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多餘之人

  出了酒樓，莫怯被扶著走了幾步後，往後看了看，酒樓里並沒有人出來。

  她覺得也是，殷渡現在說不定換了一桌還要繼續吃飯呢！

  經過剛才她那一出，她堅信殷渡打死也不會把她跟宣慈聯繫起來。

  或者他發現宣慈變成了這麼一副埋汰樣，說不定會後悔來找她。

  

  莫怯就自己站直了起來，望著莫悔：「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我給你買的東西你吃了沒？」

  「我來找你。」莫悔一雙眼盯著莫怯，委屈起來，「你說一會兒就來找我，可我等了好久你也沒來，我怕你出事，就出來找你了。」

  「吃東西了沒？」

  「沒有。」莫悔垂著頭搖了搖，一副怕被批評的樣子。

  莫怯也不好再說什麼，她發現靳閔還在她身後不遠處，就對他說：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你改天有空了，再來鐵匠鋪找我幫你修復斷劍吧！我鐵匠鋪工具齊全些，修復起來方便。」

  「好。」靳閔回答，但就是站在那裡不走。

  「你還有什麼事？」莫怯問。

  靳閔目光在莫悔身上掃了一下，才又落在莫怯臉上。

  莫怯就明白了，靳閔想說的話不能讓莫悔聽見。

  於是她對莫悔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跟他說點事，馬上就回來。」

  莫怯說到這裡，莫悔望著她的眼中委屈極了。

  莫怯才想起她先前就說很快就把靳閔送走了去找他，結果靳閔把她帶出來耽擱了這麼久，莫悔現在肯定覺得她又在騙他了。

  莫怯只能解釋：「真的，這回真的我很快就回來了，就說幾句話，你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們一會兒一起回家。」

  莫悔這才點頭表示理解了。

  莫怯就帶著靳閔進了先前那條巷子，到是沒進去多少，還能看到外面街市上的亮光。

  莫怯停下，轉身看著靳閔：「說吧！」

  「你不覺得，你跟你這兄弟，關係有點不正常？」

  靳閔問得一本正經，好像真是什麼重要的事一樣。

  「哪兒不正常了？」莫怯反問，「他腦袋不聰明，就比較粘我，因為是我當初救了他嘛！你就把他當成個小孩子，小孩兒不都像他這樣？」

  靳閔冷笑了一聲：「我到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小孩。」

  靳閔說著往巷子口望了一眼，莫悔就身形修長的立在那裡。

  「我印象中，莫悔好像沒有招惹你吧！」莫怯盯著靳閔，「怎麼感覺你總是跟他過不去？」

  「我沒有。」

  「你就有。」莫怯強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既然看不慣他，先前怎麼還要去把他抱回床上去？」

  「我不是怕他太重了你抱不動，要是又把他摔傷了，豈不是又要耽誤你給我修劍？」

  莫怯點著頭：「原來是這樣。」

  她就說嘛！靳閔怎麼會那麼好心去抱莫悔，原來是想儘快修復自己的斷劍。看來當初她隨意扔給他的劍，對他還挺有意義的，也許他就是靠著那把劍才活了下來。

  她轉而又道：「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結實得很，別人可能不信，你應該知道，之前你受傷了，我可是單手扛著你健步如飛的。」

  莫怯說完，靳閔就陷入沉思了，她懷疑靳閔是在想像她扛著他跑的場景，覺得自己沒面子。

  莫怯看靳閔在沉思，就朝靳閔揮手再見：「既然那把斷劍對你很重要，那你明日就來找我，我先幫你把劍修復了。至於說好要送你的劍，我還差點材料，等我以後尋到了，在給你鑄，可能需要等很久，也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走了。」

  莫怯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她走出巷子，在莫悔肩膀上拍了一下，莫悔看著她笑了笑，兩人就並排著離開了。

  靳閔望著那身影消失的地方，久久的不能回神。

  他似乎是個插不進去的多餘之人。

  他跟她的關係不足以維持他們繼續來往，只能通過一些無中生有的東西，才能勉強維繫。她甚至不敢像碰別人那樣碰他，也不會跟他並排而走。

  第二日，莫怯一覺睡到下午自然醒，感覺好久沒有睡這麼舒坦了，渾身通暢。

  她躺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坐了起來，然後又將自己拉伸了一下，才下床出門去了。

  一出門，她就嚇了一跳。

  靳閔居然又來了，他又躺在她的搖椅里，悠閒的在晃著。

  她在受驚之餘，就回想起來是她自己叫靳閔來的。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來了也沒有去把她叫起來。

  「哥。」莫怯正準備給靳閔打招呼，就聽到莫悔在喊她。

  她聞聲望去，看到莫悔坐在桌邊，桌上已經擺了早飯，有白粥跟雞蛋餅。

  「過來吃飯了。」莫悔望著她笑。

  莫怯答了「好」，就往那邊走，同時還對靳閔說：「我先吃了飯再幫你恢復斷劍，這不吃飽也沒力氣不是。」

  莫怯說完已經到了桌邊，坐下了。

  拿了筷子，才伸出去還沒有夾到雞蛋餅，靳閔居然在她旁邊那方的位置坐下了。

  然後靳閔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放在莫怯面前：「吃這個。」

  莫怯一看那包裝，還有那大小以及它此刻散發出來的肉香，就猜測那估計又是五個大肉餅。

  果不其然，她拿起來打開一看，果真是一疊五個整齊的大餅，現在還是熱的。

  莫怯對靳閔笑了笑：「謝謝啊！」

  她取出一個正準備咬，莫悔已經半起身一把奪走了她的餅。

  莫悔把餅扔在桌上，然後看著莫怯，一臉認真的解說：

  「這個餅不好，都是屠夫賣剩下的爛肉做的，我先前去買雞蛋的時候看到了，賣肉餅的這個大叔在他那裡花低價買的肉。你聞聞，這個香料味特別重，就是為了掩蓋爛肉的臭味。你不能吃這個，吃了會拉肚子。」

  「沒事。」莫怯說著又拿起一個餅，「不乾不淨，吃了沒病，我之前也吃過，沒有拉肚子。我沒那麼金貴，爛肉也是肉，味道好能吃飽就行了。」

  莫悔正準備咬，手裡的餅又被奪走了。

  她皺了皺眉，望向對面，莫悔保持著起身的姿勢，他沒有搶到大餅，就又坐回去了。

  莫怯這才看向靳閔，靳閔又把她面前還有莫悔面前的餅拿走，一揮手就把餅收起來了。

  「別吃了。」他這才板著一張臉對莫怯說。

  既然是靳閔不讓她吃了，她還能說什麼？人家給她她就吃，人家不給了她也不能去要。

  她只能笑笑，然後端起粥一口氣喝了半碗，然後去夾了雞蛋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