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生命之道

  只見雪雨寒搖著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真要談起的話，恐怕得從我娘接任飄緲宮第四任宮主那時候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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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雨寒此話一出，龍騎兵們頓時靜默不語，畢竟這是關於飄緲宮的秘辛，大家都十分好奇，想聽聽看雪雨寒怎麼說。

  只見雪雨寒一雙明眸大眼緩緩掃過前方眾人，接著，才抬起頭來，仰望天上時而露出雲翳的月亮，片刻之後，才幽幽地說道：「當年祖母她老人家為了撫養我娘長大成人，代替她來接掌飄緲宮宮主這個職位，一直苦等了十八年，好不容易等到我娘十八歲那一年，正式接下宮主職位之後，她老人家就立刻拋開一切，前去找尋我祖父的蹤影。

  在祖母她老人家離開之前，曾經留下一封信，信中交代，日後飄緲宮的後人若是有人能練成幻海流雲經第四級－流雲級功力，便可憑著本門宮主的信物前往虛無天宮，取回她老人家出道時所使用的兵器。

  至於祖母她老人家出道時所使用的兵器，正是號稱天下十大神兵之一的「玄陰冰魄」。

  「玄陰冰魄」被世人稱之為「暗器之王」，至於這項兵器究竟長的什麼模樣，就連我娘她自己都不曾親眼看過，只知道一旦將真氣注入玄陰冰魄之中，就可以發出各式各樣變幻莫測的暗器。

  這件事我娘她從來不曾向我提起過，直到一個多月前，當雨寒順利練成幻海流雲經第四級流雲級功力之後，我娘才將這件事告訴我，並且命我攜帶宮主信物，前往虛無天宮取回這項兵器。

  至於玄陰冰魄為何會出現在虛無天宮，我娘她始終沒有交代，就連我親自詢問她老人家，她也是一直避而不談，始終沒有說出來。」

  聽完雪雨寒的說明之後，司空玄心中不禁暗思：「雲前輩出道時使用的武器竟然號稱為暗器之王？這個玄陰冰魄究竟有多大的威力？為何能當得起暗器之王這個名稱呢？嗯！…，看來雲前輩和天神宗之間必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存在，否則，雲前輩為何要將玄陰冰魄留置在天神宗里呢？」

  僅管心中有不少疑惑，但是雪雨寒沒說，司空玄也不好意思深入探究。

  看著眼前神情黯然的雪雨寒，司空玄連忙安慰起雪雨寒，說道：「雪姑娘無須為了這件事感到難過，既然雲前輩當年有所交代，相信她老人家必定有她的含意，雪姑娘只要親自走一趟虛無天宮，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雪雨寒微微點頭，柔聲說道：「公子說的沒錯！相信在我到達虛無天宮之後，心中所有謎團自會一一獲得解答！」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再度浮現出來。

  看著眼前的司空玄，一臉關心的問道：「不知公子此刻打算前往何處呢？」

  司空玄伸手指著四周的龍騎兵說道：「為了調查啻龍軍的行蹤，我們這群人離開運輸隊已經太久了。如今，既然已經查出啻龍軍的動向，我們得馬上趕到北方和運輸隊再度會合才行，以免運輸隊途中又出事了。

  今晚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雪姑娘！司空玄在此敬祝雪姑娘天宮之行能夠順利取回玄陰冰魄，我等就此告辭了！」語畢，雙手立刻抱拳，向雪雨寒一行人正式告別。

  眼看司空玄即將離去，離別的氣氛無形中感染了雪雨寒，雪雨寒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難過，心中暗道：「自從上回在帝都東方和司空玄道別之後，距離現在已經有兩年多了。想不到，今晚在這裡巧遇，馬上又即將面臨分別，難道人生一定要像這樣，不斷面臨到這種生離死別嗎？」

  從雪雨寒的默默不語中，司空玄清楚感受到此刻雪雨寒的心情，為了不讓場面太過尷尬，司空玄連忙開口說道：「雪姑娘若是見到了韓兄，別忘了代我向他問候一聲！就說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再次領教他那套與眾不同的破玉拳喔！」

