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認親
2024-09-12 07:15:18
作者: 容容子
而她懷中的嬰孩就是小時候的自己,活潑可愛,粉雕玉琢。
柔和動聽的聲調不斷刺激著淚腺,豆大的晶瑩如斷了線的珍珠爭先恐後地砸了下來。
白宜寧本就是淚失禁體質,脆弱的心經不起一絲波瀾。
經過這麼多大風大浪她已經很少哭了,可嚴重缺失親情裹挾的她,還是因為老人的三言兩語就掉了眼淚。
她手裡的那塊玉,肖玉也有一塊,那是她送給秦家小公主的新生禮物。
兩塊玉在暖熱的石桌上嚴絲縫合,一塊早已蒙塵,但另一塊卻因幾十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依舊晶瑩剔透。
她很痛苦,源源不斷的遐想讓她想要更多。
從肖奶奶的話語中,她知道,倘若沒有二十年前的那場火災,她會如陸悠悠一樣從小沉浸在蜜罐中長大。
可事與願違,物是人非,厄運還是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她身上,給予她親人分離的苦楚。
這二十年,她在林嬌的庇佑下尚且無憂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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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家呢?
他們一直在以各種渠道尋她,從未放棄過一毫。
整日在愧疚和思念中輾轉反側,秦懷遠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紀,頭髮卻白了大半。
」寧寧,奶奶總算是找到你了!」老人混沌的視線鍾流下兩道淚痕,「回家好不好?讓奶奶把這些年欠你的一切全都補足給你!」
她將白宜寧柔軟的雙手輕輕攥在掌心,生怕弄疼了她。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好像做夢一樣,讓她甘之如飴。
「肖奶奶,真的是我外婆……放的火嗎?」
聽完整個故事的經過,她痛苦呢喃。
她不願相信待她視如己出的親人能做出這種事,外婆生性善良。
「不知道,」秦懷遠面色凝重,重重嘆息了聲,「林嬌已去,死無對證。」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火災跟沈仁脫不了干係。」
「只要能撬開沈仁的嘴,就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
回國的這段時間,秦風不是沒去監獄裡找過沈仁。
但他一聽是秦家人則避而不見,更別提從他嘴中套出些什麼了。
依秦懷遠猜測,沈家絕不是主犯,他背後有人指使。
否則,二十年前沈氏也不會那麼快發家,林嬌也不會帶著尚且不足一歲的白宜寧歸隱山林。
「沈仁……」
默念這個名字,一股熟悉的惡寒油然而生。
她不懂自己究竟欠了他什麼,不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現在即便那人已付出代價,可仍舊守著她翹首以盼的秘密守口如瓶。
要是外婆還在就好了,她也不至於一直摸石頭過河,被動接受。
「宜寧……」眼神懇切地直視她雙眸,肖玉磕磕巴巴地問,「這些年,林嬌對你好嗎?」
聽說自己的親孫女在鳥不拉屎的山林中受苦,她日夜難寐。
「很好,」白宜寧如實回答,「外婆很疼我,幾乎只要她能給的都都給了我。」
「除了不讓我進城,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她都會盡力滿足。」
曾經跟外婆一起在山村里生活的畫面如一卷長卷從腦海中漸次鋪開,腦海中儘是外婆和煦的笑容。
曾經因為她一句想吃糖葫蘆,外婆就起個大早去山裡給她采山楂的畫面歷歷在目。
如果說這還不叫好,那她不知該怎麼形容好這個字了。
至少在她的記憶中,外婆從來沒有苛待她的行為。
看著白宜寧眼神不摻虛假,肖玉強行將嘴邊的話咽下。
握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她喃喃自語。
「好,如此一來,奶奶就放心了。」
不管當年的事林嬌有沒有責任,她這近二十年來,至少是真心待寧寧的。
「奶奶,不說不開心的了。」白宜寧突然想起了什麼,「今天是第一次來,我給您和叔叔都帶了禮物。」
「因為現在在娛樂圈掙的不多,所以買不了特別貴的。」
「給您挑了個小首飾,希望您喜歡。」
她將項鍊和手錶從精緻的藍絲絨盒子裡拿出,璀璨透亮的藍鑽在耀眼的水晶吊燈下幽幽閃著藍光。
「哎呦!喜歡!奶奶真的很喜歡!」
第一次收到孫女送的禮物,肖玉欣喜若狂。
她笑意盈盈地將項鍊在手心撫摸,搭在身前比較。
「叔……秦董。」
白宜寧眼神不自然的飄忽,唇角哆嗦個不停。
來不及適應身份的轉變,她不知怎麼喊更合規矩。
「謝謝寧寧,手錶爸爸很喜歡。」秦懷遠先一步將表戴在腕上,「我閨女的眼光就是不錯!我感覺戴上都年輕了不少。」他沾沾自喜。
「寧寧,」拿著項鍊,肖玉迫不及待地拍了下她手背,「你能幫奶奶戴上嗎?這顏色跟奶奶的衣服還挺搭的。」
「嗯嗯!好!」
穿過老人家銀白色的長髮,白宜寧輕手輕腳地將項鍊扣了上去。
肖玉幽幽轉身,在鏡前兀自欣賞了一番。
「好看嗎?」
「好看!」白宜寧發自內心地誇讚。
「寧寧,」從衣服兜里掏出個紅包,肖玉輕輕塞到她手中,「這個你拿著,就當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
紅包很薄,摸著像張卡。
以秦氏的財力,想想都知道裡面定有筆可觀的數額。
「肖奶奶,我不能要!」
像是摸到個燙手山芋,白宜寧慌張退了回去。
「寧寧,拿著。」威嚴清亮的聲音響起,秦懷遠的聲線有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這些你拿著先花,回頭讓風兒把你所在公司的股份轉給你。」
「以後你自己當家做老闆,也算是我這個當爹的一點補償。」
驀地被餡餅砸中,白宜寧還有些摸不清狀況。
她瞥了眼秦風沉默不語,再拒絕未免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聊了會天,她跟秦家人一起用了晚餐。
肖奶奶本想留她,可見其去意已決,終究沒再強迫。
今天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來日方長。
宜寧這輩子畢竟苦慣了,接受的事情過多,得讓她好好消化消化。
臨走時,肖玉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一直跟到庭院也未止步。
她將腕上的玉鐲退到她手腕,淚眼婆娑地拽著她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