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不動心訣

  凌天寒話才說完，身形倏地向前飄去，「寒冰層」十成功力勁貫右掌，打算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一舉壓倒眼前這位八宗傳人。人未至，凜冽無匹的寒氣早已透體而出，幻化成兩條白色冰龍，朝了空上人左右兩側襲卷而去，將了空上人左右兩側的閃避之路完全給封死起來，逼得了空上人只能選擇前進硬拼或是後退閃避。

  面對如此奇招，了空上人仍是維持一貫從容不迫的表情，全身動也不動，靜靜地立於原地。

  奇寒澈骨的寒流觸物即凍，瞬間將了空上人身上破舊的袈裟完全冰封起來，眼看凌天寒的鐵掌即將印在了空上人的胸膛之上。

  這時候，被寒冰所冰封的了空上人突然開口沉聲低喝：「色如聚沫，受如浮泡，想如野馬，行如芭蕉，識為幻法。五蘊皆空，萬法唯識！」

  隨著佛門禪唱聲一出，包覆住了空上人全身的寒冰如點燃火藥似的突然炸了開來，厚重的冰層瞬間化成無數細小的碎冰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趁著碎冰四散暫時遮住凌天寒視線的那一剎那，了空上人身形突然向前一動，右手食指隨著炸射而出的冰層，朝著凌天寒左胸口一指點出。

  隨著了空上人這指一出，凌天寒身前突然幻化出無數的指影，更詭異的是，炸射而出的細碎寒冰彷彿受到一股奇特異力的影響，瞬間全部漂浮在半空之中，動也不動，就連凌天寒先前在了空上人四周所布下的凜冽氣流瞬間全部為之一斂，消散在空氣之中，如此奇特的功法正是「唯識宗」失傳多年的絕學「不動心訣」。

  如此怪異的景象，著實讓凌天寒大吃一驚，心中雖驚不亂，右掌招式一變，四指微曲，姆指橫伸，對準眼前諸多指影當中真氣最盛的一點，一指點出，以雄渾無比的「少商指劍氣」硬撼了空上人玄奧奇詭的「不動心訣」。

  「啵！…」兩指交鋒，凌天寒的「少商指劍氣」有如冰鑽似的從拇指指尖狂涌而出，然而，任憑凌天寒的「少商指劍氣」如何雄渾狂猛，「少商指劍氣」始終無法順利鑽進了空上人的指尖，了空上人指尖所凝聚的「不動心訣」真力有如一座雄偉高大的巨峰，歷經千萬年歲月始終屹立不搖，「少商指劍氣」一觸及「不動心訣」真力有如狂風拂山而過，立刻被指尖這股不動如山的真勁卸到兩旁，轉眼間，「少商指劍氣」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看所發出的「少商指劍氣」無功，凌天寒立時招式再變，左手撮掌成刀，寒冰層真氣化成一線凝於掌緣，鋒利無比的「寒冰刀」順勢朝著了空上人的右肩一刀劈出，強烈的破空聲頓時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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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右手劍指再度變招，姆指一收，中指順勢點出，沉穩無比的「中沖指劍氣」瞬間從中指指尖激射而出，射向了空上人胸前的「周榮穴」。

  面對來自左、右兩邊同時發動的強大攻勢，了空上人並沒有感到驚慌，全身靜立如山，動也不動，枯瘦的右手向右斜揮，寬大的僧袍有如天外飛來的流雲瞬間化出無數掌影，將凌天寒勢若奔雷、迅如疾電的「寒冰刀」完全給擋了下來。左手同時回縮置於胸前的「周榮穴」，恰好封住凌天寒「中沖劍指」劍氣的去向，變招之快，如行雲流水，流暢至極，彷彿像是早已料到凌天寒下一步的動作。

  「砰！…砰！…」兩記氣勁爆炸聲在同一時間接連響起，刀、指齊發的凌天寒頓時驚覺左手所劈出的「寒冰刀」有如擊中一團綿絮，完全找不到任何著力點，更駭人的是，了空上人掌上那股柔和內力正不斷消卸自己掌中的「寒冰刀」內力，驚駭之餘，更發現到自己所發出的「中沖指劍氣」有如雨水落入河中似的，劍氣一碰觸到了空上人的左掌，立刻被了空上人掌上柔和至極的怪異內力給消卸的乾乾淨淨。

