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客棧風波

  「青樓聯盟」，一個隱密的地下營利組織，也就是江湖上俗稱的妓院，早在啻龍帝國建國以前，青樓就已經分散在大陸各地，由於出入青樓的人物形形色色，因此，間接掌握到極為龐大的人脈和各式各樣的訊息。

  當邪皇正式建國之後，為了吸引更多武林人士加入啻龍帝國，並且快速掌握來自大陸各地的消息，於是在「七指魔相」周元的建議下，由魔界最大的情報組織「黑暗魔眼」當時的主事者「夜梟」龐飛暗中進行青樓的整合工作。

  「夜梟」龐飛為人陰險冷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加上有邪皇在背後大力支持，對於帝國境內所有青樓採取威脅利誘的手段開始進行整合，不在帝國境內，屬於人界勢力範圍中的青樓則採取脅迫和暗殺的手段逼當地青樓的負責人就範，這項整合工作足足花了五年的時間，過程中雖然引起不少青樓負責人的反抗，不過，最後整合的工作總算還是順利完成了。

  當時帝國境內所有青樓全部統一在黑暗魔眼之下，就連大陸其它地方也將近有四成左右的青樓全都納入黑暗魔眼的控制之下。

  要不是當時叄界對立的氣氛仍然相當濃厚，不少人界境內的青樓紛紛尋求境內正邪兩派人士的支持，以免淪為魔界黑暗魔眼的工具，恐怕這僅剩的六成青樓也難逃黑暗魔眼的魔掌。

  掌握青樓這麼龐大的系統之後，黑暗魔眼的情報組從此更加深入到大陸各地，情報搜集的範圍也就更加廣泛。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了控制這個龐大的組織系統，黑暗魔眼特別設立了「青樓聯盟」來管理和監控其下的青樓，所有青樓全屬於聯盟的一份子，聯盟設盟主一任，負責監督大陸各地青樓的運作，以及情報的匯整工作，聯盟盟主由黑暗魔眼依照各地青樓負責人的表現來加以指派，現任青樓聯盟盟主權佾禹正是十年前從帝京最負盛名的「雪花樓」樓主一職，被拔擢為全聯盟的盟主。

  如今權佾禹突然現身於香滿樓的大廳之上，這使得李似道心臟幾乎快要跳了出來，汗水不停地從額頭冒了出來。

  只見「青樓盟主」權佾禹年紀大約五十歲左右，臉型瘦長、膚色白皙，細眼長眉，勾鼻翹唇，眉宇之間散發出一股陰鷙之氣，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心胸狹窄、睚齜必報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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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佾禹現身之後，冷冷看了大廳所有人一眼，最後冰冷的目光終於停在大廳中央的周元和司空玄兩人身上。

  由於周元坐的位置正好背對著大門，因此，看不到權佾禹那張陰沉的面孔，不過，周元畢竟是魔界當今僅餘的元老級的人物之一，就連當年黑暗魔眼的主事者「夜梟」龐飛見到周元都得畢恭畢敬稱呼周元一生魔相，如今現身的青樓聯盟盟主只不過是黑暗魔眼底下一個分支機構而以，周元更是不把權佾禹放在眼裡，仍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司空玄則是打從第一眼開始，就對權佾禹沒什麼好印象，心中明白權佾禹這種人絕對是貪生怕死之輩，隨著權佾禹緩步走了過來，心中殺意緩緩升起。

  一旁的李似道心裡則是七上八下，看著權佾禹臉色陰沉帶著叄名彪形大漢走了過來，心中委實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眼前的狀況才好，畢竟權佾禹乃是當今青樓聯盟盟主，手裡除了掌握雄厚的財力之外，和帝京政商兩界以及各大幫會之間都有相當密切的關係，雖然和自己所屬的青衣社並沒有和青樓有過任何利益上的衝突，不過，要是得罪了權佾禹，青衣社在帝京的水陸運輸生意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想到這裡，手心不禁緊張到冒出汗來。

  周元似乎已經察覺出李似道心中的不安，左手一伸，輕拍李似道的肩膀笑著說道：「呵呵呵…，小傢伙！有老夫在此，你還擔心什麼呢？難不成…你不相信老夫能叫後頭這個邪里邪氣的傢伙跪在老夫面前嗎？」

  周元此話一出，李似道更是嚇得心驚膽顫，如坐針氈，無奈之下，只好將眼光投向身旁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司空玄身上，卻發現司空玄和先前一樣，臉上仍是露出奇特的笑容，心中頓時覺得一陣慚愧，連忙深呼吸起幾，試圖讓自己緊張的心情稍為平復下來。

