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無念八老

  八人睜開雙眼之後，凌天寒立刻感到一股無形潛力從四面八方急涌而至，這股勁力柔韌至極，充滿一股強烈的反彈力道，心知八人正將自身體內的佛門真氣迫出體外，以此困住自己。

  從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無鎖，凌天寒清楚感應出八人並沒有任何殺氣，這招無形氣鎖純粹只是試探之用。當下將調兵令放入懷中，體內勁力一催，玄冰真氣瞬間透體而發，將四周緊縛的圓形氣鎖迫出三尺之外，把握這個空檔，凌天寒身形急速旋轉，全身有如一道旋風衝到半空中，脫離八人的無形氣鎖。

  察覺凌天寒脫離氣鎖的控制，八人右掌同時向上抬起，八道柔韌的真氣頓時透掌而發，再度將半空中的凌天寒緊緊鎖住。

  處在半空中的凌天寒只覺得先前脫離的氣鎖再度出現在自己四周，柔韌至極的氣鎖有如一條巨蟒緊緊鎖住自己，任憑自己如何移動，始終脫離不了氣鎖的包圍，心驚之下，不由的暗哼一聲，氣沉丹田，身形急速落回地面。

  眼看英華絲毫沒有制止八人動手的意思，凌天寒忍不住怒哼一聲，沉聲問道∶「提督這是什麼意思？」

  英華笑著答道∶「凌團長不用多心，本官只是想了解一下凌團長是否有這個能耐，能保住我手下官士兵的安全。萬一凌團長不如本官所想的有這麼大的能耐，那本官豈不是白白害了我手下的子弟兵嗎？」

  說到這裡，眼光不由的掃向八人，接著才對著凌天寒繼續說下去∶「在你面前這八位大師正是佛門八宗之一法華宗的無念八老，只要凌團長能通過八老的考驗，本官不僅立刻放行，還會命杜法另外再加派五千名工兵前往坎迪城支援，不知凌團長願不願意接受眼前這個考驗呢？」

  聽完英華的話後，凌天寒眉頭不由的揚起，當場哼了一聲說道∶「提督既然有意協助下官防守坎迪城，又何必用這種方法考驗下官的能耐呢？拳腳無眼，萬一有所閃失，豈不是傷了彼此的和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英華右手輕輕放在桌子上，對著眼前略帶怒意的凌天寒笑著說道∶「哈！哈！

  哈！┅，或許凌團長自認武功已經到達極高的境界才會說出這番話吧！不瞞你說，八老不僅德高望重，一身佛門武學更是到達圓滿無暇的圓融境界，如果不讓八老出手，又怎麼試得出凌團長的武功深淺呢？也唯有如此，本官才能放心的將人交代給你。至於是否會因此而受傷，這點凌團長倒是不用擔心，八老只守不攻，只要凌團長能順利脫離八老的氣機鎖定就算過關了，不知凌團長還有沒有什麼顧慮呢？「

  @@從英華的口氣，凌天寒聽出眼前這場試驗恐怕是避免不了的，當下雙手抱拳對著四周的無念八老說道∶「天寒愚魯，若是失手傷了八位大師還請八位大師見諒！」

  只見八老當中其中一名外表看起來最蒼老的僧人雙手合什，低聲說道∶「老納悟塵，如有冒犯凌施主的地方，也請凌施主多多見諒。」語畢，口中輕聲吟唱∶「阿彌陀佛！」

  其他七位僧人聽到悟塵的吟唱聲，雙手立時合什，從左而右依序念起佛號，整個八樓大廳頓時像是成為一座寺廟般，充滿了肅穆樣和的氣氛。

  聽著八老口中此起彼落唱起佛號聲，凌天寒內心深處頓時沒來由的興起一種厭惡感，潛藏在竒經八脈中的黑暗魔氣更是不由自主的動起來。

  發覺這種異象的凌天寒，心中不由的一驚，急忙收攝心神，眼觀鼻、鼻觀心，以意凝氣，將奇經八脈中的黑暗魔氣凝住不動，同時運起玄冰功第四層極冰層心法，對著八老說道∶「八位大師留神點，天寒要出手了！」