  如此突來的變招竟然同時被了空上人輕輕鬆鬆化解於無形之中，一有力難伸的無力感在凌天寒心中如漣漪般逐漸擴散出來，戰意略為受挫的凌天寒心中頓時明白，自己心靈上的防線在不知不覺當中，已被了空上人所侵入，明白再戰下去，恐怕是敗多勝少，當下立刻決定暫時退步，好重新調整攻勢。

  只見凌天寒左手「寒冰刀」轉吐為聚，刀氣聚於掌緣凝而不散，以防止了空上人趁機發動攻勢，腳下同時一點，身形有如一道旋風似的向後方急速退去。

  凌天寒這一波快攻落的無功而返，不禁讓在場所有觀戰者感到大為訝異。

  戰前幾乎所有觀戰者一致認為，這一戰凌天寒一定能夠輕輕鬆鬆獲得勝利，沒想到，真正過招的時候，攻勢如潮的凌天寒接連幾次變招，卻始終無法突破了空上人嚴密的防護網，了空上人彷彿能料敵先機，處處封住凌天寒的變招，迫使凌天寒轉攻為守，退回到先前所立的位置上去，直到此刻，眾人才開始對了空上人的武功和來歷感到好奇起來，紛紛詢問周遭之人關於了空上人的來歷。

  看著凌天寒自行向後退去，了空上人並沒有趁機加以追擊，鏗鏘有力的佛唱聲再度響起，緩緩說道：「阿彌陀佛！凌施主一身功力雖人驚人，卻無法明白色、受、想、行、識，五蘊皆空的道理，以致於空有一身雄渾內力，卻無法發揮應有的成效！」

  就在眾人的疑問聲和讚嘆聲此起彼落慢慢傳開的時候，凌天寒已經重新調整好攻擊的節奏。

  看著眼前擁有一身玄奧武學的了空上人，凌天寒眼觀鼻、鼻觀心，體內的「玄冰真氣」有如流水般自然流轉於全身四肢百骸和各大經脈竅穴之中，隨著「玄冰功」不斷向上提升層級，被了空上人所打開的心靈縫隙此時開始慢慢彌合起來，寂靜的心神終於進入「無欲無我，唯有冰心」的空靈境界。

  捨去「八識」當中眼、耳、鼻、舌、身等五識所感覺到的一切，凌天寒的心神有如微不可察的氣網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出，了空上人的一舉一動不僅清清楚楚的呈現在凌天寒的腦海之中，就連了空上人身旁五呎內的真氣流動狀況，都一一清楚的呈現出來。

  心神處在空靈境界當中的凌天寒此時終於明白，為何剛才任憑自己如何變招，卻始終無法突破了空上人所布下的防線的道理了，心中同時明白了空上人口中所說的「五蘊皆空」的道理。

  原來了空上人所施展的「不動心訣」正是出自佛門八宗之一「唯識宗」的奇特心法，這種心法正是以「動非動，靜非靜，動靜隨心，以靜制動。」的方式，達到制敵克敵的目的。除了藉由全身各處感官來感應敵人的攻勢之外，更藉由「不動心訣」所形成的無塵心靈，來觀察對手身外氣流的流向和變化，以此來預測對手下一招的攻擊方式。

  由於這種料敵於先的防守方式，往往會使得對手感到處處受到制肘，無形之中，對手的心靈深處會產生一種失敗和無力感，以這種方式來達到克敵制敵的目的，這種將敵人的一舉一動完全操控在自己手中的武功心法，堪稱是佛門之中以守為攻最具代表性的武功心法。

  凌天寒在受挫之後，能一眼看穿「不動心訣」的特性，主要歸功於這半年多來的精心苦練。經過這些日子的苦練，凌天寒的「玄冰功」早已到達收發由心、操控隨意的自由境界。以往偶一為之才能進入的空靈境界，此時隨著「極冰之氣」的運行，心神立刻可以進入那種神奇玄妙的虛無領域。

