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借兵之議
2024-09-12 06:26:53
作者: 靖宇
另外一頭,遠在多蘭丘陵上的凌天寒和麥雨心兩人,此時正面對一場極為尷尬的場面。
蕭碧雲的突然出現,著實讓凌天寒和麥雨心兩人大吃一驚,兩人誰也沒想到正在一樓指揮調度中心的蕭碧雲會突然上到二樓,從蕭碧雲怒氣沖沖的模樣可以清楚的看出,兩人先前的對話早已全部落入蕭碧雲的耳中。
一臉怒容的蕭碧雲,此時無聲無息的站在麥雨心身後,身上的殺氣如潮水般不斷湧出,看著麥雨心的後背,冷冷的說道:「我果然沒猜錯!麥俊真的有謀逆造反的意思。想不到堂堂的帝都統帥,身受無尚皇恩,竟然不思圖報,反而還敢密謀竄逆,這種忘恩背義的無恥之輩真是令人齒冷!
麥家妹子,不…,我應該稱呼你一聲陸家妹子才對吧!今天你我相識一場,看在你並非麥俊親生女兒的份上,又沒有加入麥俊謀逆的行列之中,我蕭碧雲今天就不為難你,你走吧!你和司空玄現在馬上離開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兩個人了,至於你們的身分,我蕭碧雲絕對不會再向第四個人透露。從今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大家再也沒有任何關聯,你們走吧!」
聽到蕭碧雲如此果斷說出這番話,剛剛才得知義父麥俊陰謀的麥雨心跟本不知該怎麼回答蕭碧雲,臉上神情一黯,慢慢轉過身來,一臉歉意的說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既然麥俊是我義父,身為義女的我自然有責任和義務承擔外人對他的批評,蕭姐姐你要怎麼罵我爹,我都不會有任何反駁的。我只想說明一件事,從頭到尾我始終不知道我爹心中到底有什麼盤算,只知道他私底下不斷拉攏一些武林人士進入統帥府,而且我爹還說要趁著大陸戰爭爆發之前,全面整頓軍中勢力。
這兩件事當中,我唯一能幫的就只有幫他整頓軍中勢力,所以,我才會千里迢迢跑來前線,目的就是要轉達我爹的意思,希望你們這些前線將能聽從我爹的意思,至於我爹他心中到底有什麼打算,我真的一點都不曉得的。
如果不是小玄子剛剛主動提起,恐怕我到現在還被我爹埋在鼓裡,怎麼可能會知道勤王計畫中的所說的王就是我爹他自己呢?」
眼看蕭碧雲臉上怒容絲毫沒有緩和下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凌天寒忍不住冷冷地說道:「既然提督已經知道我們兩人的身分,想必提督也曾經聽過我司空玄殺人的手段吧!就連當年斯沃德。楊手下的黑色騎兵隊我都不怕了,會怕你區區一個軍團長嗎?今天我並不想用武力來威脅提督,只希望提督你好好冷靜思考一下剛剛我小霜姐說的那番話,想看看麥俊個人的所做所為,是否有這個必要牽扯到毫不知情的小霜姐身上。
事實上,就連小霜姐她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某種危機之中,在這種情況下,提督你忍心怪罪於她嗎?
況且,麥俊的勤王計畫目前還在計畫階段,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麥俊叛國,如果硬要將麥俊叛國的罪加在小霜姐身上,提督你覺得合理嗎?」
聽完凌天寒的話後,蕭碧雲心中立刻想起當年統帥府那樁血腥慘案。當時蕭碧雲人在前線,等收到消息,趕回統帥府的時候,數以百計的黑色騎兵的屍體已橫躺在統帥府前方的廣場上,各個都是破體而亡,當場慘死。
其餘還活著的黑色騎兵隊,每個人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恐懼表情,直到現在,蕭碧雲都還不曾忘記。想起司空玄殘忍至極的殺人手段,蕭碧雲內心不禁一陣顫抖,怒火頓時稍微一斂,對著兩人說道:「好!麥俊個人的事,我可以不怪罪到陸姑娘的身上,但是,我還是得請兩位立刻離開此地,以免我翻臉不認人!」
蕭碧雲突然下達逐客令,讓兩人不禁感到一陣錯愕,凌天寒當場更是不滿的說道:「提督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提督都已經不追究麥俊的事了,為什麼還要對我們兩人下達逐客令?況且,我今天是為了坎迪城的安危而來,提督這麼做,難道不怕坎迪城會落入啻龍軍的手裡嗎?」