  話才說完，只見凌天寒雙手向外一張，玄冰功第四層功力急速匯於雙手掌刀之處，同時沉聲一喝，左腳向前大步跨出，凝聚極冰層功力的雙手手刀順勢向前劈下，勁絕無倫的隔空刀氣立時破空而出，硬撼八人凝聚而成的無形氣鎖。

  @@「轟！┅」一聲氣爆聲響起，大廳內氣勁四射、勁力狂卷，白茫茫的極冰刀氣宛如劈在一團極具韌性的無形氣牆之上，從真氣爆炸那一點開始，不斷向下落下。

  眼看剛猛無匹的極冰刀氣即將正式突破八老的無形氣牆，這時候，八老突然同聲一喝∶「十界互具！」

  @@隨著八老聲音一起，凌天寒立刻察覺到氣牆上的真氣開始急速匯聚起來，速度之快，大大出乎凌天寒的意料之外。

  這種感覺就像當日對上萬魔門風雷雨電四位魔將的時候，對方也曾經施展過類似這種的功法，藉由某種特殊的方式，將彼此之間的真氣相互連貫起來，增強攻擊的能力，唯一不同的是，八老的氣勁縛鎖並沒有傷人的意思，目的純粹只是想困住自己而已。

  @@眼看自己發出的極冰刀氣無法突破八老的氣勁縛鎖，凌天寒心中不禁暗哼一聲，身形倏地向後退出五尺。

  凌天寒這一退，立刻牽動整個無形氣鎖，圓形氣鎖頓時被拉扯成一道環狀，氣鎖雖然沒有斷裂，但是整圈環形氣鎖頓時出現真氣強弱不一的現象，顯然八人的功力彼此還是有所落差，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察覺這種現象的凌天寒，心中不禁一喜，腦海里立刻訂出脫離八老氣鎖包圍的方法。

  只見立定中的凌天寒勁分兩路，分別貫於左右兩手，左手五指併攏，玄冰掌掌勁凝於掌心之中，蓄勢待發。右手撮掌成刀，冰寒至極的極冰之氣聚於五指指間，趁著八人重新調和氣鎖強度的時候，突然轉身朝右方欺身而上，感覺到無形氣鎖所在位置的時候，七成極冰之氣凝聚而成的螺旋氣錐立時一錐而下，「吱！

  吱！吱！……「不絕於耳的氣勁磨攪聲嘎然響起，凌天寒發出的螺旋氣錐勢如破竹向下方錐了進去，同一時間，凌天寒也感覺到四周開始出現真氣急速流動的聲音，顯然為了應付凌天寒這一擊，八老正急忙將真氣傳送到凌天寒攻擊落點之處。

  察覺八老身前的氣鎖開始增強起來，凌天寒心中暗自叫好，連忙將右手的極冰之氣收回三成，並且快速轉移到左手掌心之處，匯聚六成極冰之氣的玄冰掌第三式冰龍破體毫不留情的朝後方一掌轟出，圓球狀的白色氣團頓時從掌心飛射而出，轟向後方的無形氣鎖。

  由於凌天寒出招速度太快，加上事前先以聲東擊西之計誘使八老將真氣全部傳往右方，使得後方氣鎖的勁力，相對之下變得較微薄弱，倉惶之間來不及應付凌天寒這記真氣轟擊。

  「轟隆！┅」一聲驚人的氣勁炸裂聲響起，凌天寒的冰龍破體掌勁一碰到八老的無形氣鎖頓時炸裂開來，在這股強大寒勁的炸射之下，柔韌的無形氣鎖頓時寸寸碎裂，眼看氣鎖即將斷裂的時候，八老之首的悟塵大師立刻沉聲喝道∶「一念化三千，三千歸無念！」

