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他瘋了
2024-09-12 07:16:49
作者: 容容子
肖玉期盼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生怕有什麼怠慢的地方。
「奶奶,」白宜寧溫熱的小手疊放在她手背,「我想去監獄看一下沈仁。」
許久未見,她覺得到了該見面的時候了。
「沈仁?你見他幹嘛?」肖玉瞬間警覺了起來,「他可是害咱們家家破人亡的人,你該不會動了惻隱之心吧?」
她知道宜寧生性善良,她可以為了她不追究已故林嬌的責任,但是沈仁很有可能是當年縱火之人,她絕不可能放過。
「奶奶,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過去套套他的話。」白宜寧攥緊她的手。
「哥哥去幾次都無功而返,但我畢竟跟他有短暫的父女情分,沒準就能問出些什麼。」
對於當年的那場車禍,所有的證據都跟大火一起喪身了。
現在唯一有價值的就是沈仁的供詞。
當年的事,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如果沈仁真是罪魁禍首,就不會始終藏著掖著了。
聽了白宜寧的話,肖玉很是沉默。
「寧寧,你要真想去麼,那奶奶陪你。」
「奶奶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那沈仁詭計多端,你萬一要被他騙了怎麼辦?」
即便沈家沒參與到當年那場大火中,就憑他之前對宜寧做的那些,她都有辦法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奶奶,我一個人能行的。」白宜寧拒絕了她的提議。
「之前哥哥去的時候,他也一直都是副拒絕溝通的狀態。」
「很顯然,他並不想跟秦家探討這件事。」
「這次我也只是想試試看,能問出來什麼固然好,問不出來,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對於她之前的那二十年人生,現在看,還是疑點重重。
如果說,外婆之前之所以把她帶到鄉村,是不想任何人找到她。
可是沈仁又是何時知道她存在的?
外婆對她的好冷暖自知,即便是證據已擺在眼前,她也始終不相信她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可倘若外婆一開始想躲的就不是秦家,而是另有其人呢?
秦家可是在大火發生後不久,就傷心欲絕,舉家搬到了國外。
如果外婆真的只是為了不想讓她回家,那何必在明知秦懷遠離開海城的情況下,還不聲不響地藏了她十八年?
「你去吧。」見宜寧心意已決,肖玉也不好再阻攔。
「我會派保鏢跟你一起,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狀況。」
之前她身份沒公布的時候,就出了不少事。
如今她貴為秦氏千金,盯著她的人只會更多。
「奶奶,我會小心的。」白宜寧安撫地拍了拍她手背。
「我要是問出什麼線索,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就算她現在已經歸位,那些過往也不能輕輕揭過,那樣對已經死去的人不公平。
她想知道真相,一切的真相。
即便最後的結果是她承受不了的,也無所謂。
吃過早飯,時間就差不多了。
白宜寧穿了件黑色妮子大衣,坐上瑪莎拉蒂,去了郊區的局子。
這邊肖玉已經提前打電話知會了聲,門口有看門的警察上前接應。
居然還有人來看這父子倆,他有些意外。
畢竟自從關進來,那倆人的心理狀況是每況愈下,現在基本沒什麼清醒的時候了,每天都靠著牆胡言亂語。
將白宜寧帶到探視的地方,沈仁已經在相關人員的陪同下等著了。
他頭髮花白,口齒流啖。
不過才幾個月時間,就全然沒有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看到白宜寧的瞬間,他眼神亮了一瞬。
可也只有一瞬,便又恢復了之前那樣。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也許是在用這種方式逃避良心的譴責也說不定。
看著他像嬰孩一樣放肆在椅子上搖晃,她有些心痛。
沉吟良久,才開門見山。
「沈仁,你還認識我嗎?」
男人渾濁的眼神望著她,不發一語。
「不認識我,那林嬌呢?」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仁伸出手雀躍地拍了兩下。
「是媽媽,媽媽!」
見他對名字有反應,白宜寧趁熱打鐵。
「林嬌是媽媽,那簡瑜呢?」
「這個名字,你可知道?」
不知是這個字的哪個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經,沈仁的眼神瞬間不見得恐怖。
他視線陰毒,就像從亂葬崗里爬出來的孤魂一樣。
雙手緊緊趴在窗玻璃上,嚇了白宜寧一跳。
「簡瑜!她該死!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是她自己自找的!」
發瘋過,他又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蜷縮住雙腿。
「不!不是我!我已經按照你說得去做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驚悚過後,他又看著白宜寧重重錘了下桌子。
「那個孩子在哪!那個孩子在哪!」
「找不到!我找不到她!」
「媽媽!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啊!」
「我才是您的兒子!只要你相信我!我會讓您過上好日子的!」
正如相關人員所說的那樣,沈仁一言不合就開始胡言亂語。
從他的嘴中,白宜寧根本拼不出所謂的真相。
但是也不難聽出,當年的事情的確不是他一人所謂,而是受人指使。
即便他情緒不穩,白宜寧也不想錯過這知道真相的大好機會。
她剛想繼續問下去,沈仁就兩眼一翻,徹底陷入了暈厥。
見沈仁昏迷,白宜寧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她離真相最近的一次,可是沈仁的狀態,似乎的確不適合再繼續問下去。
對於這樣的場景,工作人員已經司空見慣。
沈仁在牢房中也經常暈厥,不知道受什麼刺激。
白宜寧的問話也在有官方允許的範圍內,並沒違規。
只是因為被探望者情緒不加的緣故,所以本次探望得提前結束。
「對不起白小姐,要不您先離開,等他清醒時再來?」
看著沈仁花白的頭髮,白宜寧思忖半分,略微頷首。
「請問他什麼能清醒過來?」
她總不能每次都跑空。
「不確定,」相關人員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等他醒了我們可以徵求他的意見。」
「如果他願意見你的話,我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