  一提到韓魁，雪雨寒不禁想起當年和司空玄初次相遇時，那場不打不相識的情景，想起當時自己的無知和莽撞，雪雨寒頓時感到臉上一陣紅熱，連忙朝司空玄欠身行禮說道：「公子請放心！雨寒一定會將你所說的話完完整整告訴師兄的，師兄他一直也很期盼能夠再見到公子，他還說過，將來如果和公子再次見面的話，一定要讓公子你領教一下整套破玉拳法！」說到這裡，雪雨寒突然想起當年跟隨司空玄離開普斯塔帝國的陸玄霜，當下立刻問道：「對了！…，怎麼沒看到陸姑娘呢？她人現在在哪裡里呢？」

  提到陸玄霜，司空玄心中頓時感到憂心忡忡，眉頭當場皺了起來，沉吟了一會兒，才對雪雨寒說道：「由於啻龍軍不日內即將南下，所以，小霜姐此刻還留在坎迪城城內，協助新任的坎迪城城主杜法，處里城內大大小小相關的行政事務。這次遠行，我就沒帶她一起來了！

  雪姑娘如果想見小霜姐的話，在前往虛無天宮的路途中，可以順道前往坎迪城一下，自然可以見到小霜姐她人了！」

  聽完司空玄的話後，雪雨寒不禁露出興奮的表情，高興地說道：「太好了！我和陸姑娘已經有兩年多沒見面了，正好坎迪城是我前往虛無天宮必經的道路上，我就趁著眼前這個機會，順道前往探視陸姑娘一下吧！」

  眼看雪雨寒決定要順道前往坎迪城一趟，一直擔心坎迪城安危的司空玄頓時高興地對著雪雨寒說道：「雪姑娘願意順道前往坎迪成一趟，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正好我有件事，想請雪姑娘代為轉告坎迪城城主杜法一聲！」

  雪雨寒一臉疑惑的問道：「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非得要我當面轉告城主杜法呢？」

  只見司空玄神情異常嚴肅地說道：「這件事複雜難明，一時之間不容易解釋清楚。

  你只要告訴杜法一件事，就說運輸隊自從離開坎迪城之後，就處在被敵人監視的情況下，由此可見，支持千秋嶺的計畫極有可能已經曝了光。在我猜想，坎迪城內極可能還藏有啻龍軍的內奸。

  你只要將我上頭所說的這些話一伍一十告訴杜法就行了。

  請他無論如何得特別留意啻龍軍的行蹤，以免敵人兵臨城下還不知情！」

  聽完司空玄的說明之後，雪雨寒這才了解事態的嚴重性。不僅司空玄所率領的運輸隊隨時有遭敵人殲滅的危險，就連號稱東北第一大城的坎迪城，似乎也處在汲汲可危的情況下。

  看著神情嚴肅的司空玄，雪雨寒關心的問道：「請問公子，眼前的情況是不是已經到了相當危急的地步了？」

  只見司空玄轉頭看了周遭的龍騎兵一眼，片刻之後，才點點頭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運輸團和坎迪城同樣都是處在極端危險的情況下，啻龍軍隨時有可能會朝這兩個目標發動攻擊。

  只不過…，我擔心的並不是運輸隊這個部分，而是在於坎迪城！

  我當初之所以會答應戰情處駐北方首席調查官易飄零的提議，進行這趟千秋嶺的救援行動，主要就是憑恃著戰情處擁有敵軍詳細情報的這項利器，只要過程中，戰情處能隨時提供詳細的敵情，我就有把握順利將救援物資送到千秋嶺去。

  可是，自從我們離開坎迪城之後，就和戰情處的人失去所有聯繫，今晚啻龍軍的軍事行動更讓我相信，整個運輸隊事實上早在啻龍軍的監控之下，這當中如果不是我們計畫不周，就是內部有敵方奸細存在，否則，怎麼可能我們才離開坎迪城才沒幾天，啻龍軍已經能完全掌握住我們的行蹤呢？

