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他死了
2024-09-12 07:19:23
作者: 容容子
有人喜歡他女朋友,是因為她足夠優秀。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不至於這麼拎不清,還把事情怪罪到她的頭上。
「真的?那你剛剛怎麼不理我?」她語氣帶著絲嬌嗔。
「沒有不理你,只是剛剛有個重要的工作電話。」陸慎霆解釋,「掛完電話,我回復都打了一半,你就打過來了。」
其實他就是在等,想看看白宜寧對秦風究竟是什麼態度。
現在他賭贏了,秦風輸得徹底。
凌晨,白宜寧伴著陸慎霆輕柔的呼吸聲入眠。
那頭斷斷續續傳來打字的聲音,像一個個錯落有致的音符,催人沉睡。
一時間,她發現連麥入睡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談戀愛就是要膩歪一點才甜,她就像依附在他身上的菟絲花,想二十四小時都跟他待在一起。
半夜,手機在電量耗盡之後,勉強熄了屏,白宜寧也因此錯過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電話。
精神病院外,救護車鳴響的聲音格外刺耳,可還沒等把沈仁散發著惡臭的身子抬上擔架,他最後一縷呼吸就逐漸湮滅。
就在早晨六點,沈仁突然發了瘋似的闖進醫務室,從桌子上抄起了個藥瓶,就毫不猶豫地往嘴裡倒。
正值交班時刻,醫務室並沒有人。
保鏢在外面看到他暴走的模樣,以為他只是又發病了,於是三五人又把他壓回了病房,對他瞎吃藥的事並不知情。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躺在床上發了瘋似的狂吐,嘔吐物從三庭五眼之下肆意流出,瞧著就觸目驚心。
許是想自救,在最後關頭,他直接把床頭柜上的花瓶猛得扇在地上。
聽到裡面的動靜,護士無奈查看,見他臉腫得像泡發的海綿,驚叫了聲猛然跌坐在地。
他這種情況得趕緊洗胃,可院裡並沒有相關儀器和這方面的醫生。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叫救護車。
可等救護車趕到,一切都晚了。
沈仁已魂歸故里,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醫院只有白宜寧的聯繫方式,暫時沒聯繫到她,他們只能把沈仁的身體,暫時放在醫院的地下冰庫里。
因為是晚上的活動,所以白宜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看著屏幕上閃爍的未接來電,有種不祥的預感,毫不猶豫地回撥過去,卻得到沈仁已經歸西的噩耗。
這一切都太快了,她昨天才剛剛見過他。
紙條的內容還沒有破解,最後的線索也在朝夕間斷裂。
之前她只是懷疑,懷疑除了秦家,還有別人在盯著這件事。
由此一來,所有預感都不是捕風捉影,對面動手的速度,遠超她預料。
為確認事情真假,她連妝都來不及化,簡單梳洗一番,便急匆匆趕了過去。
看到沈仁的那刻,她只能被迫相信他已離世的事實。
他之前用過的東西,被疊得四四方方,放在一個塑料小框中。
陪同的護士見其難過,右手在半空停靠了幾秒,終究是試探性拍了上去。
「白小姐節哀,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院裡精神崩潰,最後輕生的人不在少數。」
「也許這樣,對他們而言是一種解脫。」
面對醫護人員牽強的說辭,白宜寧不置可否。
「你們說他是自殺,有證據嗎?」
「喝藥到死亡中間隔了這麼長時間,難道你們看護人員都是死人?」
對病人的身體情況視若無睹,這就是醫護人員的失職!
「白小姐,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見白宜寧發飆,護士連表面的禮貌都維持不下去了。
「是沈先生自己要自殺,這誰能攔住?」
「況且他本來就是個隨時發瘋的瘋子,這藥又不是我們拿給他的!」
她從一開始就看不上沈仁,他明明惡事做絕,不懂白宜寧為什麼還要把他像祖宗一樣供著。
他們有錢人腦子都不正常,因為虛無縹緲的玄學,對仇人以德報怨。
她原以為白宜寧也只是裝裝樣子,沒想到她真在乎沈仁。
見昔日女神無理取鬧地亂發脾氣,影視劇給她蒙上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張醫生呢,我要見他!」白宜寧懶得跟她周旋,「還有沈仁從出事到死亡的完整監控,我都要看到!」
這事絕不只是單純的意外,像沈仁這種人,即便到多窮困潦倒的境界,也不可能輕生。
「知道了,我現在去幫您叫。」
「麻煩您在這稍等一下,我很快的。」
語畢,護士便不疾不徐地離開了冰庫,徒留白宜寧獨自一人在原地等待。
她掀開白布,仔細觀察沈仁的屍體。
一個白色藥瓶在他右手緊握,光潔的瓶身貼著個標籤,上面明晃晃寫著安眠藥三個字。
掰開他皸裂的手,白宜寧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證據找了個塑膠袋密封好。
這是沈仁死亡的直接證物,不知是不是院裡疏忽的原因,居然把它遺落在沈仁身上。
五分鐘後,張醫生如約趕來。
他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形象,唇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白小姐,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如今看來,您是沒辦法替沈先生辦轉院手續了。」
四目相對,男人情緒沉穩又內斂。
白宜寧細細揣摩他每個表情,可他偽裝得太過完美,她甚至找不出一絲心虛的表現。
「張醫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他,您辛苦了。」
質問卡在喉嚨如鯁在喉,終究化成了一句無關痛癢的問候。
「沒事,您節哀。這是您要的東西,還請收好。」
張醫生對白宜寧的感謝欣然笑納,他抬手從白大褂里掏出了一個u盤。
如果白宜寧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她想要的監控。
「白小姐,我知道您是在懷疑我,但在沈仁這件事上,我問心無愧。」
「從他入院以來,我已經很努力在治了。」
「但你知道,精神類疾病跟其他病略有不同,不是醫生努力就能治得好的。」
在這種關頭,面前的男人還在推卸責任。
從他輕快的語氣中,白宜寧甚至品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