  看著十呎外雙手合什的了空上人，凌天寒的空靈境界立刻清楚的感應到，了空上人體內那股柔和無邊的佛門真氣，此時正不斷從腹下的「氣海穴」中擴散出來，散出的真氣在身前形成一種類似輪狀般的寬闊氣網，心中頓時明白，了空上人正是藉由這層輪狀氣網直接感應對手散布在體外的護身真氣，藉著真氣的強弱來預測對手的攻擊意圖，心中驚嘆佛門有如此奇特的武學之時，立刻將散布在體外的「極冰之氣」完全給收斂起來，以免自己的攻擊意圖曝光，同時看著了空大師笑著說道：「大師的佛門功法果然神妙無方，竟然能從這麼細微的地方察覺對手的攻擊意圖，這麼奇妙的真氣探索方式令天寒不禁想起佛門另一套傳說中的武功，似乎和大師目前所施展的功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到凌天寒這麼一說，了空上人不禁感到一陣愕然，一臉疑惑的問道：「哦？不知凌施主所說的佛門武學，究竟是什麼武學呢？可否請凌施主賜告？」

  凌天寒點頭說道：「在下曾經聽說，佛門有一套武學名為無相神功，此種功法講求以無相破有相，再以有相制萬相，依天寒來看，大師所施展出來的佛門武學恐怕不在無相神功之下啊！」

  只見了空上人低首輕聲說道：「凌施主見識不凡，令老衲不禁感到佩服！『無相神功』確實是敝門『唯識宗』諸多功法中的其中一門，和老衲所修習的『不動心訣』在某些方面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兩者同樣都是追求以無相之法破除眼中所見的森羅萬象。

  只不過，無相神功所追求的是，以寂靜無暇的本心，洞悉外界所見到的諸多幻象，再以無法之道破除敵人所施展出來的有法之為，這種武學正是色、受、想、行、識，『五蘊皆空』之中『色空』的極致表現。

  而老衲的『不動心訣』所追求的卻是心靈上的制敵，任憑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始終堅守本心、屹立不搖，以我的『不動之心』來戰勝對手的『動搖之心』，這種方式正是五蘊皆空當中，『受空』的極致表現，兩者本質上雖然有所分別，但道理卻是一致的。」

  聽完了空上人的解釋之後，凌天寒心中終於明白，原來「西勢帝國」國師「盜聖」尤尚宏所修練的「無相神功」正是來自「唯識宗」諸多功法當中的其中一門，所不同的是，尤尚宏早已突破「無相神功」的限制，邁入前人所未有的領域，其自創的「無相心鏡」正是藉由「宇觀萬相」和「攻守無相」這兩種方式，在腦海中模擬和破解出敵人的攻守招式，這種方式不僅是「色空」的極致表現，更是一舉跨足到「想空」的境界。

  想到這裡，凌天寒不禁對「盜聖」尤尚宏的武學天份感到由衷的佩服起來，讚佩之餘，也想起「盜聖」尤尚宏在自己身上所施加的諸多酷刑，心中暗道：「任何武功皆有其優缺點，佛門功法固然博大精深，卻不表示能無敵於天下，只要我能找出這門武功的缺點，從缺點著手，自然能一舉挫敵，如果連『不動心訣』的防衛網我都無法攻破，將來我該如何面對武功更驚人的『盜聖』尤尚宏呢？」想到這裡，心中更加堅定攻破「不動心訣」防衛網的決心。

  只見凌天寒雙眼緊緊閉上，片刻之後，身形突然向前一躍，停在了空上人身前五呎之外，雙手同時向外一張，「玄冰功」第四層的「極冰之氣」如潮水般從雙手掌心狂涌而出，冰寒澈骨的寒氣循著了空上人的左右兩邊環繞起來，將了空上人緊緊裹在其中。

  環形的極冰之氣在凌天寒的極力催運之下有如一道巨大的無形氣鎖將了空上人緊緊圍了起來，卻始終沒有進入『不動心訣』的五呎探索範圍之內。遠遠望去，就像一圈白色氣環將了空上人緊緊圍在其中。

  面對凌天寒如此奇招，了空上人仍然對於自己的「不動心訣」充滿了信心。隨著意念一動，「不動心訣」的柔和氣勁有如崇山巨嶺緊緊護住全身，接著輪狀般的探索真氣更從「氣海穴」朝四周向外擴散開來，只要凌天寒敢踏入五呎之內，輪狀真氣立刻能從凌天寒的真氣變化之中，看穿其攻擊意圖。