  這時權佾禹已經帶著叄名壯漢來到周元身後，這叄名壯漢年約大約叄十出頭左右，全身肌肉發達、體格壯碩，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就知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大廳內其它正在用餐的男男女女眼看現場氣氛不對，紛紛離桌，退到後面去，以免遭到池魚之殃。

  只見權佾禹臉上露出一絲冷繪的笑容，對著周元說道：「這位朋友能否轉過身來，讓老夫瞧瞧閣下究竟是何許人物，為何說話的口氣如此托大，竟然連老夫也給踩了下去？」

  周元既不轉頭，也不起身，只是淡淡地回答說道：「權小子，別說是你，就算萬魔門左右兩尊者見到老夫，恐怕也得乖乖下跪行禮，要你跪在老夫面前向老夫下跪行禮，已經是給足你的面子了，你可別不識好歹呀！」

  周元此話一出，李似道簡直當場嚇到不敢呼吸，司空玄臉上的笑意則是更加濃烈了。

  只見權佾禹臉上露出陰晴不定的表情，細小的雙眼在周元身上迅速打量一番，片刻之後，眼中射出一絲殺氣，沉聲說道：「朋友！老夫看你這把年紀頂多大我幾歲，你這種稱呼不覺得太過拖大了嗎？至於說兩位尊者見到你，還得親自向你下跪行禮，這點老夫更是不敢相信，能否報上名來，好讓老夫指教一番！」

  周元笑著說道：「這世上令人無法置信的事情豈止這一件呢？權小子！錯過這次的機會，可就沒有下次了喔！」

  一旁的司空玄直到現在始終不曾開口，目地就是要看周元如何處理權佾禹這種人。從周元叄番兩次戲弄權佾禹的作法來看，司空玄感覺到周元似乎打算把事情鬧大一點，進而將帝京附近所有幫派的負責人全部找來，清這些幫派和朝中權貴之間的關係。

  只要能全部清兩者之間的關係，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對這群幫派和朝中權貴進行分化和威逼，如此一來，既可節省不少時間，又可以趕在無天魔尊到達之前，將這些地方勢力收為己有，就算無天魔尊聞訊趕來，等待無天魔尊的將是一場決定誰是王者的決戰。

  為了讓事情鬧大一點，司空玄決定火上加油，逼權佾禹對周元出手，只要權佾禹敢向周元動手，周元就可以利用這個藉口直接跳過黑暗魔眼將青樓納為自己控制之下。

  只見司空玄抬起頭來，看著權佾禹笑著說道：「權兄還在等什麼啊？難道你不懂得良機勿失的道理嗎？勸你還是儘快向這位老前輩下跪行禮，以免錯失天大的機會啊！」

  聽到司空玄這番近似調侃的話後，權佾禹立時覺得顏面無光，就算再有耐性，此時也忍耐不下去了。

  只見權佾禹一臉鐵青指著司空玄和周元的說道：「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一再羞辱老夫，老夫今天要是不將你們兩個剁成肉醬餵狗，今後就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

  權佾禹話一說完，身後這叄名中年男子立刻拔出身上刀劍將司空玄叄人圍住，只等權佾禹開口，立刻朝司空玄叄人發動攻擊。

  面對衝突一觸及發，司空玄和周元依舊鎮靜如常，全身動也不動地坐在原位，李似道雖然嚇得心臟幾乎快要跳了出來，不過，看到司空玄和周元兩人依舊動也不動，當下只好冒著生命危險繼續坐在兩人身邊。

  只見周元從竹筒中抽緩緩出一根竹筷子，自顧自的說道：「權小子，你不知敬老尊賢，老夫並不怪你，只是…，口不擇言可是會引來殺身之禍的，如果你連這點認知都沒有的話，實在不配繼續干青樓聯盟盟主這個位置，依老夫之見，青樓聯盟盟主這個位置不如換我身旁這個小子來干，或許還比你好得多，至於你嘛！不如回家種田養老吧！」

  聽完周元的話後，權佾禹臉色猙獰喝道：「好大的口氣！老夫偏偏不信邪，我倒要看看，你能拿老夫怎麼樣！」說到這裡，右手一揮，大聲喝道：「把這叄個傢伙給剁了！」

  權佾禹命令一出，四周這叄名壯漢立刻掄起手中刀劍朝著司空玄叄人背後同時劈刺而出，就在刀劍即將落到叄人背後的那一剎那，周元手中的竹筷突然斷裂成叄截，斷裂的竹筷後發先至，閃電般射入這叄名壯漢的眉心穴之中，叄人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當場斃命倒地。