  隨著悟塵的聲音一起，其他七老雙手同時向前一推，手勢彼此各異，或指、或掌、或刀、或拳，正是佛門的金剛指、般若掌、伏魔刀、羅漢拳這種武學。

  隨著八人指、掌、刀、拳一出，幾乎快要瀕臨瓦解的無形氣鎖突然再度連繫起來，勁力較之前更加強大，一圈似有若無的無形氣鎖頓時在八人身前浮現出來，看起來就像一圈淡白色氣環。

  在凌天寒的感覺里，這道淡白色圓形氣環和之前的無形氣鎖有很大的差別，之前的無形氣鎖就像一條極具韌性的鎖鏈將自己圈在其中，只要運功一撐，自然能撐開這道氣鎖，如今，眼前這道圓形氣環就像一潭深沉的湖水，任憑自己如何運氣衝擊，氣環始終將自己所發出的真氣吸納進去，這種奇特的現象就如同滅絕天魔功第十二層心法滅氣訣一樣，同樣具有吸納他人真氣的特性，要一舉打破這道圓形氣環，非得祭出重手不可。

  有了這種體悟之後，凌天寒立刻沉聲對著四周的無念八老說道∶「想不到八老的佛功造詣如此深厚，不僅真氣能彼此相通之外，竟然還能凝聚出這麼奇特的氣環，看來天寒今天若是不拿出真本事出來，恐怕過不了大師們這一關！」

  聽完凌天寒的話後，悟塵大師白眉頓時向上一揚，柔聲說道∶「這是敝門法華宗最具威力的伏魔氣環，剛才我等口誦佛號的時候，竟然感應到施主體內另外還有一股氣息，這股氣息正是魔界中人獨有的黑暗魔氣，如果凌施主身上不是具有這股黑暗魔氣，老衲八人也不至於會用到伏魔氣環來對付施主，這點還望凌施主海涵！」

  凌天寒驚訝的喔了一聲，隨即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想不到大師的武功竟然高明到這種地步，既然如此，晚輩也不想再瞞大師了。沒錯！剛才大師們口中誦起佛號的時候，潛藏在我體內的黑暗魔氣竟然不由自主動了起來，只是晚輩沒想到，大師竟然能察覺到晚輩體內黑暗魔氣的變化，由此可見，法華宗的佛門功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悟塵搖搖頭輕聲說道∶「若非我等在誦佛聲當中，貫注了佛門降魔真言，恐怕還試不出施主體內還有這股黑暗魔氣的存在，如今，既然知道凌施主和魔界有關，還望施主清楚交代自己的來歷，否則，老衲八人將以降魔念為施主怯除體內的黑暗魔氣！」

  聽完悟塵大師的話後，凌天寒心中怒意不由的升起，眉頭一揚，對著悟塵大師說道∶「大師不用再多問了，天寒只不過是帝都中小小一名團長而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大師如果真要動手，後果得自行負責，晚輩言盡於此，大師好好考慮一下吧！」

  只見悟塵雙目緊閉，低聲說道∶「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要能怯除施主體內潛藏的黑暗魔氣，老衲八人就算失去性命，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語畢，雙手般若掌頓時轉成金剛指，準備配合其他七人束緊凌天寒身外的伏魔氣環。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旁邊觀戰的英華突然開口說道∶「八位師父請暫時停手！華兒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說完之後，立刻向八老走去。

  看著英華緩緩走了過來，八老立刻收回布在身前的伏魔氣環，雙腳緩緩移動，各自退回先前盤坐的角落。

  只見英華一直走到凌天寒身前三尺之處才停下腳步，看著凌天寒驚訝的說道∶「英華萬萬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鐵血無情司空玄竟然放棄漂泊的生涯，化身為帝都的一名團長，更讓英華想不到的是，你司空玄這種人竟然會為了坎迪城的安危前來找我借兵，這和之前我所認識的你，似乎有很大的差別喔！」

  聽完英華的話後，凌天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北壁英華的才智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從我體內的黑暗魔氣聯想到我的真實身分，看來我司空玄確實太小看你的智慧了！」