  就在雙方以隔空真氣進行探索和對抗的時候，五呎外的凌天寒雙眉一揚，突然開口暴喝一聲：「破－」，震耳欲聾的暴喝聲中，夾帶著強大的「極冰之氣」一舉轟向了空上人。

  了空上人的「不動心訣」真力雖然護住全身各大要穴，卻無法保護耳朵這種最脆弱的器官，凌天寒的暴喝聲有如兩隻利箭瞬間鑽進了空上人的耳朵之中，用另一種方式，正面硬撼了空上人的「不動之心」。

  隨著聲音入耳，了空上人全身如遭電擊，臉色剎時一片慘白，「不動之心」立時出現強烈的震盪，心驚之下，急忙意守丹田，運轉體內的「不動心訣」護住雙耳，以壓制從耳朵入侵而來的強大真力。

  趁著了空上人「不動之心」失守的那一剎那，凌天寒再度暴喝一聲，蘊含「極冰之氣」的強大音波再度化成兩道利箭鑽進了空上人的雙耳之中，硬撼了空上人的「不動心訣」。

  雙手同時向內一合，圍繞在了空上人四周的環形氣鎖頓時急速匯聚，化成兩道白色氣箭射向了空上人頸後的「風門穴」以及後背下方的「關元穴」。

  此時了空上人正全力催運「不動心訣」抵擋來自雙耳的音波襲擊，使得原先遍布在外的輪形探索真氣頓時全數向體內回撤。加上凌天寒這次刻意避開「不動心訣」的真氣探索，使得了空上人完全無法預測凌天寒的攻擊方式。

  不到一秒，了空上人背後兩處要穴立時中招，「噗！噗！…」兩聲氣勁破體聲接連響起，了空上人的臉色再度泛起一陣慘白。

  較先前的「寒冰層」真氣足足增強一倍的「極冰之氣」從了空上人的「風門」和「關元」兩處大穴進入之後，立刻將這兩處大穴中的「不動心訣」真勁完全震散。

  同一時間，更沿著了空上人的「足太陽膀胱經絡」開始上下流竄。了空上人瘦小的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後脊立刻凝結出一層透明厚實的冰層。奇寒無比的「極冰之氣」

  不到三秒，立刻取得「足太陽膀胱經絡」的主導權，並且開始向附近其它各大經脈擴散而去。

  就在觀眾的驚訝聲此起彼落響起的時候，了空上人低聲一喝，雙手再度合什，全力運轉「不動心訣」朝「足太陽膀胱經絡」疾涌而去，想憑藉「不動心訣」中的「受空之法」，將體內的「極冰之氣」全數移出體外。

  眼看「極冰之氣」終於攻破了空上人的「不動心訣」防衛網，凌天寒心中不禁暗自興奮，對於玄冰真氣的運用產生更大的信心，心中堅信將來「玄冰功」一旦突破「極冰層」進入「玄冰層」的境界，只要心神能時時保持在空靈境界之中，相信威力上絕對不會較「滅絕天魔功」來得遜色。

  凌天寒這次之所以能夠一舉攻破了空上人的「不動心訣」防衛網，主要歸功於兵學方面的領悟。

  兵法有云：「擅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擅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了空上人的「不動心訣」固然能將敵人攻擊的意圖探索的一清二楚，然而，由於探索的範圍遍及全身四面八方，因此，無形之中，造成真氣的浪費和注意力的分散。面對這種防守，攻擊者只要立於「不動心訣」的探索範圍之外，隱藏其攻擊意圖，再以聲東擊西的攻擊方式分散防守者的注意力，自然能一舉打破「不動心訣」滴水不露的防衛網。

  看著了空上人不斷催運「不動心訣」，想化解入侵其體內的「極冰之氣」，凌天寒心中不禁暗忖：「從內力的特性來看，一旦異種真氣入體，除了用自身的強大內力將外來的真氣逼出之外，就只有藉由自身真氣的特性來加以煉化。

  不動心訣固然神妙無方，卻只是屬於外在的防禦功法，藉由真氣的隔空探索將敵人的真氣事先阻絕於身體之外，一旦真氣入體，要想在短時間之內逼出體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除非佛門還有另外類似赤無極的『移氣之功』，能藉由自身真氣的移動，帶動外來的真氣在各大竅穴之中不斷傳送轉移，才能將外來的真氣一舉迫出體外，否則，僅憑不動心訣這種防禦性的柔和內力，要想煉化『極冰之氣』，恐怕得花上大半天的時間才做得到！」