  周元這一手斷筷殺人的絕技，速度端是奇快無比，大廳內除了司空玄之外，幾乎無人能清楚看出周元是如何出手的。

  大夥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接著權佾禹所帶來的叄名手下已仰頭倒地，這種殺人不著痕跡的高明手法大夥這輩子何曾見過，當下紛紛開始移動腳步，準備退出客棧大廳，以免無端被卷進這場風波之中。

  眼看自己帶來的叄名手下連一招都來不及發出，就已經慘死倒下，權佾禹臉上立刻露出驚慌的表情，指著周元顫聲說道：「你究竟是誰？能有這麼高明的殺人手法絕非無名之輩才對！」

  周元再度從筷筒中抽出另一根竹筷，沉聲說道：「權小子，廢話少說！你要是再不向老夫下跪行禮的話，老夫手中這根竹筷接下來可能會直接射進你的腦袋裡頭去了！」

  在周元的威脅下，權佾禹心中不禁掙扎不已，既拉不下臉來向眼前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傢伙下跪，又擔心周元手中竹筷會再度射了出來，一時之間，四周彷佛像是靜止下來似的，充滿恐怖緊張的氣氛。

  最後，權佾禹終於屈服在這種恐怖氣氛之下，牙根一咬，右腿緩緩彎了下來，跪在周元背後，低聲說道：「青樓聯盟盟主權佾禹參見前輩！」

  周元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當場哈哈大笑：「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權達變者為英豪，你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得話，就不配繼續擔任青樓聯盟盟主這個職位了！」接著，對著眼前的司空玄說道：「不知主人打算如何處置權佾禹？」

  眼看周元改以主人來稱呼自己，司空玄不禁啞然笑道：「哈哈哈！…，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儘管放手施為吧！」

  周元點頭說道：「屬下遵命！」

  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一旁的李似道不禁對司空玄和周元之間的關係感到訝異，當下右手指著周元，對著司空玄問道：「他…他…叫你主人？那你是…？」

  看著李似道瞠目結舌的呆滯模樣，司空玄笑著說道：「你先別問，先看他如何處置權佾禹！」

  只見周元再度沉聲喝道：「權小子！看在你肯向老夫下跪行禮的份上，老夫今天就饒過你一次，只不過…，今晚酉時時分，你得在聯盟總部擺一桌豐盛的晚宴來宴請我等叄人，否則，老夫絕不罷休，你聽清楚了沒有？」

  權佾禹汗流夾背，顫顫競競低頭說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遲點晚輩會在雪花樓擺上一桌九龍大宴，到時請前輩準時赴宴，晚輩會在雪花樓大門口恭候前輩大駕光臨的！」

  周元臉上露出一抹奇特的微笑，說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喔，老夫叄人今晚酉時時分必會準時光臨雪花樓！在此之前…，可別怪老夫沒事先警告你，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樣的話，到時可別怪老夫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你可以滾了！」

  權佾禹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接著連忙起身，對著周元恭敬的說道：「晚輩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前輩您面前耍花樣，這點請前輩放心！晚輩告辭了！」接著彎著身子退到後方之後，才轉身離開大廳。

  看著青樓聯盟盟主權佾禹揚長而來，最後卻落個灰頭土臉的離去，李似道彷佛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似的，頻頻揉弄自己的眼睛，想確認一下眼前所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對李似道來說，青樓聯盟在帝京的影響力之大，除了專門供應帝國銅鐵需求的「八鐵聯盟」之外，幾乎沒有一個組織能和青樓聯盟相互抗衡，更何況權佾禹靠著雄厚的財力和良好的人際關係，幾乎是縱橫帝京黑白兩道，哪個幫派敢不賣權佾禹面子，想不到如今卻屈服在眼前這位不知名的老頭手下，這叫李似道如何能相信今天所見到的事呢？

  對於李似道一臉驚訝的表情，司空玄一點也不以為意，眉頭一揚，對著周元說道：「以權佾禹哪種錙銖必較的性格來看，肯定不會就此做罷的，相信今晚的宴會必定是一場充滿血腥的鴻門宴才是！」

  周元點頭說道：「如此正好！屬下本來就打算讓這小子來乾乾青樓聯盟的盟主看看，如果權佾禹敢暗中搞鬼，那就別怪我不給他面子了！」說到這裡，立刻拍拍李似道的肩膀，一副打算讓李似道當青樓聯盟盟主的意味。