  同樣道理，啻龍軍一定也有辦法能順利取得坎迪城內的情報，這項情報一旦外流，將會對坎迪城造成莫大的傷害，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

  聽完司空玄的說明之後，不僅雪雨寒一行人感到憂心忡忡，就連龍騎兵們都感覺到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超出當初的預期，開始慢慢失去控制了，各個不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看眾人一臉愁容，手足無措的模樣，司空玄忍不住笑著說道：「其實剛剛說的那些都只是我個人的揣測而已，至於對不對，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確定！

  不過…，為了預防啻龍軍隨時南下，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將救援物資送到千秋嶺才行。

  只要我們能將手中的救援物資及時送達千秋嶺，坎迪城的危機自然能夠解除，否則，啻龍軍在毫無任何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絕對不會放棄眼前這個出兵的大好機會，因此，運輸隊同樣也是啻龍軍攻擊的重點之一！」說到最後，語氣頓時變得強而有力。

  只見司空玄轉過身來，對著眼前的龍騎兵說道：「天底下沒有打不倒的敵人！無論啻龍軍的兵力多麼強大，只要大家團結一致，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順利到達千秋嶺的！不知各位對於我個人，以及對於你們自己有沒有這個信心呢？」

  只見龍騎兵們各個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回答司空玄的話，顯然今晚遭啻龍軍連番追殺的事，已經重重打擊到他們的信心，使得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把握，能夠順利達成這項救援任務。

  對於這群龍騎兵來說，雖然已經認同司空玄繼續擔任團長的職位，不過，戰爭畢竟是既現實又殘酷的，先前大家總以為僅管兵力較敵方少得多，但是，只要能充分掌握敵方的情報，自然能夠順利避開敵人的追擊。

  如今，經過今晚這場短兵相接之後，證明他們先前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在毫無任何情報支持的情況下，雙方兵力又相差如此懸殊，要他們對自己產生信心，簡直是痴人說夢話，因此，對於司空玄這番精神鼓舞，眾人只好選擇沉默以對。

  看著眾人這副頹喪的模樣，司空玄心裡深處首次產生一種無力感，也不想當面訓斥他們，只是靜靜地轉過身去，對著雪雨寒說道：「雪姑娘，我剛才交代的事，無論如何你一定要轉告城主杜法，請他務必多加小心才行！

  至於我個人的安危，你不用擔心！在我離開坎廸城的時候，曾經親口答應小霜姐，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活著回去見她的！」說到最後，語氣變得極為堅定。

  只見司空玄話才說完，整個人頓時如旋風突然轉過身來，再度面對眼前這群龍騎兵。

  瞬間，一股洶湧澎湃的黑暗魔氣從司空玄全身四肢百骸狂涌而出，這股黑暗魔氣一離開司空玄的身體之後，頓時化成熊熊的黑色火焰，在司空玄四周猛烈燃燒起來。

  遠遠看去，司空玄全身彷佛象是柯照在一團黑色火焰當中，隨著這團黑色火焰不停的燃燒，司空玄腳下青綠的牧草立刻被點燃起來，火龍般明亮的火焰瞬間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在司空玄腳跟附近圍成一圈環狀火圈。

  對於這突來的變化，不僅龍騎兵們感到大為詫異，就連雪雨寒感到錯愕不已，差一點被司空玄身上竄燒出來的黑暗魔火灼傷，所幸司空玄將透體而出的黑暗魔火壓制在方圓三尺以內，否則，雪雨寒這番恐怕難逃火劫。

  僅管如此，雪雨寒和身後的飄緲宮二十四衛還是嚇得當場冒出一身冷汗，連忙退到司空玄後方八尺以外，以免又發生任何突發狀況。

  這群龍騎兵由於先前曾經目睹萬魔門右尊者帝斯海音施展過魔界武學，從真氣的顏色中，眾人一眼立刻認出此刻司空玄所施展的武功正是魔界一脈的武學，不少人當場驚訝的直指司空玄說道：「怎麼…，怎麼會是…魔…界的武功呢？難道…團長他真的是魔界中人嗎？」

