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來他一直在演戲

  「好喝，再來一杯。」

  華昭笑吟吟的又給雲崖倒了一杯酒，醉酒後的小狗會變成什麼樣？她還挺期待的。

  雲崖連喝三杯，華昭感覺到微微的眩暈，不敢再讓他喝下去，便把菜都擺到他面前，看著他大快朵頤。

  直到華昭感覺到腹部有些撐的慌，這才按住雲崖繼續夾菜的手。

  「該走了，你喜歡這兒的菜，我們下次再來吃。」

  離開時雲崖戀戀不捨，目光黏在還沒吃完的肉上。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吃肉吃到撐，雖然肚子裝不下了，但仍舊想要一直吃下去。

  「走啦。」華昭硬拉著他離開。

  剛走到門口，一個渾身酒氣的壯漢踉踉蹌蹌走過來，正巧和回頭說話的華昭撞到一起。華昭體重輕，一下就給撞出老遠，後背狠狠砸到一張桌子上。

  華昭痛得眼睛一下就紅了。

  「哪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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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崖看到華昭捂著後背，一副眼淚汪汪的模樣，心中大怒。

  「明明是你撞人，還敢賴別人？」

  雲崖朝壯漢的下體狠狠踢過去，卻被壯漢抓住脖領子一把提了起來，他嘴裡呼出濃濃的酒氣，一巴掌糊在雲崖的臉上。

  「小兔崽子，敢踢老子，老子宰了你！」

  雲崖挨打，華昭的半邊臉也跟著火辣辣的疼，她衝著嚇傻的店小二大喊，「你們是死人嗎？」

  幾個店小二一起沖了上來，連拉帶勸，壯漢這才將人放開。

  「小二，再給我上兩壇酒。大爺還……沒喝夠……」

  壯漢倒在地上開始打鼾，華昭不屑跟一個醉漢見識，但事實上她氣得渾身都在抖。

  「華小姐，真是對不住……」掌柜點頭哈腰的認錯，「和玉樓招待不周，這頓飯我們請，請你千萬不要生氣。」

  華昭查看雲崖的臉，雲崖安安靜靜的，像根柱子似的任她看。

  他的臉已經開始紅腫起來，能看到清晰的手印，華昭越看越氣，跑過去在壯漢的身上狠狠踢了兩腳，然後看也不看掌柜，拉著雲崖就走。

  上車的時候，車夫老黃嚇了一跳，華昭和雲崖都不說話，他很聰明的沒開口詢問。

  馬車平穩的在路上行駛，突然間顛簸了一下，馬車驟然停下。

  「怎麼了？」

  華昭探出頭，老黃面帶愁容。

  「小姐，車轅出了點問題，出門的時候我明明檢查過。」

  「能修好嗎？」

  老黃邊查看邊搖頭，「壞到這種程度必須去一趟車坊才行。」

  華昭看看外頭，這裡距離華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街道上沒有多少行人，看上去十分僻靜。

  「你去修吧，我和狗兒走著回去。」她回頭喊了一句，「狗兒，下車。」

  兩人剛下車，就聽見空中打了一個雷，那聲音像是在人耳邊炸開，震得人心臟『砰砰』亂跳。

  「打雷了，難道說要下雨？」華昭既驚又喜。

  老黃直搖頭，「小姐有所不知，這叫旱天雷，不會下雨，有時候會下一些圓圓的冰球子，打得人可疼了。我家鄉有句話叫『九月雷公發，大旱一百八』，這個時候打雷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凌城怕是要旱到底嘍。」

  華昭跟著嘆氣，老黃說的沒錯，這場大旱真的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雷聲陡然密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雖說華昭不怕打雷，但聽得多了，總覺得耳朵跟著轟轟作響，心跳也變得不規律。

  「前面有棟房子，看樣子好像沒人住，咱們進去避一避。」

  一心一意往前走的華昭，沒發現雲崖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那棟屋子果然無人居住，以前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院子不小，到處長滿荒草，還矗立著一些空架子。屋子有一面牆塌了半邊，屋裡堆放著幾件破舊的家具，上面有鳥雀排泄物的痕跡。

  華昭鑽進屋子裡，想找塊乾淨的地方，雲崖直接靠著牆角坐下，也不管地上髒不髒。

  天，逐漸黑了，雷聲卻沒停止。

  華昭蹲的腳酸腿麻，雲崖仿佛睡著了一樣安靜，她起身看了他一眼，沒有叫他，而是用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雲崖抬起頭，他沒有睡著，他一直在微微的發抖。

  那雙眼睛安靜的盯著華昭，瞳仁黑得像是不見底的深淵。

  華昭吃了一驚，本來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不對勁，雲崖他很不對勁，她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卻不知危險從何而來。

  雲崖起身，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好，他的身高已經慢慢跟她持平。

  「那個時候，你並不是看錯人，而是想殺了我，對吧。」

  「我什麼時候……」

  華昭猛地想起被華行止關在箱子裡的時候，她確實想殺雲崖，因為他們兩個感官想通，他死，她也得死，她沒辦法才放棄了。

  「看來你想起來了。」

  雲崖的手仿佛毒蛇一樣，狠狠掐住華昭的脖子，華昭感覺到一陣窒息。

  「那個時候，你就是這樣掐著我。」

  「我……說過……那是個誤會……」她掙扎著解釋。

  「可我分明感覺到你的殺意，而且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們說，我們兩個的命線，被綁在一起。」

  華昭瞪大眼睛，那時雲崖分明處於昏迷狀態，難道他一直醒著？

  他們這段時間相處融洽，雲崖從滿心戒備到放下心防，開始慢慢親近她，難道都是假的，都是他裝出來的？

  她看向雲崖的眼睛，眼睛最能反應一個人的內心，雲崖的眼睛形狀很美，它黑如墨，寒如冰，卻看不到一絲溫情。

  她感覺到一陣深切的恐懼，窒息的感覺加深，她的臉越漲越紅。

  看到華昭痛苦的模樣，雲崖的手稍微放開一些，讓她能夠呼吸，卻仍舊牢牢控制著她。

  「原來……你這麼會演戲。」

  「彼此彼此。」雲崖笑得諷刺。

  「告訴我，綁定命線是怎麼回事？」

  「想知道……就放開我。」

  雲崖驟然鬆手，華昭捂著喉嚨咳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隨著氧氣的流入，她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晰。

  華昭戒備的後退了兩步，防止他再過來掐自己脖子。

  「綁定命線就是將你我二人的命運連接在一起，我死，你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