  司空玄看了李似道一眼，接著對著周元說道：「被權佾禹這麼一鬧，害得我胃口全失，我想先到附近逛逛，你們要不要隨我一同前去呢？」

  周元點頭說道：「既然主人想到附近逛逛，不如讓我和這小子陪主人一同前去，雖然我已有數十年不曾回到此地，但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要是認不得路，還有這小子可以幫忙帶路！」

  聽到周元這麼一說，李似道一來對於司空玄兩人的身分感到好奇，二來又想見識一下兩人有何能耐能對付得了權佾禹，當下興奮地回答說道：「兩位如果不嫌棄，似道願意替兩位帶路！」

  司空玄微笑說道：「既然如此，咱們馬上出發，以免影響客棧的生意！」說完，立刻起身朝大門走去。

  周元和李似道見狀，連忙起身跟在司空玄身後跨出客棧大門。

  在李似道的帶路下，叄人沿著白嶺坡的主要道路「龍首大道」一路朝北而行，「龍首大道」是一條寬廣的南北向道路，取名龍首的用意主要是期許帝國國運昌隆，能穩坐大陸北方，放眼大陸南方。

  往東而行可連接帝京最重要的水陸運輸通道，往北則可直達帝京南門，直接進入帝京城內，其間大大小小的道路交錯迂迴，形成一個複雜的交通網絡，要不是有李似道這個當地人帶路，司空玄和周元肯定會找不到路回去。

  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旁的燈火也開始點燃起來，照亮著整條龍首大道，叄人跟著逛街的人群後方緩緩向北前進。

  看著街道兩旁商家、店、酒館林立，周元心中似有所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時代的確在進步啊！想當年白嶺坡只不過是荒蕪的農地，人潮幾乎全都集中在帝京城內，如今白嶺坡卻變得這麼熱鬧，不僅人潮眾多，就連商業活動都如此興盛，難怪能吸引這麼多人潮移居到此地來，看來蘇平對於經濟還是很有一套的！」

  司空玄點頭說道：「國家要強大，經濟得先繁榮起來才行，啻龍帝國在這方面確實下了不少工夫！」

  一旁的李似道至今雖然不清楚兩人的真實身分，不過，聽到兩人談話的內容後，這時也忍不住插口說道：：「白嶺坡之所以會變得這麼繁榮，朝廷雖然花了不少工夫，但主要還是位居水陸交通樞紐的關係。

  在這些南來北往的水運輸系統當中，白嶺坡正好位在東方的水陸系統和西、南兩路的陸路運輸系統的交會點上，無論是東行，或是通往西南，白嶺坡都是最佳的轉運站，加上前方十里外就是帝京南門，帝京將近六成左右的物資都是從這裡轉送到帝京去的，因此，這裡可以說是帝京外頭最大的貨物集散地，每逢年節假日的時候，出城的人潮幾乎塞滿了所有大街小巷，因此，才會博得小帝京的稱號。」

  看著李似道得意洋洋說完之後，周元當場忍不住輕拍李似道的肩膀說道：「小子！想不到你膽子這么小，說起理來條理倒是相當清晰呀！」

  李似道臉上露出緬腆的笑容，說道：「前輩您誇獎了，晚輩至幼在這裡成長，後來加入了青衣社開始從事水上運輸的行業，做我們這行的，平常接觸到的客人實在多的不得了，各式各樣的客人都有，如果腦筋不好的話，可是會把生意搞砸的！」

  司空玄一臉訝異的問道：「李兄在這裡長大的？那麼可否請李兄將帝京這帶的幫會勢力分析給我們聽，好讓我們解一下這一帶幫會的大致情況！」

  李似道雖不知道兩人的真實身分，但從剛才周元對付權佾禹的那一幕來看，李似道心中明白眼前這兩人必然大有來頭，而且目標就是這一帶的幫會，當下對著兩人說道：「既然這位這麼想知道這些事，不如接下來由我做東，我請兩位到前面的茶坊坐坐，順便將這些事情仔細說明給兩位聽，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司空玄看了一下時辰，距離酉時還有一個多時辰左右，當下望了周元一眼，點頭說道：「反正時辰還早，咱們就依李兄的意思，到前面的茶館坐坐吧！」