  雪雨寒雖然曾經聽說過司空玄精通魔界武學，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親眼見識司空玄施展這種武功，如今，司空玄在眾人的驚訝聲中突然施展這門武功，雪雨寒心中除了震驚之外，對於這種奇特的武學還有更多的好奇心。

  只見雪雨寒一雙明眸大眼緊盯著司空玄背後直看，用一種對敵時的冷靜態度來感受此刻司空玄身上真氣的變化，希望能從中看出這門武學的奇妙之處。

  部分當年曾經聽說鐵血無情怒闖統帥府一事的龍騎兵，此時看到這種景象，不由自主喃喃說道：「難怪武林中人會把團長稱為鐵血無情，你們看團長那雙眼睛，這…那是人的眼睛啊！」

  只見火焰中的司空玄雙眼變得一片血紅，凌厲的目光慢慢變得冷酷起來，這種近乎不帶半點感情的眼神從右而左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眾人只覺得和司空玄的眼神一交錯，心頭頓時一陣劇震，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在眾人心中緩緩升起。

  不僅龍騎兵們有這種感受，就連雪雨寒身後的飄緲宮二十四衛同樣也不例外，在司空玄目光的注視下，全身汗毛不由自主豎了起來。

  在場只有雪雨寒一個人例外，在司空玄這種奇異目光的掃視下，雪雨寒心中非但沒有任何畏懼，反而不由自主產生一種對抗的心理，體內的幻海流雲經真氣更是不知不覺開始運轉起來，轉眼間，功力已不斷向上提升，到達第四級流雲級功力，如雲似霧的真氣圍繞在雪雨寒四周，將雪雨寒全身完全裹在其中。

  雪雨寒這種自發性的真氣流動並沒有因此引來司空玄的殺機，圍繞在黃、黑兩種不同火焰中的司空玄依舊靜靜地不發一語，任憑周遭火焰燃燒的多麼熾烈，司空玄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片刻之後，只見司空玄緩緩拔出藏在腰間的魔界異寶「墨玉誅神劍」，誅神劍一出鞘，四周立時捲起一陣強烈的狂風，在這陣狂風的吹拂下，眾人只覺得一股冷酷無情的肅殺氣氛在四周悄悄地散布開來，一場以上誅下、以強凌弱的血腥屠殺彷佛即將正式展開。

  就在眾人內心七上八下、驚魂未定的時候，司空玄的聲音有如九天驚雷般在眾人耳邊響起：「生命的意義為何？這個答案我無法幫你們解答！我只能告訴你們，你這輩子想平平淡淡渡過一生？還是勇敢站起來，面對人生的各項挑戰？完全取決於你們自己！

  對我而言，生命可貴之處，就在於不停地接受各項挑戰，惟有勇敢地通過這些重重考驗，才能了解自我的價值和生命的真正意義！

  自從五年多前，我僥倖習得這身魔界武學以來，我知道憑著這身魔功，就足以傲視天下，擊敗天下各家高手。

  但是，我始終堅持一件事，非到最後關頭，絕不能輕易施展這種武學，我之所以會這麼做，目的就是為了追求人生的自我突破。

  「天府軍師」月無涯前輩所創的玄冰功是我在武道之路上最早接觸的武學，這門武學威力雖然驚人，但是，在我的修練過程當中，進展卻是十分緩慢。

  當我順利練成魔功第十重的時候，玄冰功卻只到達第三層功力，可是，我始終沒有放棄修練玄冰功，因為，唯有玄冰真氣才能平衡我體內失衡的陰陽之氣，我司空玄才不會就此淪為瘋狂的殺人魔王。

