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舊事重提
2024-09-12 07:21:37
作者: 容容子
「這……」
緊攥的拳冒起紫紅色的筋,陸長聲表情隱忍,痛苦且掙扎。
是他的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錯!
他做不到以身作則!做不到把自己的親生母親往火坑裡推!
手臂微微抬起,男人佝僂的身形卑微又怯懦。
他滾燙的掌心覆在陸慎霆冰涼的手背之上,抬眸掙扎地望著他。
「慎霆!你爺爺走的早!從小爸就是奶奶帶大的!所以我不能眼睜睜棄她於不顧!」
他聲線帶著些許哀求,「就當是幫幫爸爸,幫幫這個家!」
「你再去求求白小姐,求求秦家好不好……」
他知道案件追訴期就只剩兩個月,只要過了這兩個月且秦家不追究,陸氏集團就能平安無事。
死去的亡魂不管再怎麼樣也無法回來,秦家為什麼就不能為了後輩的幸福,既往不咎呢?
「爸,倘若奶奶身上……背負的不止一條人命呢……」
長睫輕垂,陸慎霆不敢看他的眼睛。
陸長聲渾濁地眸子霎時間睜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白宜寧已經在醫生的允許下,從私立醫院出來,帶著掌握的其他證據,徑直前往警局。
她有當初沈仁去世時握在掌心的重要證物,還有證物內藥物殘留的化驗結果,以及化驗人員的簽名。
雖然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張恆就是馮梅買來消除證物的幫凶,但只要她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相關人員,他們自然能利用正當調查手段找到相關線索。
聽完白宜寧的敘述,警察覺得她的猜測存在一定合理性,當即便派遣技術人員前往各方取證。
秦懷遠聽到這嗔目結舌,沒想到,宜寧居然為了查當年真相,做了那麼多努力。
「寧寧,」秦懷遠將手搭在她肩膀上,「如果你母親知道你現在這麼優秀,她一定會因你而自豪的。」
這溫柔又剛毅的性子,像極了年輕的簡瑜。
「爸,我們回去吧。」白宜寧不動聲色地拉住他的手,「我想回去看奶奶。」
她敢篤定,秦家和陸家之間,絕對不止商業競爭這麼簡單。
秦風給白宜寧主治醫生打了個電話,確定她身體沒問題,才同意她出院。
這幾天,肖玉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言不發,飯也沒吃幾口,管家甚是焦灼。
對她這性子,秦懷遠雖然擔心,但也無可奈何。
肖玉性子古怪,在國外也經常莫名其妙地關自己禁閉。
他根本就不敢叨擾她,光是看到她凜冽的眼神就嚇破了膽。
進了屋子,保姆正端著粥在門外躊躇。
早上的早餐還放在門外的椅子上一動未動,除了半夜女管家會推門進去查看老太太的情況,其他時間概不敢輕易打擾。
「給我吧。」白宜寧將包包遞給蘭蘭,順手接過了粥,「我進去看看奶奶。」
她將手放在把手上,停留了幾秒,終究改成敲門。
溫柔的嗓音如潺潺的春水混合著敲門聲傳了進去,幾秒後,裡面傳來老人清亮的咳嗽聲。
獲得允許,白宜寧便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去。
肖玉裹著披肩坐在窗邊發呆,面前是一個下了一半的棋局。
「奶奶,」白宜寧走到她對面坐下,「吃點東西吧,聽家裡阿姨說,您這幾天都沒怎麼吃飯。」
她將粥從托盤中拿起,用湯匙攪拌了幾下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肖玉溫吞地笑了下並未拒絕,抬手從她掌心接過熱騰騰的粥碗。
「說吧,想問什麼?」她低下頭小嘗了一口,「我今早看到熱搜,你跟那個姓陸的,已經分手了?」
她沒想到白宜寧跟陸慎霆會分得這麼快,這瀟灑的勁,倒是比她當年要強多了。
「嗯,分了。」白宜寧點了點頭,「我就算再喜歡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拎的清。」
她抿著唇,掩了掩噴薄而出的情緒。
肖玉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寧寧啊,是奶奶對不起你。」肖玉握住她的手,「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很難受吧。」
她看得出,宜寧對陸慎霆是動了真感情。
「哪有,」白宜寧將手疊在她手背,「我和他之間的事跟奶奶無關,只是沒緣分罷了。」
她強行擠出抹笑,「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事情的始作俑者的!」
感情歸感情,她只是做出了跟陸慎霆一樣的選擇罷了。
「哎!」
將粥碗放到一邊,肖玉從桌面的鐵盒子裡拿出了把鑰匙。
她微微蹲身,用鑰匙打開床頭櫃最下面帶鎖的抽屜。
抽屜里很空,裡面只有一本黑色皮面的相冊,打開一看,裡面都是泛黃的黑白照片。
白宜寧雖然不算了解秦家,但是在剛剛搬進來得時候,就有看過秦家族譜認人。
翻開第一張,裡面是一個穿著紅大衣的年輕女孩跟一個帥氣男孩的合影。
白宜寧知道那女孩是年輕時候的肖玉,但是那男孩卻不是秦康安。
「奶奶……這是……」白宜寧看著陌生男人的臉,欲言又止。
「他很帥,對吧。」肖玉眼中滿是眷戀,將照片抽出來仔細查看。
「很帥。」白宜寧點了點頭,「他是奶奶的……」
她有預感,這個男人就是肖玉馮梅的仇恨所在。
「他,是陸南尋。」肖玉溫吞地說,「我的……初戀。」
她斟酌著字句,一時不知該用怎樣的言語去形容他。
「姓陸?」白宜寧捕捉到關鍵字眼,「他該不會是……陸慎霆過世的爺爺?」
她現在對這兩個姓很敏感,腦中瞬間閃過各種年代劇中的狗血情節。
「嗯,」肖玉點了點頭,「是。」
她將照片重新放回相冊,並未否認。
既然已鬧到這步田地,她也沒隱瞞的必要了。
「奶奶,」白宜寧好奇地問,「因為陸慎霆的爺爺愛的是您,所以馮梅才對秦家恨之入骨,對嗎?」
肖玉既然用『初戀』來形容他,想必兩人以前一定相愛過。
「不知道,也許吧。」肖玉不解地搖了搖頭,「我以為當年那點事早過去了,沒想到,她居然還這麼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