聽到坎迪城三個字,蕭碧雲不由的當場愣了一下,接著才露出嚴肅的表情,一雙鳳眼緊緊盯著凌天寒,語氣嚴肅的說道:「為坎迪城而來?凌團長既然這麼關心坎迪城的安危,為何不直接趕赴坎迪城,反而跑來我這裡呢?說吧!你千里迢迢跑來我這裡,到底為了什麼事?」
眼看似乎已經將蕭碧雲的注意力轉移到國家大事上去,為了不讓蕭碧雲重新想起麥俊的事,凌天寒立刻接口答道:「提督以告急文書下令第三十六團趕往坎迪城支持,如今本團全體團員也已經按照提督的吩咐趕往坎迪城幫忙,但是,只憑本團三萬多名兵力,實在無法和啻龍軍強大的兵力對抗,為求安全起見,我想向提督調借一萬名工兵,一同前往坎迪城幫忙守城,不知提督能否答應屬下這個要求呢?」
凌天寒以屬下自稱,就是希望能夠拉近彼此的距離,答應自己的請求。
怎知,蕭碧雲在聽完凌天寒的請求之後,忍不住當場大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尖銳的笑聲當中,似乎隱含著一種取笑凌天寒的意味。
片刻之後,蕭碧雲的笑聲才慢慢停了下來,僅管如此,蕭碧雲的嘴角仍隱隱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看著眼中怒意漸升的凌天寒,蕭碧雲笑著說道:「凌大團長啊!如今北疆情況危急,啻龍軍隨時都有可能從各個防線突破。我們這些身為軍團長的,都擔心手中兵力不足,恐怕會守不住這寬廣的邊界,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兵力借給你呢?
坎迪城的戰略地位固然重要,但本官也不希望多蘭丘陵在我手中失陷。為了解除坎迪城所面臨的危機,我早已經下令剛剛成軍的第十二軍團全體趕赴坎迪城馳援,除了你手中的第三十六團之外,另外還有第三十四和第三十五兩個團,到時候,坎迪城將近會有十萬名兵力駐守,我想以這個兵力應該足以防守啻龍軍了吧?不知團長是否了解本官的意思了?」
聽完蕭碧雲這番帶有調侃意味的話後,凌天寒心中登時不由的涼了一半。凌天寒萬萬沒想到,幾天前信中為國為民、高瞻遠囑的蕭碧雲,此刻竟然變的如此短視,為了鞏固自己防守的戰線,寧可坐視坎迪城十幾萬百姓的生命安危而不顧,就連區區一萬名工兵也不肯借調出來,想到這裡,怒火不由的在胸中燃燒,恨不得出手教訓蕭碧雲一頓,好讓蕭碧雲認清眼前的情況。
想歸想,理智卻告訴凌天寒眼前絕不能衝動,衝動只能壞事,經過數次內心的掙扎之後,終於還是忍下這口氣,對著蕭碧雲冷冷地說道:「下官奉勸提督一句話,切莫把個人私心看的太重,以免將來誤人誤己!提督認為第十二軍團將近十萬名新兵真的抵擋的了啻龍軍的強大攻勢嗎?就以身經百戰的第一軍團來說,四萬兵將在一夕之間化為塵土,提督不妨想想,這十萬名未經戰場洗禮的新兵,能支撐的了多久呢?
一旦坎迪城失陷,我想下一步應該就輪到多蘭丘陵了。只要能夠順利拿下坎迪城和多蘭丘陵,處在中央的雲霧山到時即可不攻自破。提督若是不了解這一點,我想我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說完之後,立刻轉身拉起陸玄霜的手,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眼看凌天寒似乎動了怒氣,蕭碧雲立刻伸手阻止兩人說道:「且慢!兩位稍等一下!」
說到這裡,鳳目凝視著兩人,片刻之後,蕭碧雲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司空玄…。,不…,我還是叫你一聲天寒好了。
其實,我並非不想將兵力借給你。只是當我得知你們兩位的真實身分之後,我心中竟然無法容忍你們兩位的存在。天寒你可知道,當年死在你手上的帝都統帥斯沃德。楊他是我什麼人嗎?事實上,他正是一手拔擢我擔任軍團長一職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我蕭碧雲這輩子恐怕永遠只能擔任低階的武官,那有可能出任駐外軍團的指揮官。
斯沃德。楊死訊傳來的時候,當時人在前線的我心中就暗暗立下重誓,有朝一日,我蕭碧雲一定要替他報仇。
剛剛當我聽到你凌天寒的身分原來就是的司空玄的時候,你可知道我內心有多激動嗎?我恨不得立刻出手將你司空玄斃於劍下,好替恩人斯沃德。楊報仇,可是,我心中非常明白,任憑我武功再高,這輩子恐怕永遠沒有勝過你的一天。
今天,你為了坎迪城的安危親自來找我幫忙,於情於理,身為軍團長的我都應該盡力幫忙你才對。但是,只要我一想到你司空玄的名字,我就忘不了斯沃德。楊的大仇,要我答應你司空玄的要求,請恕我目前無法辦到,這點得請你多多包涵!」
聽完蕭碧雲的解釋之後,兩人終於明白蕭碧雲內心的感受,也明白了蕭碧云為何會拒絕凌天寒的請求,對此,兩人也不好意思多加責怪。