  一年多前，當我在雲鵬國皇宮中的紫龍殿前面，獨自面對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九的幻劍無影卡蘭修的時候，我心中沒有任何一絲恐懼，對我而言，卡蘭修就象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崇山峻岭，橫擋在我的武道之路上，唯有勇敢的面對這道險阻，我的武道之路才能走的更加順暢。

  卡蘭修所創的冥心訣不愧是冥界繼九幽噬魂訣之後，最神奇的武學功法，訣中的直接和間接兩種攻擊方式更是武學上的一大突破，不僅攻擊人體的身體層面，就連精神意識都是冥心訣的攻擊重點之一。

  卡蘭修另外一套絕世劍法－幻劍，是我有生以來見過威力最強大的劍法，那種單點式的爆破性劍芒，堪稱是劍法中最極致的修為。

  那一戰，我徹徹底底敗在卡蘭修的手中，連命差一點都丟了。

  我不後悔和卡蘭修一戰，甚至我還覺得自己很慶幸，能有這種機會和當代最傑出的高手一戰。

  經過那一戰之後，我感覺到我的心志比以往來得更加堅強，也感覺到自己未來的武道之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更加寬廣，這種近似死而復生的奇妙感受讓我更加了解自己武功的優缺點，從而加以改進。

  這就是我對人生的看法，不怕困難、不畏懼挑戰，惟有勇敢面對挑戰，生命才能進一步突破，邁向另外一種境界。

  經過那場紫龍殿之戰後，我開始加倍苦練玄冰功，希望能進一步尋求突破，前些時候在趕赴坎廸城的路上，我終於順利練成玄冰功最後一層－玄冰無極。

  玄冰無極初成的我，照理來說本來應該感到高興才對，然而，我自己心裡很清楚，玄冰無極真正的威力絕對不僅止於此。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玄冰功這門武學主要是以修練寒氣為主，寒氣屬陰，然而，當我以玄冰無極功力發出冰晶攻敵的時候，所呈現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種剛性的爆炸性威力，這種威力和玄冰真氣陰柔的本質有著很大的差異。

  由此可見，我雖然順利練成玄冰無極，不過，距離月前輩在玄冰心訣中所說的玄冰無極的真正境界其實還有一段很長遠的路要走，這就是我目前的狀況，也是我對生命的看法。

  最後，有句話在此想說出來和各位互相勉勵。『生命最可貴的地方，不在於是否長久，而在於能否及時發出璀璨的光芒！』僅管大敵當前，身為一團之長的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手下士兵而不顧，任憑敵人有多少，我司空玄也要像先前斬殺狂魔戰士時一樣，將所來犯的敵人一一誅殺殆盡！」

  只見司空玄話才說完，圍繞在四周的黃、黑兩種火焰突然消失地無影無蹤，接著，司空玄的身形緩緩騰空而起，當整個人到達十尺高的半空中之後，司空玄清澈響亮的聲音立時在四周響了起來：「諸位珍重！告辭了！」話一說完，整個人頓時朝東北方凌空飄飛而去，轉眼間，人已消失在黑暗的草原上。

  聽完司空玄這番闡述生命意義和生命之貴的話後，不少龍騎兵內心深處早已感到慚愧不已。

  如今，司空玄突然拋下眾人，一個人獨自朝運輸隊所在的方向飛身而去，在場的龍騎兵無不感到羞愧欲絕，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立刻轉身朝司空玄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

  從頭到尾看完這一幕的飄緲宮眾人，心情除了激盪難抑之外，還有更多的感嘆。

  尤其當司空玄提到和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九的幻劍無影卡蘭修決戰於紫龍殿的那一幕，眾人心中更是佩服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不僅二十四衛如此，就連雪雨寒也不例外。

  對於一個練武之人來說，能和天下頂尖高手對決不僅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更是對於自己武道之路上的一大挑戰。

  失敗的話，這輩子恐怕將永遠處在這個陰影之下，無法再向前踏進一步。

  成功的話，不僅可以名利雙收，從此更能踏進武學的另外一種境界，因此，不少武林中人，常常會採取這種生死立分的方式，來督促自己不停地向前進步。

  但是，任憑武功再高，勇氣再足，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越級挑戰天下十大高手而不死的。

