事稟告給華充媛。」

  「華充媛知道這件事後，就命奴婢挖出兩盆牡丹的根部曬乾製作丹皮，然後奴婢利用送東西的機會進入楚貴儀居住的怡蘭軒，在抓好的安胎藥中混入丹皮。」

  「大膽！」老皇帝怒氣勃發，重重一拍桌案，「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奴婢不敢撒謊。」桂葉嚇得整個人趴在地上。

  楚貴儀得意的瞥了華昭一眼，看向老皇帝時，卻一副委屈的不行的表情。

  「陛下，他們這麼欺負嬪妾，您可一定要為嬪妾做主，為嬪妾肚子裡的皇嗣做主！」

  御醫及時添了一句，「這次要不是微臣發現的及時，楚貴儀腹中的胎兒肯定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