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這男人是衰神吧
2024-09-12 07:12:49
作者: 容容子
披星戴月地坐在頭等艙座椅,白宜寧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面前的電子屏放著黑白默片,深夜這個時間點,各個國家的電視欄目都會放一些既安靜又能消遣時間的節目。
將U型枕放在脖後,她仰起頭閉上了眼。
頭頂戴著有兩個大眼珠子的眼罩,在幽黑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瘮人。
「宜寧,你要睡了嗎?」
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冗長煎熬,蘭蘭剛想伸手幫她拉上簾,白宜寧就捂著發脹的肚子伸手拽住了她。
「先別,讓我去下衛生間。」
從包包里掏出了柔軟的海綿狀物品,她急吼吼塞進口袋。
蘭蘭見狀,連忙側身給她讓了位置。
白宜寧冒著腰正欲朝廁所行進,就毛毛躁躁地撞進了個胸膛。
純黑色的皮靴纖塵不染,熨燙平整的西裝褲無一絲褶皺。
她緊握雙拳,衛生巾從淺口袋裡猝不及防地掉出。
白宜寧愣了一瞬,剛想蹲下身去撿,男人就先一步護住她腦袋,紳士地屈膝。
「小姐,我們還真有緣。」
帶著磁性的聲音中夾著一絲笑意,白宜寧聽到這熟悉的聲線,腦袋霎時間「轟」一聲炸開。
「你……你是?」
驚恐地抬起頭,她正對著男人英俊的臉,他留著一頭利落的黑髮,深邃的眉眼下有一顆淚痣。
他無關俊挺,不似真人。
淺淡的微笑下帶著絲誘哄,不動聲色地抓住了她呼吸。
「白小姐,是我。」
「我昨天才剛剛在時裝周會場幫過你,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
眼尾壓出了道細紋,男人獨特的聲線在耳旁全方位立體環繞。
瞥見男人手中專屬於她的私人物品,白宜寧的雙頰像磕了二兩二鍋頭一樣紅。
「那個,先生,謝謝你。」她恨不得找個地縫原地鑽進去,「沒想到您記性還挺好,我們明明沒碰面,你怎麼能認得出我?」
先聲明,她不是不想感謝他。
只是在那種地方碰到實在是太尷尬了,她也沒想到對面在沒看出臉的情況下也能認出她。
「恩……這不難,」聽到詢問,男人糾結地抿了抿唇,「我覺得白小姐身上有種獨特的氣場,即便是隔好遠我都能感應的到。」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迫使白宜寧慌張避開了與之對視的視線。
「啊?我身上又沒有雷達,先生就別尋我說笑了。」
感覺腹部又傳來陣陣痛,她下意識伸手撫了撫,正要擦肩而過之時,男人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再度在身後響起。
「白小姐,你的東西。」
男人手很大,骨節分明。
一節節性感的青筋在手背蜿蜒盤旋,拽著那物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啊?謝謝。」羞恥感直充上腦,白宜寧快速用手扣過他掌心將東西接了過來。
好在這會衛生間並沒有人,她冒著腰進去,快速鎖上了門。
「不是,他誰啊!」坐在馬桶上,她一臉糾結。
今天也太倒霉了吧?怎麼盡碰上這種不知從哪裡來的怪人?
解決完個人問題,她長舒了口氣。
她有點逃避出去,誰知道一會還會不會倒霉催碰上他。
可能是太久沒見她出來,蘭蘭焦急地給她發了個微信。
白宜寧簡單回了兩字,檢查了下身上便打算離開。
溫熱的清水順滑地拂過她白皙的手,她剛想離開,就在洗手台上看到了一支錢包。
「這……是他的嗎?」
看著用黑鱷魚皮製成的錢包,她順手拿起。
剛打算看個仔細,一張名片就洋洋灑灑地掉了出來。
『秦氏集團,秦風。』
五分鐘後,白宜寧從衛生間出來。
她目光四下搜尋,最終目光落在道熟悉的身影上。
似是察覺到她目光,男人幽幽抬頭。
兩人視線相接,剛剛平復情緒的白宜寧又再度緊張了起來。
「恩……那個,秦先生?」
「我剛剛在衛生間撿了個皮夾,你看是你的嗎?」
她拿著手裡的鱷魚皮錢包走了過去,不遠處蘭蘭的眼神逐漸從驚訝變成了探究。
「謝謝,我剛打算回去找。」
伸手從容地接過,男人食指的骨戒涼得她一縮。
別過臉,白宜寧看向鄰座的蘭蘭。
沒想到這麼巧,兩人居然在她同一排。
原木的桌子被打開,上面放著本全英的財經雜誌。
白宜寧剛想回座位,就被赫然叫住。
「白小姐,我的錢包,你剛剛看過了嗎?」
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男人問得直白。
「沒有,」白宜寧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剛剛拿起來的時候,從裡面掉出了一張名片。」
怕男人誤會她有偷窺人隱私的嫌疑,白宜寧倉皇解釋。
「哦哦,原來如此。」秦風看起來有些失落,「那你可以把手機借我一下嗎?」
他眼神誠懇,氣質微壓。
白宜寧還沒來得及反應,手就比腦子快地將手機遞了過去。
只見男人在緊急聯繫處快速輸入了一串號碼,緊接著男人黑色的西裝口袋中便發出陣幽幽的亮光。
他從容不迫地拿出,然後掛斷。
隨即將手機重新還給了她,一氣呵成。
「白小姐,既然我們倆這麼有緣,那就交個朋友?剛剛打過去的是我的電話,如果以後你想我了,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他說完,還勾人而不自知地露出了一抹迷死人的微笑。
蘭蘭一瞬不錯地盯著她,喉嚨里情不自禁發出了聲低啞。
只有白宜寧依舊在狀況外,愣怔片刻木訥地點了點頭。
「好,不過我覺得我們以後應該不會有什麼見面的機會了。」
拜託,二十四小時內囧相被同一個男人看到已經夠倒霉了,她不想再碰到。
她合理懷疑這男人是個衰神,怎麼一碰到就有不好的事發生。
對白宜寧篤定的言論,男人笑而不語。
她趕緊回到座位將帘子拉上,隔開了他幽幽注視的視線。
努力平復著情緒,她手腕被蘭蘭拽得生疼。
這小姑娘似乎已喪失了理智。如果不是因為大喊大叫在飛機上屬於不文明行為,她現在已經不顧一切地瘋狂雞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