  自從諸葛天宇公布天榜八大奇功和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單之後，十大高手幾乎就是無敵的另外一個代名詞，所有曾經向天下十大高手挑戰的人，幾乎很少能繼續活在世上的。

  這十大高手，估且不論排名第一的冥界之主「滅神」項天風，就連排名第十的明法尊者都是當時大陸上赫赫有名的頂尖人物。

  身為佛門真言宗唯一傳人的明法尊者，自從十六歲的時候，參透真言宗失傳百年的「九天十地印法」，從此開始週遊大陸各國，展開宣揚佛法，渡化眾生的生涯。

  以「普渡眾生」為其一生職志的明法尊者，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六位的「聖心佛」多羅上人有著截然不同的主張。

  多羅上人認為對付邪惡之輩，必須採取最霹靂的極端手段才行，惟有人死燈滅，以往所造的罪孽才能徹底消失。

  然而，明法尊者卻始終相信人性有著光明的一面，認為只要肯給當事人改過向善的機會，就算是作惡多端的大惡人總有改過向善的一天，明法尊者就是基於這種想法，孜孜不倦地渡化世人。

  即使碰到冥頑不靈，難以渡化的惡徒，明法尊者也從來不曾放棄過。在他那一身神妙無方的九天十地印法之下，所到之處，紛爭立止，群邪俱斂，不少人在他的諄諄教誨之下，決定棄惡從善，改邪歸正。

  佛功修為精湛的明法尊者，到了五十歲那年破例收了三位俗家弟子，並且將其畢生武學傳授給這三位徒弟。

  只不過，這三位徒弟當中，資質最高的大弟子岳天雄後來因為無法長期忍受佛門清規，在明法尊者七十歲那年宣布正式叛出師門，自號邪佛，從此投身在人界的邪道中。

  為了將岳天雄重新導回正途，已屆七十高齡的明法尊者特別派另外兩位俗家弟子葉月和馬天傾共同前往規勸岳天雄，雙方在一言不合的情況下，正式大打出手，岳天雄在兩人聯手圍剿下身受重傷，從此逃到西勢帝國躲藏。

  心有不甘的岳天雄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並且日後找葉月和馬天傾兩人報仇，在傷愈之後立刻加入魔界兩大勢力之一的「煉神天獄」，成為天獄中的一員。

  精通佛門印法的岳天雄不僅佛功修為不凡，心智更是高人一等，常常選在天獄召開大會的時候，發表其對於人、魔兩界精闢的見解，以博取天獄之主「血染長天」曠轅相的注意。

  除此之外，岳天雄更不時參予天獄對外的爭戰，好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不到兩年，岳天雄終於在「血染長天」曠轅相的青睞下破例拔擢，正式成為天獄八大護法之一，從此「邪佛」岳天雄的名稱在西勢帝國境內慢慢散布開來。

  三年後，煉神天獄外頭的地方性分壇和西勢帝國境內剛剛竄出頭來的天陰教爆發激烈地衝突。

  身為天獄八大護法之一的「邪佛」岳天雄率領三十名狂魔戰士直闖天陰教總壇，並且擒下天陰教教主顏明珠，在岳天雄的勸說下，顏明珠答應歸順天獄，從此天陰教正式成為煉神天獄底下第九大組織。

  單單一個明法尊者的徒弟就能在大陸上掀起如此波瀾，更何況是其它九位排名還在明法尊者上面的絕代高手，這些人不僅威名遠播，武學上的修為更是到達一般人無法想像的境界，也難怪雪雨寒在得知司空玄曾經在幻劍無影卡蘭修劍下不死之後，平靜的心情，頓時如吹起濤天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望著司空玄離去的方向，雪雨寒心中暗道：「司空玄！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弱了師門的威名！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像你一樣，成為繼祖母之後，第一位練成幻海流雲經第五級神功的飄緲宮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