  聽到凌天寒的讚譽之後，英華忍不住笑著答道∶「凌天寒啊！凌天寒！┅，不┅，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司空玄才對。自從你出現之後，我心裡就在猜想，在我帝都當中除了西璧萊斯特之外，幾乎找不到類似像你這種武功高強的武官，所以，才想到讓八位師父出手試試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想不到八位師父一出手，你立刻曝了光，就我個人印象所及，能同時擁有黑暗魔氣和冰寒真氣這兩大奇特真氣的人就只有司空玄一人，更何況當年在皇家軍事院校的時候，我還吃過你一次大虧，我怎麼可能忘得了呢？」

  眼看自己的身分已經曝光，凌天寒也沒什麼好顧忌的，雙眉一揚，對著眼前的毫無所懼的英華說道∶「既然提督已經認出我的身分，我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我這次前來借兵，主要是受到蕭提督的請託準備率兵前往坎迪城協防，如果提督願意協助天寒的話，就將你手下的工兵群交給天寒吧！有了提督的工兵群協助，天寒才有多一分的勝算，不知提督意下如何呢？「

  眼看凌天寒似乎非常希望自己屬下的工兵群能夠協助防守坎迪城，英華當場忍不住說道∶「司空玄，當年你能狠心屠殺我帝國的黑色騎兵隊，如今，要我相信你是真心想防守坎迪城，這點本官無法做到！萬一工兵群交到你的手中，你卻沒用在保衛坎迪城上面，到那個時候，本官豈不成了帝國的罪人，司空玄你說是不是呢？」

  聽完英華的顧慮之後，凌天寒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提督果然是心細如髮之人，竟然連這點都考慮到了。說句實話，當日我之所以會屠殺黑色騎兵隊，主要是涉及到和斯沃德。楊之間的恩怨，如今斯沃德。楊已死，那筆恩怨早已經一筆勾消，更何況我目前身為帝都團長，保家衛國本來就是我應盡的職責，不把兵力投入保護坎迪城，要用到哪裡去呢？提督未免想太多了吧？」

  說到這裡，立刻從懷中拿出剛剛英華傳來的調兵令，在英華眼前晃著說道∶「提督可別忘了，調兵令如今在我的手中，難道提督想反悔不成？」看著凌天寒拿著自己剛剛所給的調兵令在自己面前晃動，英華當場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凌團長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吧？你認為英華會是那種僅憑你兩三句話，就會把調兵令交給你的人嗎？你不妨仔細看看那張調兵令上頭到底寫些什麼吧？」說完之後，完全不理會凌天寒有什麼反應，轉身立刻走回剛剛的桌前。

  聽英華這麼一說，凌天寒才想到剛剛拿到調兵令的時候，匆匆忙忙塞入懷中，根本沒時間看上頭到底寫些什麼，當下急忙將懷中的調兵令拿出來一看，只見上頭清清楚楚寫著：「凌天寒的身分有問題！」這九個大字，根本沒寫到任何關於調派兵力的事情。

  心知自己受騙的凌天寒，心中怒火頓時暴升，看著正坐在椅子上的英華，沉聲說道：「提督的洞察力果真不同凡響，但是把這份洞察力用來戲弄下官，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吧！」

  從凌天寒的話中，英華清楚聽出凌天寒心中的怒意，當下笑著說道：「凌團長請息怒，之前我確實不知道你凌天寒就是司空玄，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測試你。如今既然知道是你，本官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能照顧好我的屬下。至於借兵之事，本官話既然說出口，當然不會反悔，只不過，在正式移交之前，有一件事本官想親自問你一下？」

  對於英華這種看似慎重卻讓人有一種婆婆媽媽的感覺，凌天寒忍不住露出不耐的語氣說道：「提督有什麼就說，下官沒那麼多時間陪提督耗在這裡！」

  英華點點頭答道：「好！既然凌團長都這麼說了，我英華就不客氣開口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以你司空玄的武功和能力，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為何要屈就自己待在帝都裡面當一個小小的團長呢？這似乎是一件不太合理的事，你能告訴我這個答案嗎？「

