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逃離有他的城市

  我走出病房，在病房外碰到了常旭。

  「司小姐，時間太晚了，我送你。」他站在我對面。

  想到醫院距離小公寓有一段路程，我同意讓常旭接送。

  回家的路上，常旭搖下車窗，夜晚的冷風從車窗吹過來，我臉上帶著涼意，「常旭，以後你好好照顧邵征，還有奶奶。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在離開北城之前，我能夠託付的只有這位信任的常旭。

  他望著後視鏡，表情嚴肅，「司小姐，我始終沒辦法接受那位雲黎嫁給總裁，他們一點也不配。」

  對於常旭的話，我沒有意見。

  配不配不是我們說了算，是邵征。

  「常旭，只要邵征喜歡就好。」雲黎是邵征的心尖寵，這一點足夠她在我面前炫耀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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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黎不是個例外，邵征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光憑我怎麼能阻攔。

  常旭把我送到小公寓，回到家，我獨自一人坐在地板上，抱著雙腿的感覺特別好。

  可惜，從今往後邵征的擁抱徹底屬於雲黎了。

  我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孤獨的行列，生活里沒有邵征，沒有邵奶奶，只有無盡的黑暗。

  夜裡，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身體滾燙。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渾渾噩噩中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好像有年年，也有蘇沫然。

  我被一陣疼痛驚醒，撇過頭望去，是手背上的針孔血液回流了。

  「念念姐，你終於醒了。」蘇沫然正襟危坐，握住我的手眼底全是疲憊。

  我虛弱地想開口，靜靜地望著她的眼睛，嘗試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她餵我喝了半杯水，喉嚨才發出聲音。

  「沫然，我這是怎麼了？」

  她在我面前坐下，「幾天前念念想見你，去找你的時候，怎麼敲門都沒動靜。情急之下我用密碼打開了門，萬幸你沒換密碼。進去才知道你發燒了，當時渾身滾燙，叫了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醫生說你是急性發燒，應該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導致的。」

  我想笑，邵征和雲黎結婚，我是真心祝福他們的。為什麼身體不願意接受呢？

  「邵征要和雲黎結婚了，所以我才會發燒。」

  在蘇沫然面前，我不打算隱瞞關於邵征的事。

  蘇沫然聽完後，拉著我的手，掏出手機遞給我，「念念姐，你想年年嗎？醫院細菌多，我沒敢帶她過來。我們現在打個電話給她，小傢伙應該在玩耍。」

  她是想藉機引開我的注意力，避免過於沉浸在邵征和雲黎結婚這個訊息中憂傷過度。

  「好啊，方便的話，我想和年年說會兒話。」我想女兒了。

  蘇沫然撥通了她老公的手機，接視頻的是年年，「媽媽，爸爸在煮飯，寶寶接一下好嗎？」

  我被年年逗笑了，她好開朗。

  「年年，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我望著視頻鏡頭前的女兒。

  她看到我的臉，眼睛瞬間變得晶晶亮，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念念阿姨，我過得很好，你已經昏睡了三天，再不醒來年年要哭了。」她說完眼圈就變得通紅。

  雖然四年前懷孕的時候我很痛苦，但是生下朝朝和年年我一點也不後悔。

  「我現在沒事了，你不要哭鼻子哦。」

  我衝著視頻那端的年年虛弱一笑。

  後來醫生來查房，蘇沫然不得不掛斷視頻。

  我高燒退去後，人變得很乏力。

  醒來後住院幾天，蘇沫然來接我出院，在等待時，我在住院部碰見了盛祁。

  「司念，你還沒離開北城呢？」他依舊是面帶笑容。

  我對盛祁全無好感，「有什麼事嗎？」

  「邵征和雲黎的婚禮推遲了你知道嗎？」

  盛祁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淡漠地瞟了他一眼，「與我何干？」

  邵征決定娶雲黎開始，我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盛祁說的這些話只會增加我對他的反感。

  「司念，你真的捨得邵征嗎？」

  盛祁追問我。

  「你是醫生，醫院裡有很多先進的儀器設備，我希望下次再見到你，腦子已經得到了治癒。」我從來不欠盛祁的，憑什麼要看他臉色行事？

  他惱羞成怒地要揍我，蘇沫然及時趕到，把我拉到身後。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一個兩個把邵淼淼死的事全部推到念念姐頭上，你們是眼睛瞎了嗎？寧願相信白蓮，也不願意相信她。」蘇沫然性子很直，說話自然不客氣。

  盛祁一時忘了反駁，他以為邵淼淼死的事外人不知情。

  「沫然，我們走。」

  我拉了拉她的衣袖。

  這次，盛祁沒追出來，我精神恍惚地走在路上，蘇沫然中途接了個電話。

  當我還沒回神，一陣刺耳尖銳的剎車聲在前方響起，司機搖下車窗對著我破口大罵，「想死走遠點，走路都能走神，少跑出來害人害己。」

  我怔了怔，不敢相信司機罵我想死，這兩個字讓我特別反感。

  過馬路時不小心沒看到車，這就是找死嗎？

  蘇沫然衝出來替我解圍，又確認我是否有受傷。

  回小公寓的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對我說，「念念姐，剛才那輛車距離你還是有一段距離的，當時你究竟在想什麼？」

  聽完蘇沫然的話，我平靜地望著她，「你懷疑我是故意去撞車的？」

  回家的路上，後續蘇沫然不再提這個話題。

  她送我到家，在她要離開時，我掏出了一個小藥瓶，「沫然，也許不是我想跑出去撞車去死，而是我懷孕後停掉了安非他酮。我一直有抑鬱症，過去的四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只有你知道。」

  蘇沫然轉身抱住我，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念念姐，要是北城不舒服，你可以換一座城市生活的。」

  她暗示讓我換個城市生活。

  我點頭，「我過幾天想出去旅行，到時候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

  「這棟小公寓一直給你留著，不要推辭，我能幫你的不多。」蘇沫然說道。

  送走她，我上樓整理出行的行李，打開手機時，我看到了文旅宣傳片，春暖花開的好地方一下子有了目標。

  整理完簡單的行李，我走出小公寓，前往火車站。

  等我回來，邵征和雲黎該結完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