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念念阿姨，我叫年年

  常旭和我聊完，開車載我回了居民區。

  我走進住宅，放下包拉開椅子坐下。

  今天出去一趟應付邵征比去酒吧上班更累。

  想起常旭在車上對我說的那番話，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和我一樣在調查邵淼淼的死。

  我算是多了一個幫手，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有常旭的加入，調查的事會進展得更加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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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今天晚上和蘇沫然有約，時間還早，我決定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去見她家小朋友，精神上起碼不能夠太差。

  一覺睡醒，窗外的天暮色四合。

  我起床，洗漱完，匆忙出門。

  小朋友的禮物，我原本打算去做客的路上再購買，避免邵征看到兒童物品會向我展開追問。

  來到蘇沫然居住的小區，不算高檔，勝在環境尚可，安全係數也不錯，訪客都需要身份證登記，保安才能掃碼放行。

  根據地址，我找到樓棟，乘坐電梯上去的時候心跳不斷加速。

  當我抵達後，稍微整理了一下，按下門鈴。

  「來啦！」

  門打開，一個奶娃娃衝過來抱住我的雙腿。

  我心跳得厲害，慢慢低頭，打量眼前的小女孩，她梳著魚骨辮，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模樣讓我的眼圈不受控制地泛了紅。

  「念念阿姨，我是年年啊。」

  她喊我。

  我蹲下來把年年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乖，阿姨想親親你，可以嗎？」

  她嘟著小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胖臉朝著我湊近。

  「吧唧。」她主動親了我一口，我也親了她的臉一口。

  蘇沫然繫著圍裙走到玄關，擦著手上的水，喊我進屋。

  「念念姐，快進門。」她目光溫柔的望向牽著我手的小年年，溫柔地問道，「乖乖，你有和阿姨打招呼嗎？媽媽現在忙，你幫媽媽照顧阿姨好嗎？」

  年年向蘇沫然做出保證，牽著我走到沙發前，又屁顛屁顛地跑去鞋櫃那邊幫我找拖鞋。

  她把一雙小兔子的毛茸茸拖鞋放在我面前，小手忙碌不停，「念念阿姨，穿，我們是一樣的拖鞋哦。我特地讓媽媽買的，你喜歡嗎？」

  我低頭望著蹲在我腳邊忙個不停的小蘿蔔頭，心酸軟極了。

  「嗯，念念阿姨很喜歡，寶寶，你讓阿姨抱抱好嗎？」我徵求年年的意見。

  她站直，對著我展開雙臂，肉嘟嘟的小身子朝著我撲過來。

  「念念阿姨，你今天負責抱我。媽媽說，我變重了，她抱不動我了。」

  她靠在我懷裡，和我訴說蘇沫然和她的點點滴滴。

  我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蘇沫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見到年年靠在我懷裡的畫面，她流著眼淚轉過身。

  我抱著年年，回憶里全是一片黑暗，而她是我生命里的一道曙光。拯救我黑暗歲月的小天使。

  晚餐，只有我們三人，蘇沫然讓年年和我坐一排。

  「沫然，年年能自己吃飯了，我還餵她吃不好吧？」我端著兒童瓷碗，心裡充滿了期待。

  蘇沫然笑著搖頭，「沒事，我家寶寶可乖了。念念姐，今晚年年負責陪你玩。」

  年年得到蘇沫然的同意，十分配合地對著我「啊」了一聲，一頓晚餐我全程沒讓年年動過手。

  她吃完後，安靜又乖巧地靠著我，大概是吃飽了，有些昏昏欲睡。

  「念念阿姨，我好喜歡你哦。」打瞌睡的年年嘴裡喊著一句囈語。

  我和蘇沫然雙雙紅了眼圈，彼此默契地繼續用餐。

  我們剛吃完，年年像是有感應開關似的，馬上醒來。

  我帶她去了客廳，把生日禮物交給她。

  「念念阿姨，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她從口袋裡掏出毛線編織的小飛機。

  她送我的小飛機機身是白白的，機翼是粉粉的，尾巴後面是名字縮寫。

  我雙手捧著年年送我的小飛機，不敢在她面前掉眼淚。

  「年年，這是媽媽要你送我的禮物嗎？」我想應該是蘇沫然讓孩子這麼做的。

  她對著我搖頭，胖短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我的手掌心，「是我要送念念阿姨的，你是不喜歡嗎？」

  怎麼會不喜歡，我太喜歡了。

  「年年，阿姨很喜歡你送的這份禮物，我會用一輩子去收藏的。」我轉頭，眼眶裡的淚不停滑落。

  蘇沫然不知道聽了多久，等我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全是淚水。

  等晚上十點左右，蘇沫然的老公回來了，他抱走了睡著的年年。我和她坐在客廳里，她拉著我的手。

  「念念姐，要不是當年那場意外，你也不會懷孕。這對私生子，至今父不詳。」蘇沫然抱住我，壓抑著哭聲。

  我拍著蘇沫然的後背，「沫然，謝謝你收養了年年。這樣，我死的時候，也能放心的閉上眼睛。」

  後面蘇沫然和我聊了什麼，我心不在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從蘇沫然家出來，我走路去酒吧上班。

  儘管邵征再三警告我辭職，我決定過去一趟，辭職的事走一步看一步，我目前不確定邵征對我上班這件事會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好他忘掉我的存在，也希望雲黎能夠纏住他，讓我的日子能鬆口氣。

  晚上的酒吧，我依舊是清掃廁所，好在沒有發現邵征。

  我放置好清掃工具，打算去休息室休息，溫漫找了過來。

  「念念，你今天眼睛怎麼這麼腫？」她捏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看了個遍。

  我沒辦法告訴溫漫，四年前我經歷了什麼痛苦。

  「遇見一位老朋友，大概是許久未見，聊的太投入，觸景傷情了。」

  我拉下溫漫的手，簡單的解釋著。

  溫漫把我拉倒角落，她激動的握住我的手，「念念，我終於打聽到是誰拿黃家的那對兄妹出血。」

  我不答，靜靜地等她的答案。

  「是邵哥。」溫漫公布結果。

  我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真相，是那個罵我下賤，詛咒我早點死掉的邵征嗎？

  不可能，應該是重名吧？

  「念念，你怎麼不說話？」

  溫漫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當我得知是邵征教訓了黃家兄妹，並沒有想像中那樣高興。

  「溫漫，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看不懂邵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