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個窩囊廢

  「如果媽鬧脾氣不願意照顧你，我回頭請個保姆。」沈意忽然開口。

  李亦寧忙搖頭。

  

  「不用，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沈意眉頭擰起，那看起來像是緊張她的神情，讓李亦寧心中生出一絲希冀，或許沈意並不是那樣厭惡她。

  他對她，還是有情誼在的。

  「我知道的，但是請保姆這件事情，不單單是浪費錢，媽也肯定不會同意，就不要找麻煩了。」

  李亦寧都能夠想到，如果沈意請了個保姆回來，江秀華會是怎麼樣一副臉色。

  大概是猜到了後果，沈意沒有再堅持。

  「我會和媽好好說。」

  「好。」

  吃完飯後，沈意就給江秀華打了電話，從沈意的表情就能看的出來，怕是沒戲。

  江秀華拿她當保姆，怎麼可能願意回來伺候她做月子。

  「沒關係阿意，我自己也能行。」

  「算了，正好我還有幾天假。」

  「嗯？」

  等到沈意將碗具收進了廚房，李亦寧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沈意是要在家親自照顧她。

  晚上，沈意睡在她身邊的時候，李亦寧還有點恍恍惚惚的。

  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結婚五年，沈意幾乎很少在家裡睡，要麼就是應酬完，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一直到半夜，實在是難敵困意，李亦寧才睡著。

  而原本睡著的沈意，在李亦寧呼吸逐漸平穩後，卻睜開了眼睛，黑夜中，看向李亦寧的雙眸帶著濃濃心事。

  「對不起。」

  如果沒有溫婉，或許他會好好的和李亦寧過日子。

  可惜沒有如果，他欠溫婉的。

  這一覺李亦寧睡得很好。

  醒來的時候沈意不在身邊，等到李亦寧洗漱完出來，他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扭頭看了她一眼。

  「早飯在鍋里，自己去拿。」

  這種正常夫妻的相處模式，讓李亦寧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或許她再堅持一下，也是正確的。

  「我去拿，我們一起吃吧。」

  「不…」沈意聲音戛然而止，不知想到了什麼，反常的將報紙收了起來。

  「好，一起吃。」

  李亦寧今天的胃口很好，皮蛋瘦肉粥幾乎整碗下肚。

  「阿意，你做飯真好吃，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呢。」

  昨天晚上的西紅柿雞蛋面，今天的皮蛋瘦肉粥，都顛覆了李亦寧對沈意的認識，她一直都以為沈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沈意眸中划過一道異色，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亦寧，我跟媽說好了，她會回來照顧你。」

  李亦寧面上笑容一僵。「你是不是要去陪溫小姐？」

  「溫婉的情況不太好。」

  「我看起來比她好嗎？」

  李亦寧的質問，讓沈意沉默下來。

  手中的皮蛋瘦肉粥仿佛失去了味道，李亦寧強扯起一抹笑顏站起身。

  「早點回來。」

  說完，她就直接回了房間，外面沒多久就傳來了關門聲。

  李亦寧坐在梳妝檯前，腦中出現溫婉的身影，和鏡子中被歲月蹉跎的滄桑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拿什麼和溫婉爭？

  江秀華並沒有很快回來，李亦寧獨自生活了兩天，成功的把自己弄生病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早上接到了江秀華要和小姑子回來的電話，因為太難受，李亦寧直接回房間躺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撞擊在牆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與此同時，伴隨著婆婆江秀華的咒罵。

  「賤蹄子想餓死我們母女倆是不是？趕緊滾出來做飯！」

  「不下蛋的母雞，怎麼有臉繼續待在我家。」

  李亦寧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床上，身體的不適讓她心生悲涼。

  外面的謾罵聲還在繼續，李亦寧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餘光間，一道嬌小的身影正伏在衣櫃旁翻找。

  「你幹什麼！」

  「廢話，當然是找衣服，誰讓你不給我做衣服，那我只好穿你的衣服咯。」

  這嬌小的身影扭頭白了她一眼，這是她的小姑子沈嬌嬌，今年十八歲，高三。

  沈嬌嬌翻找的動作粗魯，掏出一件仔細包裹的白色大衣，利落得穿在了身上。

  「你脫下來！」

  李亦寧神色一緊，那是結婚的時候沈意給她買的，也是他給自己買的唯一一件東西。

  沈嬌嬌沒理李亦寧，穿著就出去了，李亦寧連鞋子都沒穿就追了上去。

  一出門，正撞上氣勢洶洶的江秀華，沈嬌嬌站在江秀華身後，朝李亦寧得意的挑了挑眉。

  「還不快做飯，耽誤我上補習班你就死定了！」

  李亦寧咬了咬唇，輕聲細語的哀求江秀華。

  「媽，嬌嬌身上穿的衣服，是阿意給我買的。」

  「怎麼了？我兒子買的衣服，他親妹妹穿有問題嗎？」

  江秀華瞪著李亦寧。「還不快滾去做飯，嬌嬌要是因為你這個喪門星考不上好大學，我饒不了你！」

  此時的江秀華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而實際上，過去的五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李亦寧垂下眼瞼，忍著身體上的不適做了兩菜一湯，實在是暈的厲害，端上桌後就準備進屋睡一會。

  江秀華看李亦寧這副樣子就來氣，啪的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甩臉色給誰看？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纏著阿意，和阿意結婚的就是溫婉，就是你害了阿意的前程！」

  李亦寧腳步一頓，聲音虛弱的開口：「媽，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秀華陰陽怪氣的打斷。

  「呵，老家的雞生了一窩蛋都好好的，就你前腳懷個孕後腳就弄沒了，還先嬌氣上了，沒有公主命就別有公主病。」

  李亦寧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呼吸有些急促。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沈嬌嬌眸中划過狡黠，咧嘴一笑道：「對了媽，我前天晚上打電話給哥，是溫婉姐接的電話哦，溫婉姐說，她明天和哥一起回來。」

  「是嗎？那可得好好招待，李亦寧，你明天上午去早市買點魚肉，一定要最新鮮的，可被苛待了貴客！」

  江秀華十分高興，語氣都是愉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