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素問的恩怨

  前世華昭在皇宮裡待了七年，她自認十分了解老皇帝。

  這個老畢登喜歡美色，美人對他來說唾手可得，但容易得手的美人對他來說捨棄也是一眨眼的事，有可能今天剛剛召幸過，明天看到新的美人，立刻就把人拋諸腦後。

  對老畢登來說，不易得的美人才是他的心頭愛。

  但也要把握好其中的度，畢竟老畢登是皇帝，拒絕太過很容易把自己的小命丟掉。

  於是華昭借鑑前世的經驗，用了一招若即若離，效果非常好。當晚她與老皇帝花前月下，談詩論曲，哄得老皇帝心花怒放。非但沒有被老皇帝強迫侍寢，還讓人恭恭敬敬的送回了館娃宮。

  第二天老皇帝就下旨給華昭升了位份，她已經是婕妤了。她居住的地方也給換到了綺夢殿，老皇帝還賞賜了不少東西。

  華昭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但是賞錢沒少給，太子雖然打點過，但要在宮中過得好，給這些下人的賞錢可不能少。

  華昭聽著下人的討好聲，內心平靜異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破天劍，她現在已經開始想念外面的生活，更想念雲崖。

  雲崖照例到太子寢宮當值，前兩日太子遇襲，他幾乎捨命為太子擋住了危險，之後他升任太子親勛翊衛，官至正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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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已經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可是他愛的人卻離他越來越遠。

  何有聽說華昭成為婕妤之後，心情大好，他迫不及待的跟太子報告這個好消息，同時也要踩一腳雲崖，誰讓雲崖給他使絆子。

  太子聽說華昭升位份，也十分欣喜，「沒想到華姑娘竟如此厲害，真不愧是花神。」

  雲崖的臉無比慘白，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深刻意識到，華昭真的離開他了，她成了皇帝的女人。

  他緊緊握住拳頭，他想找個地方發泄自己的痛苦與憤怒。

  「雲卿，你是否身體不適？」

  「殿下，依臣看雲大人並非身體不適，而是因為當初有眼無珠而懊悔呢。」何有捋了捋下頜的短須。

  雲崖沒搭理他，他向太子行禮，「請太子恕臣無禮，下臣前幾日受的傷還沒好，剛才似是發作了。」

  雲崖三番五次救過太子，辦事又得力，太子對他十分有好感，一聽他傷勢發作，急忙命人把他送回家養傷，弄得何有老大沒意思。

  雲崖躺在床上，回味著那晚華昭親吻他時的情形。

  「阿昭跟我說對不起，還說有必須進宮的理由……阿昭，我可以放手讓你去做想做的事，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

  皇宮裡的日子十分無聊，華昭位份升到婕妤後，可以在宮中隨意走動。

  這天她帶著蘇合甘松到御花園裡散步，臨近雜役房時，她看到一個身形單薄的小宮女跪在地上，小宮女大約十一二歲的年紀，手中捧著個水盆，渾身濕透，身形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哎呀，這是怎麼了？」

  蘇合還不習慣宮中的規矩，看到小宮女受罰，下意識就要過去。

  華昭一把抓住蘇合，「別過去，這是犯了錯，宮裡的嬤嬤正在罰她。」

  她的話音剛落，只見一個面相嚴厲的嬤嬤拿著一根竹竿走過來，小宮女嚇得渾身一抖，猛地把水盆端高了一些，她的兩條手臂抖如篩糠，但偏偏不敢放下。

  「端高些，端好嘍。你記住，宮裡可不是家裡，給你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是，素娣謹遵嬤嬤教誨，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宮女邊流淚邊答應。

  「小姐，那個小宮女真可憐……我們真的不管嗎？」甘松滿臉都是同情的神色。

  華昭冷酷的轉身往前走，其實剛才一照面她就認出來了，小宮女素娣就是她前世的大宮女素問。

  前世她遇到素問的時候，素問是一名修媛身邊的宮女，由於失手打壞了茶盞，被罰在冰天雪地中獨自打掃庭院。

  那時她身著單衣，拿著掃把掃雪，凍得渾身僵硬，一張臉青白的像個死人。

  華昭那時進宮才一年多，心腸還沒有那麼冷，她見素問實在可憐，於是就把人討要過來，讓她養好病才到身邊伺候，就連素問這個名字也是她給改的。

  素問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對她忠心耿耿，在她被其他妃子陷害，差點兒被毀容的時候，她衝出來護著她，自己卻險些被打死。

  那時的她深信素問不會背叛她，甚至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還想著以後要送她出宮，讓她做有錢人家的正頭娘子。

  算起來前世華昭遇到素問的時候，應該是在六年之後，那時素問已經十七歲，現在的她還是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小女孩。

  素問因為情郎背叛了她，使她最後一刻葬身嫻妃之手，但背叛她的人是以後的素問，她沒辦法下手報復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小女孩，但也不會再去管她。

  也不知道六年之後，沒有她的干預，素問會不會活下來。

  這一世，就讓她們各自走各自的路，永遠不要再有交集。

  華昭堅定的向前走，她聽後身後水盆落地的聲音，竹竿落在小宮女的脊背上『啪啪』作響，小宮女邊哭邊求饒……

  兩名丫鬟滿臉惻然，她們都是在外面長大的，沒有經歷過太多殘酷的事，所以同情心泛濫。

  華昭突然停住腳步，滿臉嚴肅，「我知道你們同情那個小宮女，但是你們聽好了，這是在皇宮裡，每一個人都不容小覷，千萬不要因為同情多管閒事，若是你們因一時的憐憫而捲入不必要的麻煩，即便是我，也難以護你們周全。」

  華昭的警告，不僅是對她們的一次提醒，更是對她們的一次敲打。

  兩名丫鬟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再說什麼。

  華昭深吸一口氣，蘇合甘松跟了她很久，她們應該不會像素問那樣背叛她，如果她們真的走上素問的老路，在皇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要徹底葬送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