  凌天寒劍眉一揚，凝視著英華說道：「北璧英華果真名不虛傳，區區一句話就直指問題的核心，既然你都開口問了，我也不想隱瞞什麼。我之所以會進入帝都，主要是受到蘇菲亞公主的影響，在她的勸說之下，我才決定走上軍旅這條路。

  除此之外，我認為三界之亂不久即將興起，只要三界之亂一起，自然會引爆四國之間的戰爭，以普斯塔帝國目前的情況來說，絕對無法同時應付三個國家的圍攻，到那個時候，就是強者出頭的最好機會了，我就是抱著這種想法，才加入帝都的。

  不過，眼前你大可放心，在普斯塔帝國正式滅亡之前，我會扮演好帝都團長的角色，畢竟我自己同樣也無法忍受啻龍軍殘殺我自己的同胞，在我做好所有準備之前，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讓這個國家延續下去。所以，我絕對不會讓坎迪城這座東北第一大城輕易落入啻龍軍的手中，相反的，我還會盡我最大的力量來保衛它，我這樣解釋不知提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呢？「

  聽完凌天寒的說明之後，英華終於明白凌天寒加入帝都的用意，心中驚駭之餘，也不禁暗自忖道：「誠如司空玄所說的，普斯塔帝國未來絕對無法渡得過四國之戰這一關，然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軍力上的問題，而是制度上所造成的結果。

  這些年來，帝國內政和軍事之間彼此不同調已是一件相當嚴重的問題了，以往陛下身體安泰的時候，還能插手過問這兩方面的事務。如今，陛下年老體衰，根本無力再管理這些事務了。偏偏掌管內政事務的左、右宰輔，彼此之間又互相勾心鬥角，很多攸關國家生計的大事到目前為止還停滯不動，再這樣下去的話，內部遲早會出問題的。

  至於主管軍事的帝國元帥麥俊，一來坐上這個位置才沒幾年，二來又是一個缺乏魄力的宮廷派官僚，別說要和老謀深算的左、右宰輔交涉，就連啻龍帝國出兵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都還沒看到統帥部有什麼因應措施，再這樣下去，將來如何面對其它兩個國家的攻擊呢？「想到這裡，英華不禁感到憂心忡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凌天寒，英華心中不禁暗自忖道：「國之將興，必有禎祥！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司空玄這位和魔界有某種關聯的奇特男子，會不會就是滅亡我普斯塔帝國的妖孽呢？如果是的話，我是不是得趁著眼前這個大好機會一舉將他斬除呢？」

  想到此處，心底深處立刻興起另外一種不同的想法：「不行！我不能輕舉妄動！以司空玄一身強橫的魔功來說，即使八位師父聯手出擊，恐怕都不見得能留住他，萬一不成功，反而會引起司空玄的反噬，到時後果不堪設想。嗯！…，倒不如利用司空玄去對付啻龍軍，一來可以稍微安撫司空玄的心，二來又可以利用他的武功重創啻龍軍，這對帝國來說，是一件一石二鳥的好計畫！好！就這麼辦！」

  想到這裡，立刻對著凌天寒說道：「只要司空玄你遵守自己的承諾，盡你最大的力量守住坎迪城，本官就算當一次傻子又有什麼關係呢！」話一說完，隨即對著外面走道上的顧忠大聲喝道：「顧團長！請你立刻派人到樓下把杜團長找來，本官有事要交代！」

  聽到英華的命令，站在門外守候的顧忠立刻恭敬的答道：「屬下遵命！」

  隨著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凌天寒心知借兵一事終於塵埃落定，當下雙手抱拳，對著英華高興的說道：「多謝提督大人成全，天寒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力量守住坎迪城！」

