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殷渡捨命吃餅
2024-09-12 08:29:20
作者: 洛夏
殷渡看了黑餅片刻,就望向莫怯:「我剛用過早飯,就不必了。」
莫怯正想開口,莫悔就搶先開口了:「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哥,先前她敬你酒你不喝,現在給你餅你也不吃。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哥?看不起就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沒有沒有,在下絕沒有看不起你哥的意思。」殷渡趕緊解釋。
「那就快吃,說那麼多廢話沒用。我哥不跟看不起她的人來往。」莫悔說到。
殷渡盯了黑餅片刻,一咬牙,拿起了筷子,伸去夾餅的手都是哆嗦的。
殷渡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先是嚼了一下,然後像是牙被硌掉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他再沒有嚼,一口咽下去了,同時他眼神已經無光了,還隱隱有淚花。
他木著一張臉對莫怯笑:「這是你做的?」
莫怯「呵呵」了一聲,她做的可能更難吃,「怎麼樣?好吃嗎?」
「不錯。」殷渡面色痛苦的笑著繼續往嘴裡塞,「好吃。」
莫怯看著他吃了幾口,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還強忍著不讓眼淚留下來,眼睛都憋紅了。
她都不忍心看他繼續吃下去,於是打斷他:「渡哥,你既然已經用過早飯,就不用勉強自己再吃了。」
「不勉強,不勉強。」殷渡繼續吃,沙啞著嗓子,「好吃的,好吃的。」
然後莫怯就看著殷渡把那盤餅給吃完了,他現在臉色都蒼白了,嘴唇黑乎乎的一圈,就跟用炭塗過一樣。
莫怯看殷渡難得這麼狼狽,不由得好笑:「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點?鍋里還有很多。」
然後她從殷渡的眼神中看出了驚恐。
「我現在算是沒有看不起你了吧?」殷渡問,「那日是我不識抬舉,若是你覺得衝撞了你,你儘管責罰。只要你說到的,我一定做到,只要你告訴我,東西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好啊!」莫怯笑著,「我再給你盛一盤,你吃完了,那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好。」殷渡沒有絲毫猶豫。
莫怯看他回得果決,不由得心酸了一下,這麼多年過去了,殷渡還是那麼渴望得到她的消息嗎?
她「嗨」的笑了一聲,「跟你開玩笑的,那天是我喝多了,才口出狂言,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這幾日都曾上門去找你道歉,可你都不在。既然今日你上門來把話說清楚了,那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莫怯不知道殷渡為什麼看了靳閔一眼之後,才猶猶豫豫的回答:「好,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渡哥,我們…」莫怯想說換個地方說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溫柔的聲音打斷了。
「杜尋…」
在場的幾人都聞聲望去,琴言正緩步而來。
看到在場的幾人,她嘴角含笑,微微欠身施了一禮,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端莊的氣質。聲音更是如春風拂過,能融冰化雪。
莫怯看著這跟自己一樣的臉,動作卻跟自己天差地別的琴言,總覺得怎麼看怎麼彆扭,好像自己被束縛住了一般。
她不知道若是她當年回去了,已然沒有了靈力的她,是不是也得像琴言這樣循規蹈矩,說話溫聲細語。
那樣還不如殺了她。她是自由翱翔於天際的鷹,若是成了籠中雀,她會死的。
她可做不來什麼端莊貴氣的大家閨秀。還不如現在這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來得痛快。