看著蕭碧雲無奈的表情,麥雨心忍不住開口安慰說道:「我和小玄子都很了解蕭姐姐內心的感受,對於這點,我們不會責怪蕭姐姐的。至於借兵一事,我會再和小玄子討論看看,這點蕭姐姐你不用擔心!」說到這裡,右眼一擠,暗示身旁的凌天寒開口說話。
和麥雨心相處這麼多年,凌天寒那裡會不曉得麥雨心的意思,當下立刻開口說道:「嗯!…,小霜姐說的沒錯!借兵之事提督無需擔心,我現在立刻趕去雲霧山,我想應該可以從第二軍團軍團長英華手中,借到我所需要的兵力吧!」
眼看兩人並沒有責怪自己,反而輪流安慰起自己來,蕭碧雲也感到有點不好意思,臉上一片紅熱,語氣婉轉地說道:「天寒,眼前不幫你的忙,主要是因為斯沃德。楊的關係。過些時日,等我冷靜下來之後,我會重新思考一下,看看該如何幫助你,眼前坎迪城方面,就暫時請你多擔待一點!」
聽完蕭碧雲的話,凌天寒心中忍不住暗道:「由此可見,蕭提督始終還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好長官。若非斯沃德。楊對她有提攜之恩,此刻恐怕早已經借到兵了。今天她雖然沒有答應我的要求,不過,她也沒有打算把我和小霜姐的身分告訴統帥部,這對我們兩個來說,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想到這裡,凌天寒雙手抱拳,對著蕭碧雲拱手行禮說道:「天寒在此謝謝提督的寬宏大量,為了答謝提督的恩情,天寒一定會竭盡全力保住坎迪城,不使坎迪城輕易落入啻龍軍的手中!如今,時間緊迫,天寒就此告辭了!」說完之後,立刻拉起麥雨心的手,緩緩步下樓梯。
和蕭碧雲相識的時間雖然很短暫,卻感到和蕭碧雲隔外的投緣,如今即將告別,麥雨心心中忍不住難過起來,邊走邊回頭,眼眶當場紅了起來,對著蕭碧雲說道:「蕭姐姐,後會有期,你多保重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中,蕭碧雲內心同樣也感到一陣難過,口裡喃喃說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呢…?唉!…,無論如何,你們這對苦難的小情侶自己得好好保重,只要你們肯真心為帝國付出,將來無論遇上什麼困難,我蕭碧雲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力量幫助你們!」
※※※離開多蘭丘陵之後,凌天寒和麥雨心隨即施展流雲飄身法,朝東方的「雲霧山」而去。
負責駐守「雲霧山」的正是帝都第二軍團,其現任軍團長英華,人稱帝國北壁,是帝都當中罕見的智將之一。
當年司空玄「滅絕天魔功」初成的時候,曾經前往皇家軍事院校尋找陸玄霜的下落,正好在皇家軍事院校門口巧遇來訪的北壁英華,在後來的戰鬥當中,司空玄曾經以玄冰功重創英華,如今,雖然事隔多年,凌天寒對於這件事卻是始終不曾忘記。
感覺到身旁的凌天寒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樣,麥雨心不禁輕輕捏著凌天寒的右手,柔聲問道:「小玄子,你在想什麼?怎麼想的這麼入神呢?」
凌天寒緊握麥雨心柔嫩的左手,溫柔的說道:「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我突然想起北壁英華,小霜姐你可還記得當年在皇家軍事院校的一戰,當年她和校長狄立特被我打成重傷,如今再度見面,不知英華她是否能夠認得出我來?」
麥雨心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答道:「小玄子啊!你也太多慮了吧!你臉上戴著這張面具,有誰還認得出你是當年的司空玄啊?更何況你是以帝都第三十六團團長的身分前去,英華雖然身為軍團長,總不能強迫你拿下面具吧?」
凌天寒笑著答道:「哈!哈!哈!…,小霜姐你說的沒錯,只要我不拿下面具,我想英華也不太可能猜的出我是誰吧?加上有你這位現任統帥的女兒在旁,我想英華光是招呼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會想到我呢?」
說到這裡,語氣一轉,變得極為嚴肅說道:「其實我並不是害怕英華認出我來,只是我目前在帝都中才剛剛起步,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儘量避免,況且我這趟到雲霧山,主要是和英華商討借兵一事,以英華的才智,相信她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請求吧!」