  凌天寒的推測並沒有錯，只見了空上人全力催運「不動心訣」之下，體內的寒氣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背後的冰層不斷向腿部慢慢延伸而去。片刻之後，了空上人的齒縫之間已泛出薄薄的寒冰，吐氣之時已可清楚看出，所吐出來的空氣已不是平常的空氣，而是一股白色的寒氣。漸漸地，透骨寒氣讓了空上人慢慢撐不下去，整個人緩緩坐到地上，雙腿盤起，催運體內僅存的「不動心訣」，以抵抗體內這股奇寒透骨的「極冰之氣」。

  看著台方的了空上人此時已經失去戰鬥力，坐在台上觀戰的蕭碧雲提督立刻轉身從後方的侍衛手中拿起一卷紅色捲軸，從台上飛身而出，輕飄飄的身形轉眼之間已落到了空上人身前三呎之外。

  看了正在運功驅寒的了空上人一眼，英氣煥發的蕭碧雲立刻轉身對著四周所有觀眾大喝一聲，說道：「各位觀眾注意！前場決戰到此已經分出勝負，本提督在此正式宣布，鐵面無敵凌天寒獲得前場的最後勝利。從現在開始，凌天寒將出任帝都第十二軍團第三十六團團長一職。」

  蕭碧雲話一說完，右手立刻將手中的大紅捲軸高高舉起，轉身對著凌天寒說道：「凌天寒聽令！到任文書在此，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帝都新成立的第三十六團新任團長。本提督命你即刻趕往南方五百里外的葫蘆谷，向兵部尚書黎大人正式報到，報到後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率領第三十六團全體官士兵火速趕往『羅塔亞河』西岸的『觀星堡』駐防，所有細節到時黎大人自會向你一一說明清楚，如有任何官士兵敢膽敢違抗軍令，一律先斬後奏！」說完立刻將到任文書遞交給凌天寒。

  凌天寒雖然不喜歡這種官場禮節，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不得不按軍禮行事，身體一躬，雙手高高舉起，從蕭碧雲的手中接下團長的到任文書，口中同時說道：「卑職謹遵提督之命！」

  接下到任文書之後，凌天寒看都不看，將到任文書立刻塞進懷中，身形一動，來到了空上人背後，雙手一伸，緊緊按住了空上人背後的「風門」和「關元」兩處大穴，體內真氣一提，開始幫助了空上人將其體內的「極冰之氣」重新引導回自己體內。

  一旁的蕭碧雲看到凌天寒這種作法，俏麗如花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隨即飛身而起，重新回到擂台之上，繼續觀看後場的決戰。

  在凌天寒「玄冰功」的全力催運之下，潛藏在了空上人「足太陽膀胱經絡」中的「極冰之氣」如萬流歸宗般慢慢回流到「風門」和「關元」兩處大穴，接著從這處大穴重新流回到凌天寒的體內。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了空上人體內的「極冰之氣」已全部被凌天寒重新收回體內。

  看著了空上人神情萎靡的樣子，凌天寒立刻蹲下身來，在了空上人的耳邊輕聲說道：「冒犯之處，還請大師多多見諒！此刻天寒即將趕往葫蘆谷到任，它日有緣和大師碰面，還望大師能以朋友視之，天寒告辭了！」說完，立刻起身緩緩離去。

  在成千上萬人的恭賀聲中當，凌天寒緩緩走向舒廣齊一行人，此刻的凌天寒，心中只想儘快和舒廣齊一行人會合，再一同趕往葫蘆谷接收第三十六團的兵力。

  到任文書在手，天下之路已經正式開啟。在這紙文書的證明之下，從今以後，手中將有三萬名兵將可供運用，皇圖之夢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想到這裡，凌天寒的眼神不知不覺散發出一股懾人至極的光芒。

  看著凌天寒的眼神不斷開始改變，寇斯格和妮琳雅心中同時興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天寒好像變得和以往有點不太一樣啊！」

  心思細密的舒廣齊此時終於明白，從現在開始，潛藏在凌天寒心中深處的爭皇之心已開始慢慢覺醒起來，日後的他，將會隨著時間和經驗不斷成長，不斷茁壯，有朝一日，必然會成為威凌天下的皇霸人物。驚喜之餘，心中明白，從今天開始，自己的任務已正式展開，新一代的皇者將在自己的輔佐之下，登上「月之大陸」的歷史舞台。