既然是殷渡身邊的琴言是這般姿態,那說明殷渡就是喜歡這種口味的。
莫怯越發覺得當初殷渡說喜歡她,把她弄成神後出懸賞令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剛才走得那般急,是出了何事?」琴言望著殷渡,一雙眸子水汪汪的,臉更是嫩得能掐出水來,那張小嘴粉紅粉紅的,像是樹上剛摘下的櫻桃。
她就這麼站在此處,就仿佛風都自慚形穢了。
莫怯低頭看了邋裡邋遢的自己一眼,只覺得自己跟琴言是泥雲之別。
她想看看在場的幾人是不是都被琴言迷住了。
看向靳閔時發覺他竟然沒有在看美人,他盯著莫怯面前還沒有吃完的餅在深思。
顯然他只關心怎麼把餅做好吃,這讓她有點好奇靳閔心儀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何等美人了。
她再看向莫悔,莫悔一雙眼直直的落在琴言身上,愣著神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她再看向殷渡,殷渡更是平靜,他沒有看琴言,只說到:「沒什麼事。你先回去。」
「好。」琴言應完,又施了一禮,就款款離去。她身姿婀娜,踩在地上仿佛那地上都能生出花來。
看得莫怯都在心裡「嘖嘖」了兩聲。
琴言都走出去了,莫怯發覺莫悔還看著琴言身影消失的地方在發呆,顯然是被迷住了。
莫怯笑著喊:「莫悔。」
莫悔這才回神望她:「嗯?」
「你喜歡這樣的姑娘?想討這樣的姑娘做媳婦?」莫怯笑著打趣。
「不是。」莫悔盯著莫怯的目光有些急,「我不喜歡她,只是看到她,讓我想到了一個人,不由得看呆了。你不要誤會,我絕對不喜歡她。」
莫怯笑著點頭:「好好好,不喜歡不喜歡。」莫悔要是喜歡這樣的,她可難辦了,畢竟這是殷渡的人。
「剛才眼珠子都差點跟著她跑了。」靳閔突然陰陽怪氣的開口,「還說不喜歡,我看你分明喜歡得很。」
「我…」莫悔急得站了起來,盯著莫怯,「我都說了,不喜歡。這姑娘矯揉造作,有什麼好的?」
莫怯看殷渡就沉默的坐著,不知道是因為他有事相求不好發作還是什麼,總覺得他對琴言怪怪的。
她以前跟殷渡一起的時候,殷渡雖然自己也會調侃她,可他容不下有人說她的不是,自然她自己也容不得,最後她都會叫囂著「不服來戰」。
失了靈力的這些年,她才學會了委曲求全。
莫怯笑著打圓場:「你們別爭了,人家正主還在這裡呢!你們這樣談論人家姑娘,不好吧!而且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看上了,人家姑娘就任你們挑,人家才看不上你們呢!」
莫怯說完對著殷渡殷勤的笑:「他們腦袋缺根筋,都是口無遮攔的,還望渡哥不要放在心上。」
「無事。」殷渡看那兩人被莫怯這樣說,也沒人有任何的意見,他無所謂的回答,「不知莫哥現在可有空?我們借一步說話。」
「好。」莫怯答著就起身了。
兩人到前面鋪子裡時,看到門板碎成了幾塊躺在地上。
莫怯望著殷渡一笑:「這門。」
「我會…」
殷渡還沒有說完,靳閔跟莫悔就異口同聲到:「我來修…」
意識到對方居然跟自己說了同樣的話,兩人都震驚的望著對方,隨後他們眼中就噴發出怒氣。
莫怯見殷渡定定的看著那兩人,就「哈哈」乾笑了一聲:「他們兩個就這樣,啥事都針鋒相對的,不知道在爭個啥,你別介意哈!」
可能是做餅結下的梁子,她感覺那兩人現在做什麼都要分出個高低來。
她到是覺得挺好玩的。像靳閔那麼清冷的人居然都能這麼幼稚。
殷渡只看著那兩人搖頭,笑得客氣:「不介意。」
他說完神色複雜的看了莫怯一眼,再看那兩個開始爭搶門板的人。
看上去身高腿長長相英俊的小伙子,居然像是瘋魔了似的。他同樣身為男人,清楚這樣的殷勤是為何。
只覺得無禁城窮山惡水的,這人口味也奇特。
「那你們好好修門。」莫怯朝他們揮手,「我先走了。」
莫怯說完,莫悔就站起來了,一看就是要跟她一起走。
莫怯佯裝生氣的皺眉:「好好看家,我很快就回來,要是跟上來我就生氣了。」
「好。」莫悔垂頭應著。
莫怯就跟殷渡離開了。
走出了好遠,殷渡還回頭看了鐵匠鋪一眼,莫悔還定定的站在那裡,神情鬱郁的望著莫怯。
那眼神分明很深情,像是怕他搶走了他的人。
另一人則是望著他,那雙眼眸眯著,像是在想著怎麼弄死他。
殷渡匆匆收回目光,又看了莫怯一眼:「你們是親兄弟?」
「不是。」莫怯搖頭,「莫悔是我撿的。」
「那另一位呢?」
「朋友,跟你一樣。」
殷渡瞳孔縮了一下,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