  在李似道的帶領下，叄人來到一間名為「飄香居」的悠靜茶坊，茶坊是由翠綠的青竹搭建而成，館內的桌椅則是用上等的檜木製做而成，身處其中，宛如置身在清幽的竹林當中，充滿靜宓的感覺，兩人就待在這間茶坊裡頭，一邊喝著啻龍啻龍帝國盛產的滌海茶，一邊聽李似道解說本地幫派之間的關係。

  在李似道的說明下，兩人這才知道帝京附近所有幫派受到政治力的影響，早已分成裂為兩大派，這兩大派就是丞相派和太師派，其中屬於丞相派的主要是青衣社和八鐵聯盟，青衣社主要是經營水上運輸事業，其經營範圍涵蓋帝京東、南兩個方向，運輸商船多達千艘以上，堪稱是帝京最大的水上運輸霸主。

  八鐵聯盟則是啻龍帝國最大的兵器供應商，每年提供軍方數百萬銅元的兵器給啻龍軍，是啻龍軍建軍備戰幕後最大功臣。

  正因為有這兩大商號的支持，丞相閔懷仁在朝廷里至今才能維持現有的地位，否則，早已被太師查允歷所取代。

  至於隸屬太師派的地方幫派則包括幻影門、大合庫、環劍門、以及青樓聯盟。

  幻影門和環劍門屬於本地的地方性幫會，主要的經營項目是鏢局和武館，幻影門在現任門主馬躍豐的主持下，和環劍門共同合作，發展出一套互利共生的經營方式，這兩派幾乎掌握帝京附近七成以上的鏢局和武館，影響力之大，不容小覷。

  大合庫則是帝京這一帶歷史最悠久、最負盛名的錢莊，旗下所屬的錢莊、銀樓少說有一千家以上，只要庫主一聲令下，能調動的資金幾乎超過帝國一年的總稅收，堪稱是朝廷最重要的經濟支柱。

  至於青樓聯盟則是帝京最大的青樓組織，眾所周知，青樓聯盟和魔界最大的情報系統黑暗魔眼有著相當密切的關聯，和大合庫之間又有著極為密切的金錢往來。

  這四大幫派和太師查允歷之間有著極為密切的互動，雙方彼此互利互惠，也正因為查允歷掌握了這四大幫派，在朝中才有和丞相閔懷仁平起平坐的資格。

  得知這些消息之後，司空玄臉上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對著周元說道：「想不到這當中竟然有這麼複雜的關係，看來無論是幫會或是朝廷，萬魔門似乎誰也沒放過。

  表面上看來，似乎是朝廷官員和幫會之間彼此互相勾結，實際上，叄者之間早已形成一種利益共生的關係，以此來威逼啻龍帝國皇帝，否則，丞相和太師兩人豈敢明目張胆，擁幫派以自重，看來要對付這麼龐大複雜的官商系統，似乎得從皇帝身上下手才行！」

  周元點頭說道：「我也沒想到隆雨表面上沒對蘇平下手，私底下卻早已透過各種關係控制住帝京的一切，看樣子隆雨遲早會取蘇平而代之！」

  聽完兩人這番對話之後，李似道不禁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安危。

  對李似道而言，自己只不過是青衣社裡小小一個社員，平日的工作就是負責將貨物運送到客戶指定的地點，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帝京城內的中上階層人物，如今眼看兩人對話的時候，幾乎不把蘇平和隆雨當一回事，這兩人所提到的無論是蘇平或是隆雨，都是當今最有權勢的人物，而眼前這兩人似乎就把目標放在皇帝蘇平和萬魔門門主隆雨的身上，這對李似道來說，是作夢都想不到的事，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憂心忡忡，恨不得儘快離開此地，以免被眼前這兩人連累，惹來殺身之禍。

  對於李似道臉上的不安，司空玄和周元自然是看在眼裡，兩人立刻停止進一步討論，以免加深李似道心中的不安。

  只見周元緩緩起身，對著司空玄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動身該前往雪花樓了，李小子，就麻煩你帶我們前往雪花樓一趟吧！」

  聽到周元的話後，李似道臉上立刻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接著抬起頭來，訥訥地說道：「前輩！我…能不能…不去呀？」

  眼看李似道仍舊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周元臉色故意沉了下來，對著李似道沉聲說道：「不行！今晚的宴會你非去不可，說不定過了今晚，你就是青樓聯盟新任的盟主也不一定啊！哈哈哈！…」

  大笑聲當中，李似道像支小雞一樣，整個人被周元拎著走出「飄香居」。

  司空玄見狀，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跟在兩人身後跨出飄香居，轉眼間，叄人已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