麥雨心心有同感的答道:「其實英華身為一方軍團之長,處事的態度早以到達圓融的境界,見到她之後,只談公事、不談私事,我相信英華應該不會起什麼疑心才對!」
凌天寒點頭答道:「嗯!…,小霜姐你放心吧!這個道理我懂,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的!」
看著凌天寒高大雄壯的身軀,麥雨心情不自禁地緊緊握住凌天寒的手,溫柔的說道:「小玄子,想不到分開這段時間,你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如今的你,已是堂堂帝都的一名團長了,相信再過不久,你應該會有更大的成就吧!」
聽完麥雨心這番稱讚的話後,凌天寒忍不住笑著答道:「小霜姐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事實上,我只不過是碰巧遇上了蘇菲亞公主,才有機會加入帝都。要不是碰上了她,現在的我,恐怕還在江湖上流浪。嚴格說來,蘇菲亞公主對我算是有指引之恩,這個恩情將來不知道該怎麼回報給她啊!」
看著凌天寒發自內心說出這番話,麥雨心忍不住點頭說道:「想不到小玄子你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內心還是這麼善良。你對蘇菲亞公主的感激之心,我能夠了解。可是,依我來看,再過不久之後,普斯塔帝國很可能會面臨全面瓦解的局面!」
凌天寒好奇的問道:「全面瓦解?小霜姐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麥雨心神情嚴肅的答道:「道理其實很簡單,如今帝國外有強敵壓境,內有亂臣禍國,在這種情況之下,國家能長治久安嗎?以目前帝國內部的情況來說,執掌國內各項資源運用的左宰輔向愷和執掌國內各項制度的右宰輔王長風,這兩人為了在皇帝漢彌頓面前爭寵,私底下早已形同水火。
內政如此,軍事方面就更不用說了。光是應付宮廷派和實戰派之間的爭執,就已經讓皇帝陛下昏了頭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管理內政方面的事務。如果不是長公主潔若亭和五公主蘇菲亞兩人從旁加以協助的話,政務恐怕早已經停擺下來。
偏偏皇帝陛下又不是意志力堅強的人,一碰到大臣們有任何紛爭,往往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久而久之,內部的分裂更加嚴重。如果按照小玄子你所說的,雲鵬國不久之後即將正式興兵,到那個時候,我真不知道,這個國家該如何生存下去!」
聽完麥雨心的話後,凌天寒不由的對麥雨心的能耐有了今非昔比的感受,說道:「想不到,才短短一年多不見,小霜姐竟然變得比以前更有自己的看法。誠如小霜姐你所說的,帝國外有強敵壓境,內有亂黨禍國,在這種情況下,普斯塔帝國確實很難再支撐的下去。
如今,東南方的雲鵬國雖然還沒正式動兵,但是,以這個國家的經濟實力來看,一旦雲鵬國正式動兵,兵力之強恐怕不輸給西邊的西勢帝國和北邊的啻龍帝國。
更讓人擔心的是,雲鵬國的經濟實力遠在其它兩個國家之上,戰爭的持續力絕對會比其它兩個國家來得更強,任憑普斯塔帝國多麼富裕,恐怕也沒辦法同時抵擋三個國家的進攻。
唯今之計,普斯塔帝國只有先下手為強,國家才不致於滅亡。否則,一旦雲鵬國備戰完成,普斯塔帝國滅亡的日子恐怕就要正式來臨了。」
聽完凌天寒更深一層的分析之後,麥雨心不禁感到憂心忡忡,不自覺的想起遠在西方邊境的爹娘,心中更是感到極度不安。
片刻之後,只見麥雨心對著凌天寒說道:「小玄子,你既然要走爭霸天下路這條路,無論如何,你得幫我想出個辦法來,看看能不能挽救普斯塔帝國的危機!」
沒有回答麥雨心的話,凌天寒一雙虎目動也不動凝視前方的山河,不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亂世出英雄,只有處在這種環境,我們這群人才有立足之地。普斯塔帝國的滅亡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事了,目前只剩下時間和人的問題而已!這個國家究竟何時會滅亡呢?誰又將會是這個國家滅亡的最大受益者呢?」這兩個問題在凌天寒的腦海之中,不斷盤旋不已,久久無法獲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