  看著凌天寒高興的模樣，英華不得不相信凌天寒有這個誠意守住坎迪城，當下提醒凌天寒說道：「本官在此提醒天寒一聲，坎迪城城主諸葛旭是個膽小怕事的人，要他配合你守城的行動恐怕不太容易。此人由於出自左宰輔向愷的門下，對於帝都的要求向來都不太買帳，如果諸葛旭肯配合你的行動那就罷了，萬一諸葛旭不肯配合的話，逼不得已天寒只好將他拿下，逼他交出坎迪城所有軍政大權，唯有集中坎迪城全部的人力、物力，才有本錢抵擋啻龍軍的來襲，將來如果左宰輔追究起來，本官自會一肩扛下，這點你大可放心的做吧！」

  聽完英華正氣凜然說出這番話，凌天寒心中忍不住暗自贊道：「果然不愧是帝都的支柱之一，由此可見，英華的氣魄並不輸給一名男子！」想到這裡立刻對著英華說道：「提督放心吧！天寒會依當時的情況再做出決定，絕對不會拖泥帶水延誤軍機的！」

  正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只見一名身材中等、身穿黃色武官制服的年輕男子快速步入大廳，此人濃眉虎目國字臉，看起來一副忠厚的模樣，令人直覺聯想到鄉下種田的農夫同樣也是這副模樣。此人來到英華面前的時候，右膝一跪，大聲說道：「卑職杜法，參見提督大人！不知提督大人召喚屬下前來有何要事！」

  看著眼前這位對自己向來忠心耿耿的第六團團長杜法，英華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暖流，右手輕輕一揮，柔聲說道：「杜法你起來吧！本官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是否願意呢？」

  聽完英華的話後，杜法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回答：「提督大人的提拔之恩，屬下至今沒能報答，有什麼事請大人儘管吩咐，屬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聽完杜法這麼堅決的回答之後，英華的臉上不由的露出欣悅的笑容，指著杜法後方的凌天寒說道：「站在你後方這位武官正是第三十六團新任團長凌天寒，他這趟來雲霧山主要是來向本官借兵前往坎迪城共同抵禦即將來襲的啻龍軍，本官考慮之後，決定答應凌團長的要求，派出一萬五千名工兵前往坎迪城協助防守，只不過，由於工兵這個兵種比較特殊，需要專業的人員負責帶領，因此，本官打算派你隨同凌團長一同前往坎迪城，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這項任務？」

  只見杜法臉上充滿堅定不移的表情，對著英華爽朗的說道：「能為提督大人效命，是下官的榮幸，也是下官的心愿，下官願意隨同凌團長一同前往坎迪城協助守城！」

  看到杜法毫不考慮的答應自己的要求，英華高興的站起身來，說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杜法你果然沒令本官失望，在本官麾下三位團長之中，恐怕就只有你才有這種勇氣，願意冒著生命的危險前往坎迪城！」

  說到這裡，英華立刻從懷中拿出一支上頭繡著一隻紅色鳳凰的金色令旗慢慢走到杜法身前，看著眼前對自己恭恭敬敬的杜法，英華首次用一種溫柔的語氣說道：「令旗在此，杜法你拿去吧！待會兒下去之後，馬上召集你麾下的工兵群，隨同凌團長一同前往坎迪城。」

  說到這裡，英華眼眶不由的紅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繼續說了下去：「此行風險甚高，杜法你自己得好好保重才行，萬一…，守不住坎迪城，無論如何你也得活著回來見本官才行，杜法你聽清楚了沒有？」

  聽完英華這番關心的話後，杜法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語帶哽咽的說道：「卑職僅遵大人的命令，無論如何，卑職一定會活著回來見提督一面的！」說到此處，整顆頭不由自主低了下去，遲遲沒有抬起頭來。

  看到這種情形，一旁的凌天寒不禁心生感觸，心中暗道：「帶人帶心，要做到類似英華這樣的帶兵方式，絕對不是兩三天就能做得到的，這得經歷過長時間用心經營才行！」想到這裡，立刻對英華說道：「提督請放心！我凌天寒向你保證，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障杜法的安全！」話才才完，凌天寒心中頓時興起一股不祥的念頭，似乎杜法此行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